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地麵的世界
海盜們都湧入城裏瘋狂搶掠，公爵府的黑塔入口，隻留有一小隊海盜守在這裏。
城裏四處炸裂的火光，在他們眼裏就像是節日慶典的煙火，拉開了狂歡盛宴的序幕。
這繁華的舊靈敦城對這群海盜來說，完全就是一座金光耀眼的金礦，看守的還是一幫“毛頭小子”。
幾個海盜守得百無聊賴，湊了一桌撲克，打著海盜牌。
一邊打牌，一邊嘴裏碎碎念叨著不爽。
“呸~真他娘的倒黴！其他番隊在城裏吃香喝辣的，我們還要在這裏守這破塔。”
“就是啊，這地下城裏最強的職業者才三階，隊長您隨手就捏死了，這簡直就是白送。哪像外麵，有這麽一座大城領地，隨便都有六七階的高階職業者.……不知道有啥好守的。何況嘎爾老大還在外麵守著，誰還能逃出去了不成？”
“誰叫老子之前抽簽手氣背！算了，不說了。反正守著也能分錢，就當閑著吧。”
“隊長，錢都是一回事兒，剛才聽普朗克那家夥傳訊說，這地下城的婆娘賊滑嫩，比外麵那些貴族小姐都不差。那些高樓上層，隨便一抓就是一大把都是些貴夫人小姐，鳥都忙不過來了……”
“亞當斯，你他麽別說了好麽，越說老子越憋得慌。”
“放心吧，走的時候肯定會弄一批‘好貨’上船的。到時候你們想玩，回船上玩個夠。”
“嘿嘿，這批好貨要弄‘海盜城’去，保準生意好……”
“.……”
幾個海盜聊到女人上，興致也就高了起來。
也把巡邏境界什麽的拋在了腦後。
……
舊靈敦有複雜的下水道係統，在暗影巷的黑市地下，就有一條直接通往內城中心地帶的秘密通道。
即便是內城的八個城門被海盜把持，鏡先生也帶著蘇倫一眾人順利潛入了內城。
城裏雷伊斯家族和鏡先生培養的其它勢力也接到了消息，早早就侯在了一個底層秘密倉庫等候著了。
海盜們忙著在城市上層的富人區搶掠，底層還相對安全。
蘇倫他們來的時候，倉庫裏已經匯聚了三四百人。加上鏡組織其他成員帶來的人，一共將近五百人。
蘇倫帶上了卡伊和藥劑師丹尼，還有莎碧娜和她的幾個心腹。他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十字會的會長「仲裁者」查克和幾個核心幹部。即便強如查克，也隻是鏡組織的預備成員。
沒人說話，氣氛非常凝重。
鏡先生來了之後，眾人沒有任何停留，魚貫出了倉庫。
舊靈敦畢竟是個大城市，建築密集而立體。
一萬海盜撒進去，就顯得非常分散。
而且海盜們都還忙著打劫，也沒人在意的底層這穿梭在幽暗小巷中隊伍。
這群人對舊靈敦熟悉程度可比那群外來的海盜要高高太多，很快，這一行人就來到了公爵府附近。
公爵府就在黑塔腳下，為了彰顯身份和保密，附近並沒有什麽其它建築。
大部隊藏在了遠處的建築裏，八個穿著金紋鬥篷的人悄然摸進了黑塔護城河邊上，躲在了廊橋的塔樓旁，正好被牆體擋住了身影。
這鬥篷是高階煉金產物，能隔絕感知和氣息，那些海盜並沒發現有人靠近。
而這時候，空氣中波紋一閃，一個潛行中的刺客悄然出現，他朝鏡先生匯報道：“首領，守塔的一共十五個海盜。一個五階，一個四階，還有四個三階.……”
守備力量並不算太強。
“嗯。”
鏡先生點了點頭，又說道：“現在的情況是，那群海盜八成都在內城搶掠。塔外還有大概不到一千人守船，有幾個五階番隊和那個六階的「霜巨魔」嘎爾·波波夫。出去後也是一場惡戰。我們行動迅速一點，爭取這舊靈敦城裏海盜沒反應過來之前，搶一艘船出海。”
