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案子開庭,他被孤立
這晚,葉知秋陪我在房間瘋狂買醉,兩女人大哭大笑。
??嘲諷著男人門的心機,取笑他們的自作聰明,也挖苦著女人的單純……
??都已無力再去改變什麽,仿佛兩顆心瞬間都死了一樣。葉知秋刪了她的作品《影子愛人》,和她的所有微博,情感日記。
??第二天晚上她就回美國了,走之前把自己在影視基地的股份,低價轉給了李冠陽。
??我沒去送她,一個人在房間聽那首歌: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事,看著看著就淡了……”
??……
??我以為自己被這幾天的真相摧垮了,以為悟透宋曉寶寫下的結局後,自己對任何事都無所謂了。
??直到10月30日這天許偉的電話打來,說下午“金士勳車禍案”一審開庭,問我要不要來聽旁審。
??本不想去,發燒還沒退,可當得知鹿瑾瑜要帶著“證人”王媽出庭時,我唰的從被子裏竄出來。
??“好,等著我,這就趕來!”
??迅速換好衣服我衝出門,甚至都忘了問許偉,案子警方既然已移交法院,那偵破的結果是什麽?幕後真凶定的誰?李大川,還是鹿嘶鳴?
??疾步匆匆下了電梯,還沒出大堂門口,就被迎麵走來的一位貴婦攔住。
??是方小倩!
??她一身名牌打扮得雍容華貴,為了甩開狗仔的跟蹤,還裝模作樣絲巾裹頭,墨鏡遮臉。
??可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方小倩扭著水蛇腰徑直走到我麵前,透過墨鏡打量我的臉好一會,又慢條斯理的掏出手機跟照片比對一下後才開口:
??“寧燦?”
??我沒空應酬她,冷冷丟下一句,“認錯人了!”
??然後繞開她就走,被她身後的保鏢攔住。
??“你們想幹什麽?”我轉身盯著她,憤恨問道。
??方小倩抄起手,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開門見山:“我要的東西呢?”
??我猛然反應過來,那封家書。可此時不在我身上,在酒店房間的行李箱中。
??況且,問我借東西,她這是求人的態度嗎?!還找鹿亦凡來傳話,她方小倩就那麽不磊落?果真有其母必有其女!
??“聽不懂!”我冷冷道。
??“寧燦,這一年你白活了?到現在還不識抬舉?”方小倩上前逼近了些,但仍不取下墨鏡,惡狠狠道,“聽著,我不跟你廢話!烏雅氏後人的身份是你父親自己要放棄的,所以,吳家隻有我爸一個兒子,而我才是鹿瑾瑜命裏注定的妻子!”
??“方小倩你也給老娘聽著!”我毫不示弱,猙獰著臉一點點逼近她,嚇得她連連後退,“鹿瑾瑜那渣貨你想要盡管拿去,老娘不在乎!而且,我太奶奶的遺物也是你親爹自己交給我的!所以,輪不到你個心機婊拿走!”
??方小倩卻嗤一聲冷笑,“嗬嗬,我想你誤會了。那封破家書我不是想要,隻是借來一用,用完後就歸還。今後你要傳給子孫後代也行,帶進棺材也行。”
??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但同時又心急如焚,真心沒空跟她糾纏。
??更沒空去質問她,等會你親媽就要上法庭作偽證,你特麽還有空在這兒跟我索要什麽身份?!
??“方小倩,既然是借,你就該拿出點借東西的態度!今天我沒空跟你糾纏,想要的話明天來找我!”
??我撂下一句後就想走。
??可他們太過得寸進尺,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堂而皇之的攔住我去路。
??“寧燦,我把話撂這兒,今天你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方小倩惡狠狠的說著,向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我沒時間去判斷他們敢不敢在這亂來,情急之中頓生一計,突然朝她身後的電梯方向大喊了一聲:“許偉,我在這兒!”
