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開了鍋
事情就這樣被擱下了!
第二日,皇太後這幾日可真是有些等不及了!這皇兒怎麽還沒有消息傳來啊,到底查沒查出來,倒是給個準信啊,真是的。
前幾日,皇太後都是差人來問,都沒有什麽結果!今日,她準備親自來問問事情的進展如何了。不能一直擱在那裏啊,那滿妃得關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看來我這孩兒真是有心包庇滿妃不成?
這下皇太後可真的是冤枉萬俟烈了,他也是沒想到金這次竟然把這件事給辦砸了。
皇太後到了金華宮,也不多話,直接就切入正題,問萬俟烈:“皇兒啊!這滿妃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啊?有沒有什麽線索啊?快快的告訴哀家,讓哀家心裏有個譜。”
皇太後的急切萬俟烈都看在眼裏,他也很想讓事情有所進展啊,但是奈何這一次的幕後黑手竟然如此不簡單,讓他沒有一點頭緒,不過心裏隱隱覺得,這些人是月離派的,隻是小滿原本是月離的人,即使做了他的滿妃,月離也不用趕盡殺絕吧。
萬俟烈樂嗬嗬的笑了,對皇太後說道:“母後啊,您也別心急,這件事啊,我讓金去辦了,已經有些眉目了,相信再過不久啊,就會有好消息傳來了。”
皇太後聽了這話有些皺眉,什麽叫“過不久就會有好消息傳來”?就是說現在還沒有查到幕後主使者是誰?
皇太後頓時不樂意了,“皇兒,你給母後說說,你都查到什麽了?”
萬俟烈根本什麽都沒查到,這可讓他怎麽說?當下便有些吞吞吐吐的,“朕……這……”
皇太後時何許人也?那都已經人老成精的人物了,哪裏還不明白他的皇兒其實什麽事情都沒有查到。
當下便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樂意了。
萬俟烈見狀,牙一咬,心一橫,開口道:“母後,實話跟您說吧,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者……”萬俟烈有些猶豫,看著皇太後疑惑的眼神,萬俟烈想著,罷了,也隻有如此了,“就是兒臣!”說完萬俟烈有些認命的等待著皇太後的驚訝之聲。
皇太後有些疑惑,她心裏雖然是有些吃驚的,但是又不好表現出來,隻能一臉的平靜,問道:“皇兒,你為何要這麽做?”
萬俟烈鄭重的對皇太後說道:“母後,兒臣之所以派那個宮女去偷金步搖,隻是想給滿妃一個驚喜罷了。”
皇太後有些不可置信,又問:“既然如此,皇兒為何當日沒有言明?”
萬俟烈有些無奈,母後怎麽如此多疑呢?不過他還是耐心的給皇太後解惑。說道:“母後啊,當時的場景你也是看到的了,孩兒如何能說的出口?孩兒也隻是不想把事情鬧大而已。”
皇太後聽了這話,有些鄭重的問萬俟烈,道:“皇兒,你怎麽能如此胡鬧?你可知道,金步搖的意義?”
萬俟烈聽了這話,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了,隻聽他用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對皇太後鄭重其事的說道:“母後,兒臣自然是知道金步搖的意義的,隻是,小滿是兒臣此生摯愛,兒臣想將這最好的都給她,隻寵著他一個人,兒臣想將這後位給她。”說完這些話,萬俟烈有些懇求眼神直直的盯著太後。
皇太後聞言一怔,不由得看著豐神俊朗,已經能獨當一麵的萬俟烈,滿是欣慰,兒子長大了,有他自己的意願了,她這做母親的,怎麽能不支持兒子呢?況且,皇太後想起了她當年後宮中的腥風血雨,她實在不想萬俟烈的後宮也是如此,心下也有些想答應萬俟烈。
但是,皇太後心裏也是另有打算的。現如今的皇後雖然不得她心,但是好歹也是自己家族的人,她可不能眼睜睜看著萬俟烈廢掉皇後。
現如今的正牌皇後是太後家族中選出來的,雖說為人溫馴,實在是不懂得後宮生存之道,也不討太後的歡喜,若沒有太後的幫襯,萬俟烈哪裏會立她為後,她又哪裏會在後宮安然無恙的生存多年?
