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未來
淺藍色的鑽石純淨如水,在明亮的光線下折射著璀璨耀眼的五色流光。
江蘺看了半晌,終是搖頭:“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她沒想過沈寂會送自己這樣貴重的東西,也沒想過自己期待已久的禮物會是一條項鏈。
項鏈,相戀,想念。有人說,它的寓意代表著我喜歡你,我想與你相戀,與你在一起。
沈寂他是否知道,作為禮物送出的項鏈其實還可以這樣解讀呢?
窗外秋意正濃,天光大盛。
沈寂似乎對於她的反應並不意外,他拿起項鏈,將錦盒放到一旁。
纖細精致的鏈條和純淨如一汪泉水的藍色鑽石交相輝映,襯著他白皙修長的手,出奇地好看。
沈寂上前一步,傾身靠近她。
江蘺忽而僵住,一動不動地任他將項鏈戴在自己的頸間。
在這過程中,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江蘺感受到沈寂的氣息輕輕吹拂在自己的耳畔,那一處的皮膚倏忽變得異常敏感,不受控製地騰起一層紅暈。
青年指尖溫熱,動作雖然小心翼翼,但還是無可避免地觸碰到她後頸的皮膚。
肌膚相貼,江蘺的脊柱倏地竄起一股讓她驚悸不已的電流。
她頭皮發麻,被青年觸碰到的地方仿若著了火,繼而迸發一股蔓延全身的駭人熱浪。
明明這個動作花費的時間很短暫,但感官上卻給人一種極其漫長的錯覺。
沈寂後退一步,神色認真地打量她,忽而唇角勾起,臉上露出一抹明亮動人的笑意。
“果然很適合你。”
江蘺的眼睫簌簌顫動,對上他漆黑幽深的眼睛,不自覺便羞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這般情態落在沈寂的眼中,勾起了青年眸底暗藏的晦暗。
沈寂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下,原本竭力壓抑著的衝動渴求在這一刻險些衝破牢籠,將他拉進欲望的深淵。
江蘺隱約覺察到危險而又惑人的氣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個動作無形中打破了某種桎梏,也衝散了空氣中的躁動。
沈寂垂下眼睛,將那些炙熱濃烈的情緒盡數收斂,一夕又恢複成往日清靜自持的模樣。
江蘺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想說些什麽,躊躇了片刻,她伸手握住胸前那顆晶瑩剔透的藍鑽。
“謝謝。”
這個禮物,她暫且收下了。
雖然不知道沈寂送出這條項鏈,是否和自己期待中的那樣,有著特殊的用意。
但方才,就在沈寂親手為她戴上項鏈時,那枚小小的鎖扣禁錮的不止是一條項鏈,同時鎖上的還有她的心。
我的愛情是你,我的心也獨屬於你。
這是沈寂送她的禮物,想到這一點,她就無法再去抗拒眼前的誘惑,隻想將它攥在自己的掌心,好好珍藏。
不過,沈寂送了她這樣昂貴的禮物,自己是不是應該回禮。
從e國帶回來的酒,雖然也價格不菲,但和這條鑽石項鏈相比,就差得遠了。
想到這裏,江蘺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給你帶的禮物是,格蘭菲迪50年威士忌。”
沈寂似乎有些意外,眉心微動,繼而淺笑道:“好酒,送給我怕是有些浪費了。”
江蘺五指收緊,握著那枚鑽石吊墜,輕輕搖了搖頭。
默了默,她轉移話題道:“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沈寂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先吃飯吧,吃完再去許導那裏。”
江蘺點頭:“好,那禮物,等晚上回來時我再拿給你?”
沈寂笑了下,點頭道:“好。”
不過說到午飯,江蘺竟一時有些為難。
出去吃自然是想都不用想的,在家做此刻也不現實。
先前,隻掛念著和沈寂見麵,倒是將午餐的事忘得一幹二淨。
江蘺下意識想到冰箱裏的速凍食品,不禁有些頭大。
想念的心情太過迫切,反倒造成了現在的尷尬局麵。
她正不知如何開口,卻聽沈寂道:“你都收拾好了,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啊?”江蘺一愣,脫口而出道:“去哪裏?”
沈寂神情一怔,繼而失笑道:“當然是去吃飯。”
“出去吃?”江蘺臉色複雜道:“會被拍的吧……”
“不會,我預訂了一家私廚,你放心。”頓了頓,他解釋道:“先前不知道能不能及時趕過來,所以就沒提前告訴你。”
江蘺對於他的安排,不禁絲毫不介意,反而非常受用。此時,聽他特意做出解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你想的很周到,我事先都沒有考慮到這些。”
她垂下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擋不住瀲灩眸光。這般羞澀難言的模樣說不出的乖巧可愛,襯著她那張明豔動人的臉,帶著股奇異的誘惑,讓人不禁怦然心動。
沈寂眸光幽深,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這些事情由我來做就可以。”
兩人開車去了預訂好的那家私廚。
這家的主打菜係恰好是江蘺偏愛的那一款,環境、味道也俱是上乘。
更難得是,他們整個用餐途中並沒有收到任何打擾。前後出入,很少遇到人,也沒有遭遇到任何異樣驚奇的眼光。
這是一次非常愉快輕鬆的用餐經曆,回到車上時,江蘺特意收藏了這家餐廳的地址。
“你怎麽發現這家餐廳的?我要保存一下地址,不然回頭忘記在哪裏了。”
沈寂有條不紊地發動車子,不疾不徐道:“是一位朋友推薦的。以後你若還想來的話,我陪你。”
江蘺敲打屏幕的手指一頓,臉上騰地飄上一層紅雲。
默了默,她低聲道:“像之前那樣忙起來的話,我們都沒有時間的。”
江蘺的語氣稍稍有些低落,如若不仔細聽,根本沒法察覺。
然而,沈寂卻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轉變。
而對於她提到的這個問題,她言語中無意透露出來的顧慮,沈寂也並不是沒有考慮過。
他們身為演員,有著許多的束縛和無奈,也有著很多的不自由。
從前,他孑然一身,從來沒仔細思考過這些問題,但在意識到自己對待江蘺的感情,並隱約感覺到她的心意時,他便對自己的人生重新做了規劃。
不是顛覆和推翻,而是在將對方納入自己的生命以及未來的基礎上,做出最妥善的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