??方小倩和兩位保鏢大驚失色。
??趁他們轉身看向後麵之際,我一溜煙跑出大堂,鑽進正好停在門口的出租車裏。
??……
??我的出租車和鹿家的豪車幾乎同時到達法院門口。
??下車後,我冷冷看著王媽從車裏出來,被鹿瑾瑜帶到一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麵前。
??一眼認出他是許局長,蘇閱曾給我看過照片。
??不等他的部下將王媽帶進去,我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對他說道:“許局長,打擾了!我能和證人說兩句嗎?”
??許局長愧疚的看著我,猶豫了一下,輕點頭。
??我走到王媽麵前,目光凜凜盯著她,諷刺道:“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舅媽?”
??王媽羞慚低下頭,不敢應聲。
??可我隻感滿腔憤恨難以壓製,有些咄咄逼人的陰沉道:“回答!你是不是叫魏青雲?!是不是金家的兒媳?!”
??王媽悔恨的閉上眼晴,輕點頭。
??“很、好!”我拉長聲音,拚命將怒火壓回去,義正言辭丟給她一句,“既然如此,請讓金家人在地下能安息長眠!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憤然轉身離開。
??沒走兩步,就聽見王媽在身後聲嘶力竭的哭喊:“小燦,都是我的錯!所有恩怨都算在我頭上,別再糾結了可以嗎?”
??我的心一震,猛然意識到最重要的問題,今天開庭警方遞交的偵破結果是什麽?難道王媽不是證人,是被告?她想扛下一切?
??想起剛才許局長臉上的慚色,我懂了!
??於是唰的轉身,衝王媽恨鐵不成鋼的吼道:“你憑什麽攬下一切?!魏青雲,該你負責的跑不了!不該你負責的,你也休想替別人扛!”
??王媽不語,低頭抹淚,痛哭不止。
??我一步步走回她麵前,對她身邊的許局長說道:“而且,我相信許局長會有公正的判決,畢竟這案子是您二十年的心結……”
??“小燦,做判決的是法庭!但請相信,今天無論什麽結果都不是最後的結局。你作為受害人的家屬,對判決結果不服還可以上訴。”許局長一臉真誠的看著我,意味深長道。
??可我卻不領情,苦笑一聲譏諷道:“那也就是說,今天的開庭我不用聽咯?反正被告人也不是真凶,我直接等著上訴唄!”
??“……”許局長尷尬不語。
??這時,被我一路故意忽視的鹿瑾瑜再也忍不住,衝上前衝我大呼小叫:“還沒完沒了是嗎?!好歹許局長也是你長輩!”
??說著,他還指指身後的王媽,替她打抱不平,向我嗬斥:“還有她!一口一個魏青雲的,不知道她是你親舅媽,你兒子的保姆嗎?!四年來她把你兒子養得白白胖胖,當時你這做母親的又在哪裏?!”
??“老子在地獄!”
??我也毫不猶豫衝他怒吼,說著眼淚奪眶而出,可即便這樣,老娘也要惡狠狠瞪著他,“不止是我,還有我父親,母親!都活在你鹿家給我們的地獄中!”
??“……”鹿瑾瑜被噴住,目瞪口呆回不過神。
??“我父母原本能有幸福的婚姻,恩愛一生!到底是誰奪去了他們幾十年的光陰?!鹿瑾瑜,你回答我!”我聲嘶力竭的怒吼,泣淚滿麵的抽噎。
??“……”鹿瑾瑜眼淚一下子流出來,憂傷與我對視,楚楚可憐。
??許局長上前想拉開我,勸道:“小燦,別激動!”
??可我滿腔仇恨難以平複,無視他,繼續瞪著鹿瑾瑜,傷心抽噎道:“故土不能回,兒女隻能扔給別人,彼此遙遙相望牽腸掛肚,連對方的手都牽不到?這種痛苦你們鹿家人能體會嗎?!”