再說了,皇後多年無子,太後更是擔憂,原本這個掛名的皇後就是用來傳承她們家族榮譽的,如今卻無子,她還得另想辦法把家族中人過繼給皇後,真是讓她操碎了心。
事關重大,皇太後自然要以家族榮譽為重,實在是不好隨意答應萬俟烈,立了小滿為後,隻是看著萬俟烈堅定的眼神……皇太後微不可聞的一歎。
“皇兒,母後不能答應你,你不能廢後,不然,朝野會大亂的,這樣,咱們各退一步,封滿妃為皇貴妃,代為掌管鳳印和金步搖,你看這樣可以嗎?”皇太後幽幽開口,用商議的語氣告訴萬俟烈。
萬俟烈想了想太後的話也有理,這樣子也足以說服後宮眾人,便點了點頭,答應了皇太後的說法。
“好,那朕就立小滿為帝貴妃,位同副後,明日便告諸眾人。”萬俟烈眼神中閃著光芒,這個結果,實是最好的,他想給小滿更多,正好也趁著這個機會,升一升小滿的位分,讓小滿的身份足以壓住眾人的口舌。
而萬俟烈所說的帝貴妃,皇太後也默許了。
帝字,又比皇字更加尊貴了一分,給小滿這樣一個特級的地位,足以見得這姑娘在皇帝眼中是多麽重要的了,反正隻要不廢後,史書上能夠傳承,皇太後還是最大限度的同意萬俟烈的決定。
次日,後宮眾人又被召集起來,後宮眾人本以為是小滿的案子有了結果,卻不想萬俟烈的開口讓她們徹底沒了主意。
議論紛紛,誰也不知道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幕後主使竟然是她們的東臨帝?任誰也是不能接受的。
而萬俟烈下一句話更是讓後宮中炸開了鍋。
“朕決定,正式給小滿帝貴妃的位分,位同副後,品階為超一品。”萬俟烈緩緩開口,好聽的聲音響徹在東華宮的大殿上,卻不知讓多少才人貴人咬碎了一口銀牙。
超一品,位同副後!這是她們想都不敢想的地位,更加令人氣憤的是那帝貴妃的稱號,何等的最貴,何等的威嚴,怎的所有的福氣全都讓小滿拾了去。
鈺妃聽到這萬俟烈的這個消息,卻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驚訝之色,反倒是露出了幾分得逞的笑意。
很好,一切都還在她的掌握之中。帝貴妃?還不夠,還不夠。
不過,鈺妃也明白,剩下的這一步,得讓小滿自己走,而能讓小滿走出這一步的人,莫過於她從小為伴的好友-——紅錦。
紅錦宮中。
自從小滿送月離出宮之後,紅錦就被月離閑置下來,再也沒有月離的消息,卻令紅錦萬萬意想不到的是,小滿竟被東臨帝帶回?
宮中多出了一個滿妃,後宮大亂,非議種種,紅錦也試著去找過小滿,隻是被北華宮的侍衛擋在了門口,紅錦生疑,小滿到底如何又能回宮?莫非她背叛了月離?誰都能進這北華宮,唯獨她紅錦被皇上下令攔住,卻是為何?
紅錦不知道一點狀況,隻好守在自己宮中等候消息。後宮中的風起雲湧,紅錦也不敢妄自參與。自小滿那一次與皇上徹底翻臉,紅錦在宮中的日子也是倍加煎熬,寸步難行,希望這一次也是月離的計謀,那她們離計劃完成又更近了一步。
可是小滿的消息是等來等去也沒有等到,紅錦不禁懷疑,事情是否如她所想。這一天,紅錦入常的煎熬等候,卻聽宮人說了讓她驚訝的消息。
小滿被封帝貴妃!看來沒錯了,隻是怎的還沒有人聯係她?
正在此時,紅錦卻收到了西華宮的邀請,看著鈺妃妖孽的筆跡,紅錦心下一驚,這西華宮的那位找自己又是什麽事?莫不是嫉妒小滿,要拿她開刀。隻是在看到宣紙末尾那個印章時,紅錦皺了眉梢,隨即明了,長舒了口氣,直奔西華宮的方向而去。
西華宮內,鈺妃撥弄著自己嫵媚的指甲,眼神有意無意的掃過站在殿下的紅錦,意味深長的神色仿佛在暗示著什麽。
看著紅錦眼神中閃過的光芒,鈺妃知道月離的人自然是聰明絕頂的,定是猜到了整件事情和她的身份,既然如此,她也不必避諱什麽了。
鈺妃早已屏退左右,此時西華宮的大殿上隻剩紅錦與鈺妃兩人,鈺妃也不必拐彎抹角了,直入主題道:“紅錦,你也該大概猜到七八了,我也是月離派進宮的一顆棋子,你可知道我為什麽坐上鈺妃這個位子,曾經又得萬俟烈萬千寵愛嗎?”
紅錦聽著鈺妃的話,跟自己心中想的基本一樣,又皺起眉頭表示疑惑,“紅錦不知。”
“我替了小滿的身份。”鈺妃幽幽開口,仿佛看不見紅錦瞬間放大的瞳孔,繼續道:“宮中早有傳聞說我兒時救了萬俟烈,其實不然,兒時山洞中有恩於萬俟烈的人其實是小滿。”
三言兩語的解釋,紅錦卻已經了然,口中喃喃著,原來如此,看來有時候命這東西不得不信,過了這麽多年,即使誤會重重,小滿依舊得了萬俟烈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