眾人安安靜靜地聽著，紛紛點頭：“嗯。”
“準備行動。”
鏡先生語氣一凜，“眼前這些海盜必須速殺，不要讓他們發出訊號，就能給我們衝出去多爭取時間。”
眾人：“是！”
話音落下，九個鬥篷人瞬間消失了八個。
這一百多米的距離，對於四階職業者來說，眨眼便至。
而唯一留下的那一個，自然是.……二階的蘇某人。
蘇倫看著身邊消失大佬們，臉皮微微一抽，雖然慢了半步，也跟著就衝了上去。
畢竟，他也不是來摸魚的。
……
守塔的海盜們漫不經心地打著牌，完全沒覺得會有人回來衝塔。
可畢竟有五階職業，就在鏡先生他們一行人暴起突進的時候，那個五階番隊長就反應了過來。
瞧著那潰堤般的殺氣襲來，他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猛地就站了起來，心中那聲“不好”剛要說出來，突然發現自己身體四周的空氣就凝固了起來。
“六階術式！”
感受到了死亡來臨的危機感，這番隊長麵色大變。他反應也是極快，他本能地就要抽身離開原地。目光一低，卻發現一條紫色雷鏈悄然鎖在了自己的腳上，一股麻痹感瞬間席卷全身。
鏡先生親自出手控製，豈會讓他有掙脫的機會？
就是身形僵直的一瞬，還沒待反應過來，脖子上一條漆黑的空間裂縫就出現了。
再一看，出手的，是還在幾十米外的蘇倫。
要說殺人，隻要目標控製住了，蘇倫的鐮刀殺人是最快的！
而這個五階番隊長被瞬殺，其他的海盜嘍囉在鏡組織眾人的圍殺下，轉眼就暴斃。
通訊器一通知，遠處建築裏的大部隊立刻就湧了過來。
蘇倫走了過去，滿臉期待地把十多個海盜的屍體上漂浮的靈魂碎片都吞噬了。
「獲得‘塞維裏諾·康納利’的記憶碎片*4」
「你獲得了信息：‘這次要發財了，搶了這一波，老子得好好爽爽了……’」
「你領悟了殘缺的五階水係法則」
「你領悟了技能【潛水精通】」
「你掌握了【初級航海術】」
「格鬥經驗+122」
「精神力+6.3」
可剛把那個五階的番隊長碎片給吞噬了，蘇倫表情就顯得很奇怪：“啥玩意兒？一個五階就這點知識？？”
除了那很殘缺的水係法則碎片，還算是小驚喜。
其他的價值就非常有限了。
什麽潛水、航海.……換個外麵的普通水手也能剝離出來，根本不配一個五階職業者的“產出”。
這家夥腦子裏，除了女人就是享樂，真正有用的煉金知識微乎其微。
和他之前剝離的五階職業者，質量天差地別。
轉瞬一想，蘇倫也想通了。
之前剝離的可是公爵府衛隊長，那是貨真價實魯英皇家戰爭學院出來的科班生，知識儲備量驚人。而眼前隻是一個海盜，跟舊靈敦外城黑幫差不多，懂點實戰技巧就不錯了，還指望能有係統的知識？
蘇倫順手收割了其他那些海盜屍體上的“灰霧”。
收割一些什麽像是【炮彈快速填裝技巧】、【帆船操控技巧】、【洋流與風向辨別】.……差不多都是海盜的專屬技能。
不過，似乎正好也馬上排得上用場，蘇倫也覺得還行。
……
殺掉了守塔的海盜，一群人魚貫衝入了公爵府，然後鑽入了那座高聳的黑塔。
因為海盜們已經將塔內機關和禁製都破壞了，他們走的非常順利。
除了鏡先生，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進入這黑塔的內部。
