第二百一十章 不敢亂動
“疼!”
祖巧姚感覺腦子炸裂般的疼,後腦勺像被開了坑一樣。
她一手捂著頭,另一隻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入目的是空無一物的屋子,除了正門口放了一張三條腿的桌子和兩個木樁子,還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嘎吱‘一聲,不對,還有身下這張床板,動動身體,嘎吱作響。
這不是酒鬼祖巧姚的房間嗎?
她……怎麽躺在她的床上了?
祖巧姚摸了摸後腦勺,疼的她冷子一口氣。
門外傳來叫罵聲,打斷了祖巧姚的疑問,她穩了穩心神,站起身,慢慢走向門外。
她開了門,手還沒有離開門,左手邊的那扇門,應聲倒地。
祖巧姚額角冒冷汗。
訛人,是這麽訛的嗎?
她明明隻是輕輕推開了門,怎麽就倒了呢?
看到院中對蜷縮在地上的人施展連踢帶拽的老林氏,祖巧姚有一瞬間還想變成鬼魂,最起碼不用背黑鍋。
“奶奶!”祖巧姚是一點也不想叫這種人,可……沒辦法。
老林氏正拽著男子往廚房拖去,看到祖巧姚醒了,驚喜的忘了動作,踹開了腳邊的人。
“舒兒,你醒啦!”老林氏見孫女沒事,高興的手腳無措,她扶住祖巧姚往屋裏帶,邊走邊念叨。
祖巧姚假意應承著,轉身時候,看了一眼偷看自己的男人。
她定住腳步,手覆在了老林氏的手上。
“奶奶,你先回去吧,我沒事了。”
“這怎麽行,我一走,那個賤蹄子肯定照顧不好你。”
“怎麽會?他要是不好好照顧我,我狠狠懲罰他就是。”祖巧姚心生一計,轉口道:“村東頭老李婆還等著你搓麻將呢!”
她雖不知誰是李婆,但經常聽老林氏念叨。
“這……”老林氏猶豫,她對男子再狠,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是特別愛的。
“沒什麽這啊,那個的,我這不是沒事了,您且寬心就好。”祖巧姚心係院外男子,隻想快點把老林氏支走。
“那好吧!”老林氏走了幾步,又回頭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怎麽被打一頓,變得這麽有禮貌了。
“那你要是有什麽事情,記得叫我,特別是這賤蹄子,要是再敢藏私房錢,看我不揍得他滿地打滾。”老林氏說著,抬腳叫往男子身上踹,被祖巧姚拽住了。
“奶奶,你快去吧,我來教訓他。”
老林氏點點頭,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朝著門外走去,祖巧姚才呼出一口氣,轉身看向趴在地上的男子。
不管何時,她們都忽略了男子的感受和反應,真應了那句男如衣,隨意丟。
祖巧姚走到男子的身前,他渾身顫抖,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你……”
祖巧姚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在這裏飄了三個月,都不知道這人叫什麽名字,隻有幾個難聽的稱號,隻有賤人,吃白食,賤蹄子,不會下蛋的等等不堪入耳的詞代替了。
本想讓他自己起來,知道他的腿斷也站不起來,祖巧姚索性彎下腰,想把人抱進屋內。
看到她的動作,男子害怕的往後一躲。
“你別怕,我不打你了。”
祖巧姚把人攔腰抱起來,費了些力氣,暗道這句身體還真的是殘破不堪,抱個男人都抱不動,還出去喝花酒,能下得了床嗎?
懷裏的人,很輕。
他緊閉著雙眼,僵著身體,不敢有任何動作。
祖巧姚的腳踢開那半扇門,朝著床板走去,懷裏的人突然掙紮起來。
“不要,不要,求求你,奴現在不行。”
髒兮兮的臉,看不清楚神情,但雙眼中恐懼的神色,讓祖巧姚心疼。
大抵能猜出他在害怕什麽,以往隻要他進屋,通常都是被那個祖巧姚無止盡的羞辱和折磨。
“乖,我不打你了,隻是上床休息。”
祖巧姚的輕言細語,也安撫不了男子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她知道換成是她,也不會相信前一秒還在打人,後一分鍾態度就大轉變了。
男子搖頭,他不想上床,前幾天才失了孩子,若強行再……恐怕他再也懷不了孕了。
“別動!”祖巧姚壓低了聲音,隱隱帶了一絲怒意。
男子果然聽話,僵著身體,一動不動,緊閉的雙眼,帶動著顫抖不止的睫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他本就不該有期望,或許這就是自己的命,早就該醒了,可還願意再等等。
祖巧姚歎了口氣,知道一時半會兒和他說不清楚,彎下腰輕輕的把人放下,床被壓的嘎吱一聲,驚的男主猛的一顫。
祖巧姚為男子蓋好被子,站起身,環顧了屋子一遭。
真的是太窮了,什麽都沒有啊!
男子一直緊閉雙眼,雙手用盡力氣攥著身側的被子,等著妻主無盡的折磨。
緊繃的神經,讓他好像出了幻覺,妻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猴急的上來就撕扯他的衣服,不顧他是否能承受的來。
妻主怎麽了?
男子雙眼微微張開一條縫,看到妻主的背影,雙手叉腰,似乎在找東西。
找東西?
男子的臉色盡失,他錯了,不該奢望妻主會好好對他,期待過後,是絕望。
祖巧姚正在煩躁,她想找點藥,為男子上藥,可這家裏什麽都沒有。
突然“噗通”一聲。讓祖巧姚回頭,看見男子跪在地上,雙手放於兩側,額頭貼著地,最卑微的姿勢。
“誰讓你下來的?”
“妻,妻主,奴……奴!”男子害怕,渾身發顫,口齒不清。
祖巧姚不等他口吃說完,上前彎腰將人抱起來。
男子隻感覺一陣兒天旋地轉,他又被抱進了溫暖的懷抱。
曾經渴望,不可及的臂彎。
“除了如廁,不許下床!”祖巧姚板著臉說話,心道:這人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大冷的天氣,動不動就下跪。
祖巧姚看人不敢亂動了,才出了門。
祖巧姚出了門,看了眼左右兩條路,才知道自己在這裏晃了三個月,居然沒有出過門。
那大夫的家在哪個方向?
就在祖巧姚打算找人問的時候,從左邊走過來幾個吊兒郎當的女人,穿的也都是麻布粗衣,帶頭的那個人嘴裏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