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喊冤枉

  紅錦聽著皇後終於說出這些話,忙附和道:“是啊太後,小滿……不,帝貴妃她曾是臣妾宮女,臣妾比誰都清楚她的底細,她身上卻是有異術,臣妾沒有想到她會用到皇上身上,迷惑皇上心神,若是讓此妖女禍國,那國將不國啊太後,請您準確處理此事。”


  太後沉了聲,久久不語,殿中的安靜讓皇後心慌不已,生怕太後發怒。


  突然,太後猛地一拍扶手,響聲讓皇後搖了搖身形,太後怒聲道:“你們二人豈敢胡言,還有皇後你啊,後宮裏瘋傳謠言也就罷了,你怎的能跟著風言風語,哪裏還有皇後的風範!”


  聽到太後的聲音中已然帶了怒意,皇後連忙跪下,心下生了些退意,紅錦哪能允許皇後就此退卻,忙道:“太後息怒,還煩請聽臣妾把話說完。”


  太後擺了擺手,示意她們接著講下去,紅錦給皇後遞了個顏色,皇後會意,鼓足了氣接著說下去,“太後,這件事並非空穴來風,後宮之所以有此傳言,是有宮女見到過帝貴妃施展妖術,更甚的是,帝貴妃曾經私下放走反賊頭目一名,名喚月離,皇上的侍衛隊都知道,隻是被皇上下了死命令不敢亂言,太後若不信,抓幾名來拷問便是,一問便知臣妾是否胡言亂語,如此妖女,實在不能久留宮中。”


  太後蹙緊了眉,竟然還有這事?她倒是絲毫不知消息,那小滿與反賊還有來往,若是屬實,那寧可殺錯也不能放過了,作為太後,她不容許任何人影響皇兒的江山。


  紅錦略微一笑,這次的事情做的夠完善了吧,連月離的事情都拿了出來,可算是鋌而走險,要知道月離被抓被放可是少有人知的。


  皇後看太後有了猶豫之色,連忙繼續道:“再者說來,小滿帝貴妃一位原本就不合禮法,竟然還代管鳳印和金步搖,那我族人的榮譽擺在了哪裏?”


  太後略一沉思,覺著皇後的話不無道理,讓小滿執掌鳳印,不是赤裸裸的打了皇後的臉嗎,也是讓她們家族蒙羞的事情,實在是不妥,不妥啊。


  不過一切還得問過皇上的侍衛隊以後,才能有所決定,畢竟皇兒的江山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侍衛隊看是太後親自問話,問的又是如此私密之事,想必太後也已經知道了消息,也沒做太多抵抗,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還沒用刑,就有人透露了消息。


  小滿的確曾經放走了要犯,皇上還並沒有追究!


  太後心神一慌,這丫頭,不能留!帝王家終究是要無情的好,否則會壞了大事的,太後又何嚐不懂這個道理,不能再心慈手軟下去了。


  “那你們的想法是如何,不妨說來。”聽了侍衛的報告,太後深深歎了口氣,決意幫皇後除去小滿了。


  皇後心下一喜,忙道:“太後,是這樣的,您也知道,皇上已經被帝貴妃迷惑的丟了三魂七魄了,任我們這麽說,哪裏還能處置小滿呢?所以我們來找太後,就是為了請您親自處置了帝貴妃。”


  “那好。”太後沉吟了一會,終究應下了皇後,畢竟太後也曾是在後宮中心狠手辣的人物,即使現在老了,向著慈悲向著佛法,又哪裏能徹底洗幹淨。


  太後正了正神色,聲音沉靜的吩咐了門口站著的大宮女道:“請帝貴妃到東華宮來。”說罷,太後撚了一指甲粉末置入小滿送來的糕點之中,麵無表情拔下頭上的一支銀簪,緩緩插入糕點中,銀簪發黑!

  大宮女應聲去了北華宮,召來帝貴妃。


  小滿正在北華宮中無所事事,悠然自得,突然聽到東華宮大宮女的到來,還是太後要召見,小滿哪裏敢怠慢,連忙換了衣服,滿心疑惑的前往東華宮。


  “太後找小滿所為何事?”小滿入了東華宮麵見太後,雖然腹中疑惑,可麵上還是滿臉的笑意,向太後行了大禮,問道。


  太後看小滿笑容滿溢的樣子,心下也是一軟,但太後知道,小滿是萬萬不能放過了。


  小滿抬頭,更是驚疑,鈺妃和紅錦?她們怎麽都在,小滿自從菟絲為臥底的事件之後,大受打擊,更是視鈺妃為仇敵,不過在宮中有彩月彩雲陪伴,萬俟烈也老是來看她,小滿也就選擇性忘了這事,再加上對月離有意無意的介意,也就沒有去看紅錦。


  隻是多日不見,紅錦怎麽和鈺妃走到了一起,小滿一愣,對了,想想也該是這樣,紅錦和鈺妃都是月離的人,看來是共同開始行動了,那她們又想做什麽,小滿心中一緊。


  小滿還未思考出答案,太後的聲音已然在頭頂響起。


  “帝貴妃。”聽得出來,太後沉著聲音,透著怒氣,“你可知罪!”