黑塔就是一個通往地標的通道，沒有什麽特別。塔內像是槍管的螺旋膛線，牆壁上有一圈圈的石階，沒有升降梯，隻能爬樓。目測垂直高度大概有三四公裏的樣子。
好在眾人幾乎都是職業者，爬樓的速度非常快。
鏡組織的成員在前開路，也隻有他們有資格頂在前麵。
路上遇到了一波搬運贓物的海盜，順手就解決了，留下了屍體。
蘇倫速度跟不上，也沒覺得自己有資格去和那些四階、五階海盜硬碰，就跟在了後麵的大部隊裏。
他走在台階上就發現，質感非常堅硬，鑒定了一下，牆壁的材料居然有名字，叫【阿斯加德石】。
隨手用尖刀試了試，發現根本沒能在石頭上留下印記。
然後，他又用黑鐮試了試。
讓他意外的是，無物不切的空間裂縫，這一次，居然失效了！
第一次，蘇倫遇到了黑鐮都切不開的材料。
這下，連想切一塊帶走
就在蘇倫好奇嚐試的時候，斷後的鏡先生走了上來。
她剛才在上來的地方布置了一些術式禁製。
看著蘇倫對石頭好奇，便解釋了一句：“黑塔其實是黎明紀元就存在的建築，原本不在這裏。這黑石也不是這個位麵的材料，傳說是取自神話時期一座叫阿斯加德的神山上。這是目前已知最堅硬的材料之一，神階強者也不見得能摧毀這座黑塔。我父親把它挪了過來，和地底的空間通道連接在了一體，算是加固了一下通道的裂縫.……”
“哦。”
蘇倫聽了這番解釋，心中這才了然。
原來這是艾薩克爵士從別的地方搬來的？
他心頭那什麽黑塔意外倒塌，海水倒灌的念頭也熄了下去。
為了鎮守空間通道的建築，自然不會這麽容易被打破。
鏡先生也沒多說的意思，突然眉頭一皺：“外麵打起來了！我先走一步，你小心！”
說著，身影就消失再了原地。
聞言，蘇倫神情也瞬間嚴肅，沒再停歇，八臂蛛矛一展，快速朝著地麵衝了上去。
……
戰鬥，也是預料之中。
原本的“衝塔”計劃，他們突破了地下公爵府的防線，衝上來之後，同樣會遇到駐軍的阻攔。就像是舊靈敦五十年前那場起義一樣，
必定是一場惡戰。
黑塔頂端連接的是一座幽閉的石屋，看上去是一個地下室。
這次的海盜攻破了黑塔，也算給他們掃清了很多的麻煩。
原本那些暗堡裏的機關重炮也盡數被摧毀，海盜們沒有駐紮的意思，也沒去修複。也沒什麽戰術章法，就懶散的守在了通道口。
也就導致蘇倫他們這群人上來，直接就和駐守的海盜們來了個短兵相接。值守通道的都是些海盜小嘍囉，精銳都在船上和地底。黑先生他們出手，很快就清理了幹淨。
至少，沒讓人把這衝塔的一行人堵在地底。
五百人衝出了黑塔，計劃的第二部，也算完美達成。
蘇倫衝了上來，正好看著地下室裏也有幾句屍體。
靈魂碎片還很清晰，順手就收割了，也知道了更多關於「北海之王」這個海盜團夥的消息。
而且他也發現了一個略顯意外的鮮血，那就是雖然這些海盜最低都是一階職業者，但屍體上凝聚出來的殖裝和就職材料，品質都非常差。
在舊靈敦，“黑鐵級”材料就算最差的了。
可沒想，這些海盜屍體上竟然還出現了鑒定為“劣質級”的白板裝。
這種就職材料和殖裝給人帶來的屬性增幅很低，但相應的，進階條件更低。
可以說，隻要修煉呼吸法，是個人都能進階職業者的那種！
轉念一想，也就能理解。
舊靈敦城市的發展就是在“考古”，很多職業者進階的材料都是古代遺留下來的精品。
因為生存環境惡劣，黑暗術士一脈吸收的是暗靈力，隨時可能畸變。這也導致職業者基數少，但相應的進階材料相對就要高檔很多。
畢竟他們的材料來源，是整個“舊靈敦遺跡”。
所以，若論同階戰力，地下城的職業者，平均甚至比地麵上更強。
