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221.老鴇21.

  沈棠從溫家離開以後,溫老太君便張羅著給溫習選媳婦,但溫習心裏已經有個刻進靈魂的姑娘了,他還把人家姑娘的清白給拿了,怎麽可能妥協?


  老太君磨了溫習好幾個月,最後以死相逼,溫習隻能妥協。


  隻是他提出個要見沈棠最後一麵的請求。溫老太君便說隻能偷偷看一眼,兩人各退一步,這才有了沈棠逛南風館那次的尾隨。


  溫習看見沈棠被男人摟著進了南風館,那時的理智就被上頭的火氣燒得沒了,便答應了老太君讓他娶妻的話,回去之後把氣消了些,才回了幾分理智。


  他說要自己挑妻子,老太君沒有意見,他便自己選起了妻子。


  他的一舉一動老太君都知曉,他隻好費勁吧啦地把自己折騰得染上風寒,再合理地找上這鎮上最有名的大夫,把侍衛支開一段距離以後,便就這討論醫術的由頭,朝大夫打聽附近是否有石女。


  他運氣大約不錯,這附近竟真有一位石女。


  那就是唐杏。


  唐杏是幾年前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流浪過來的,看她可憐乖巧,家裏無兒無女的劉奶奶就收留了她,劉奶奶死了以後她就被許多男人覬覦,她自己也知道她一個弱女子是在這生存不下去的,也想找個男人依靠。


  可她是個石女,就算長得好看,性格也不錯,也沒有人家願意要她。


  別人也不會把她是石女的事兒到處亂說,畢竟他們不摸黑進人家房裏,也不知道人家是石女啊。


  還是她自己想找個依靠,去找了老郎中治。


  可老郎中也沒有辦法,


  他是老郎中又不是老變態,總不能老盯著女人那裏學本事吧。


  溫習從老郎中那裏得到唐杏的消息後便有意無意往唐杏那兒走,裝作對唐杏一見鍾情的模樣,又靠著和唐杏調情的借口支開侍衛,和唐杏獨處後,他便和唐杏交了底。


  唐杏想要個庇護,他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他倆一拍即合。


  溫老太君雖然有點介意唐杏不清不白的出身,但總歸孫兒是有入眼的女人了,從今往後也總算和皇家女兒沒有瓜葛了。


  於是便讓唐杏進了門。


  溫習雖然覺得自己的手段卑鄙了許多,卻也沒有虧欠唐杏什麽,就連唐杏一開始都覺得自己是沾了天大的福分才能嫁進富裕的溫府,可隨著日子漸漸長了,她想要的便更多了。


  她也不是肖想掌家的權利,畢竟她幾斤幾兩她自己還是清楚的。


  她隻是漸漸愛上了這個為她雪中送炭的男人,但溫習的心冷得像石頭,她隻敢小心翼翼的捂,隻要得到他一點回應她都興奮得要命。


  老太君讓溫習娶妻是想讓溫習給她生個曾孫來的,可唐杏嫁到溫家那麽多年,唐杏的肚子卻沒有半分動靜,老太君便漸漸對唐杏不喜起來。


  溫習便讓唐杏每日同自己待在一起,至少同他待在一起時,她不至於受了欺負。


  終歸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他該給她,她應有的體麵。


  唐杏與溫習日日待在一起,很快就發現了她的丈夫心中另有其人,可他溫柔又薄情的丈夫並不在意她,也不會避諱著她思念別的女人。


  倘若唐杏沒有心便算了,唐杏如今一顆心卻都落在溫習這兒,這不得不叫她難過,很快人就病倒了。


  誰知道唐杏一病倒,老太君也病倒了。


  接著府裏的家丁一個一個都病倒了。


  府外的人也同鄉也病倒許多。


  溫習總算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是疫病。


  疫病的消息傳到朝廷還算快,沈棠帶著絲妤親自趕去了重病區,第一批患病的人才剛剛惡化。


  沈棠為了趕路好幾夜都沒睡好覺,到了之後就和太醫們一起撲進藥草堆裏。


  絲妤不會醫理,便靠著現代知識設置隔離區,製作口罩,疏散人群,封鎖城市。


  所幸古代交通不便,這地兒又偏僻,所以疫病很快就被封鎖住,不到三個月,情況便算有所好轉。


  沈棠便隻身去了疫病的源發地。


  時隔幾年,她再次來到溫府。


  上回來,溫家還是恢宏氣派,溫老太君撒起潑來還能一個頂倆。


  如今卻是哭聲陣陣,老太太本來年紀大了免疫力下降,威風一世的她竟然就那麽去了。


  溫習好像也憔悴許多。


  她便喊了聲:“溫大人。”


  溫習哭得正難過,忽然聽見熟悉的腳步聲,聽見那魂牽夢縈的聲音,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終究是轉過頭去,看見一張清冷卻美豔絕倫的臉。


  唐杏也回頭,看見夫君畫像上的女子,心裏一動,便挽住了溫習的手臂:“夫君,這位夫人是?”


  溫習手臂微微一僵。


  他感受到了,沈棠看他的目光變了。


  就在唐杏喊他夫君的那一刻。


  他來不及解釋什麽,她先笑著道:“我啊,就是溫大人從前的朋友,如今他見著我連話也不會說,向來是生分了,認不出來了。”


  溫習喉頭微哽,他輕聲道:“阿棠……”


  沈棠卻隻是淡淡看他一眼,又露出模式化的微笑:“溫大人,我此番同陛下一道來此治療疫病,如今老朋友也見了,我便也離開了。”


  溫習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甚至連挽留的借口都沒有。


  “夫君,她已經離開了。”唐杏不得不提醒他。


  溫習有點生氣,畢竟他和沈棠的誤會是因為唐杏結成的,她又並非不知曉他心中的人,所以溫習肯定道:“你是故意的。”


  唐杏撥了撥自己的頭發:“夫君何意?我不知曉。”


  “莫要喊我夫君。”溫習頭一回這樣冰冷地對別人講話,“如今我溫家早已不如從前,我會給你一封休書,再給你一筆銀子,你尋個山清水秀的好地兒過吧。”


  唐杏咬了咬唇:“這幾年的光陰裏,夫君從未對我起過一絲半毫的綺念嗎?”


  不等溫習應她,她自己先殘笑一聲:“也是,珍珠在前,夫君瞧不上我這魚目也是應當的。”


  唐杏覺得,照著溫習的性子,他怎麽也應安慰她幾句才是,倒是她便能順杆子爬,軟化他休妻的決心,可他卻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同她相比,你也配做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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