  小滿一慌,立即跪下身子,“小滿不知何處冒犯的太後,還請太後告知。”語畢,小滿也明白了一兩分,看來鈺妃和紅錦是從太後這裏下手,聯起手來對付自己了……小滿心中一疼,紅錦,你也要對付我嗎?


  “帝貴妃,你還佯裝不知嗎?”太後滿臉怒色的拿起插在糕點上的那根銀簪,銀簪的頭上隱隱發黑,明顯是糕點中有劇毒。


  小滿認出那是自己做的糕點,是絕對不會出一絲問題的,那麽,太後這樣的舉動要麽是被人陷害要麽是太後要將自己除去。


  略一思量,小滿就肯定了是後者,因為太後是個明事理之人,不可能蠢笨到相信他人這樣低劣的陷害手段。


  “哀家對你,毫不設防,若不是今日哀家恰好掉落了銀簪,還不知道你這歹毒的心思呢。”


  “小滿冤枉,小滿並沒有在糕點中動過任何手腳。”小滿雖說嘴上喊著冤枉,不斷地解釋著,但麵上卻沒有太多情急的樣子,反而是滿臉的冷靜,緊皺著眉頭。


  小滿絕不相信這是簡單的陷害,太後連上次金步搖被偷之事都沒有鬧大,還願意冷靜的聽她解釋,那今天如此低劣的手段太後有哪裏會相信,又哪裏會像現在這樣滿臉怒容。既然小滿已經想通了是太後存心想要置小滿於不義,那今日不論她如何解釋,太後也是不會放過她的。


  果然如小滿所想,太後並沒有一絲動容之色,依舊是滿臉的怒意,還帶著……幾分殺戮之色,小滿心底一慌。


  “你還敢喊冤枉?”太後一字一句的開口,聲音中滿是決絕,絲毫沒有了小滿以前見到的那副慈祥的樣子,“這糕點是你一人所做,由你的宮女送來,並無第二人插手吧?”


  小滿頓了頓,才不得已的答道:“回太後娘娘,的確是小滿親力親為。”


  “那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太後目光咄咄,絲毫不給小滿解釋的意思。


  小滿卻不願意輕易認罪,即便是抵死掙紮也要好好掙一把吧。小滿揚起頭,毫不避諱的對上太後視線,開口道:“敢問太後娘娘,既然這糕點是臣妾一人所做,那臣妾即便是想下毒也千不該萬不該放在這些糕點裏啊,否則不是告諸天下人是臣妾幹的嗎,這樣豈不是太愚蠢了?臣妾自認不是如此愚蠢之人!”


  太後偏過頭,看了皇後與紅錦一眼,紅錦遞給太後一個肯定的眼神,太後的目光又變得猙獰,朗聲道:“真不知道你是太愚蠢還是太聰明,說不定正是因為你下毒在糕點裏,這樣低劣的手法才讓別人不懷疑到你身上也未可知,不然你告訴我,這毒是誰所下?”


  “臣妾隻知道糕點從選材到蒸烤都沒有任何差錯,而臣妾派來的宮女也值得信任,到了太後宮中就沒有他人動過糕點,至於是誰下的毒,臣妾不敢胡亂猜測,至於太後對臣妾的懷疑,試問臣妾有何動機毒害太後娘娘呢?”


  小滿站直了身子,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若是太後此時並非與小滿處於敵對關係,都要忍不住為小滿的堅強不屈鼓一鼓掌。


  太後略微點了點頭,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小滿還是太年輕了,又不懂得利用自己的權利,哪裏鬥得過這年老的猛虎,“帝貴妃,你的動機不是很清明了麽,你如今是什麽身份?帝貴妃啊,執掌著鳳印和金步搖,難免會產生了不軌之心,想要獨占權力,皇上又被你不知用了什麽妖術迷得七葷八素不肯處置你半分,你如今在後宮可謂隻手遮天了!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又想來害哀家!”


  小滿直搖頭,幾乎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那慈祥和藹的太後,更不敢相信太後竟然能說出這些話!小滿知道今日不論如何是解釋不清的,隻能不斷地喃喃著:“不是我,不是我……”


  不容小滿過多的解釋拖延,太後終於揮了揮手召進來一群專門效忠太後的侍衛隊,準備實行太後最終的目的——誅殺小滿。幾個侍衛共同架起了小滿,任憑小滿如何掙紮也難以脫逃。


  小滿也不能輕易放棄的,這一次情況和上次不同,太後看來是真的要鏟除自己,不是被人陷害也沒有道理可以講!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