??“我能!”
??鹿瑾瑜流著淚大喊一聲,嘴唇顫抖得厲害,無限深情又委屈的看著我,“寧燦,我能體……體會。當初……當初你走後,可知我的世界一下子就空了?我……”
??話沒說完,被台階下許偉的聲音打斷:“小燦!”
??隻見他和李冠陽剛停好車,看到我們一堆人在門口還沒進去,就跑了過來。
??李冠陽跟許局長打招呼。
??許偉走上前莫名其妙的一把抱緊我,堅定道:“小燦,別想太多!相信我,今天一定會把案子駁回去讓警方重審。”
??我推開他,一臉懵逼,“什……什麽意思?”
??許局長開口解釋:“今天小偉是辯護律師,如果李大川和魏青雲情殺的動機不成立,這案子就可以駁回去重新偵查。”
??我恍然大悟:“好,我信您,許局長!”
??“不隻是我,還有黨和國家!”許局長拍拍我的肩,語重心長道,“最重要的,你要相信許偉的能力!”
??“嗯!”我感激點點頭。
??“有空讓小偉帶你來家裏吃頓飯,當年對你媽媽……我有愧!”許局長沉重交代了句後,和警員們帶著王媽一起進去了。
??許偉心照不宣的對我點點頭,也緊跟其後。
??剩我和鹿瑾瑜、李冠陽還在原地。
??見他們走遠,李冠陽轉身緊盯著鹿瑾瑜,盡管鹿瑾瑜的目光壓根不在他身上,還失望的看著許局長一行人的背影,最後又乞憐的看向我……
??“鹿瑾瑜,我看不起你!”
??李冠陽憤恨丟下這句話後,一把拉起我的手,大步流星走進大樓。
??途中我本能的回眸一眼……
??隻見鹿瑾瑜整個人已經垮了,身體靠著柱子徐徐落下,掛著一臉的淚,無助又迷茫。
??……
??庭審現場,我和李冠陽坐在最前排,看著許偉在台上大義凜然、滔滔不絕,駁斥著主犯李大川的“情殺”動機,心裏燃起希望,分明看到台上的正義律師自帶光環了。
??孰不知最後排的角落裏,鹿瑾瑜對庭審的“口舌交戰”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憂傷的目光一直落在我和李冠陽的後腦勺上。
??他知道,自己已被大家徹底孤立了!
??期間李冠陽小聲告訴我,李烯鎧在新西蘭開口認罪了,說自己就是L大人,怕被曝光就想除掉蛇夫。
??“但我知道,他不是!他是在替蘇閱背鍋!”李冠陽的神色很悲傷。
??我不語,無言以對。
??“小燦,我哥是冤枉的,他不該坐牢!”
??“可他的確想殺蛇夫!”
??“……”李冠陽被噴住。
??我歎口氣,悵然憂傷的看著台上,呆呆說道:“冠陽哥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魔。李烯鎧是在……懲罰自己!”
??“那鹿瑾瑜呢?”李冠陽卻依舊激憤,“說到底,我哥的心魔都是因他而起,是鹿家毀了我哥!鹿嘶鳴和鹿瑾瑜父子,就不該遭報應嗎?!”
??我深深歎口氣,已無力再去問他關於李烯鎧和鹿家父子的事。
??心,好累好累!
??隻得強忍心痛,故作冰冷的起身,淡然丟下一句:“不,心魔是因自身而起,怨不得別人。抱歉我累了,先回了。”
??如果說李烯鎧心裏“性取向”的痛苦是因少年時期被鹿嘶鳴殘害而起,那後來呢?他愛上鹿瑾瑜後,為何不坦然麵對?為何還要報複,搶他的老婆?
??被蘇閱利用了,被蛇夫算計了,能怪誰?
??我不知自己的觀點是不是偏激了,隻知一路走到現在,我最憐惜的人是李烯鎧,最不想麵對的人,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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