至少，比沒有經過係統訓練的海盜強！
……
蘇倫也沒有在地下室裏停留，跟著大部隊就衝了出去。
外麵已經激戰了起來，炮火轟鳴聲大作。
海盜裏也不全是高階職業者，四階五階都是少數。
何況，海盜的絕大多數精銳都在地底搶劫。
外麵駐守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鏡先生領著一群人猛衝了出去！
這是一座哥特式的古堡，標準的軍事堡壘。入眼城堡裏到處都是高牆箭塔，密集的炮台，還有那停著密密麻麻艘艦船的“U形港”。
蘇倫從剝離的記憶中，早就知道了黑塔是在一座叫“黑堡礁”的孤島上，島上有一座軍事堡壘。
可其他人並不知道。
他們從來沒走出過地底，也從來還不知道除了舊靈敦，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的城市。
甚至，像是雷伊斯家族培養的精銳衛隊在行動之前，根本不知道他們這次要來幹嘛！
外麵的時間正好也是午夜。
今夜月明星稀，夜色美極了。
月光給城堡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輝。
漫天璀璨的的星辰，一閃一閃，無盡深邃。
海浪有節律地拍打著海岸，嘩啦啦，嘩啦啦.……
清爽帶著一絲濕腥的海風拂麵，讓人覺得渾身萬千毛孔都舒暢了來。
處處讓人呼吸到了自由的氣息。
這地底眾人衝出了地麵，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場景給震撼到了。
像是困了幾輩子的囚徒，突然得到了自由，哪怕早有心理準備，可此刻心中也不免騰起了驚濤駭浪。
地底的光源隻有燈光，他們第一次看到了皎潔的月光，第一次看到無邊無盡世界，第一次看到了星辰。
“看……那是傳說中的月亮！這就是天空麽……這到底有多高啊。”
“哇……月亮居然這麽美。”
“太誇張了吧，根本看不到盡頭，這就是大海麽？我還以為就和大一點的地下湖差不多……”
“天呐，原來外麵的世界這麽大.……”
“.……”
眾人臉上無不浮現著世界認知崩塌般的震驚，眸光中神采奕奕。
可還沒來得及多愣神，通訊器裏就傳來了指揮官的厲喝：“別愣著，十二點方向，搶船！登船！”
幾百人瞬間回神。
聽著指揮指引的方向，從城堡中衝向了艦船停靠的港灣。
城裏的海盜瞬間被衝散，他們衝到了港灣裏。
可看著眼前那一百多艘船隻，又遲疑了。
港灣裏的船停著兩種，一種是風帆動力的傳統木船，上麵掛著“狼牙棒和骷髏頭”的海盜旗。
還有一種是冒著滾滾白煙的蒸汽動力鐵甲船，大都噴著拉斐爾家族專屬的貴族紋章圖案。
甚至……天空中還飄著兩艘小型蒸汽飛艇！
有人急聲問道：“指揮官，我們要搶哪一艘？”
有人立刻回應：“搶木船！”
雖然地底世界眾人都沒見過船，但鐵甲船就不考慮了。
即便搶到了，一時半會也弄不明白怎麽開船。
而風帆動力船，雖然同樣沒人開過，但古籍中有記載，之前也琢磨過，一看就大致知道原理。
可是，
木船也有七八十艘，各種造型，雙桅船、三桅船……
蘇倫聽到這話，想到了之前剝離的記憶，果斷在通訊器裏說道：“大家搶那艘‘乘風號’，黑帆那一艘，那是海盜艦隊裏最快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