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今日方舟
潘龍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將那三本教材讀熟,並且背上了需要背誦的部分。
他甚至還開爐煉製了幾次丹藥。從入門級別的辟穀丹,到新手層次的清毒丹,再到一般煉丹師等級的益氣丹,三種丹藥裏麵,隻有益氣丹失敗了一次,別的都是一次成功,第二次就取得了圓滿的結果。
當他第三次煉製益氣丹,一爐出丹三十六顆,品相完好之後,文超便滿意地:“現在你已經可以自稱是一位煉丹師了。”
“這麽簡單嗎?一般煉丹師不是需要苦學多年的嗎?”潘龍有些懷疑。
“首先那些煉丹師基本都是普通人,修為較高的也不過先境界。他們的精神力量、對真氣的控製、對藥材比例的掌握以及對丹爐裏麵情況的把控……這些靠的都是經驗。靠經驗,自然隻能花時間去堆,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之中成長。而你是返璞歸真的真人,各種基本功比他們強得太多。你能夠輕易做到他們需要花幾個月甚至幾年才能做到的事情。”
文超豎起一根手指。
“其次,一位成熟的煉丹師,往往會掌握至少三四十種丹藥的煉製手法。而你隻會三種——好吧,如果隻論丹方,你倒是記得三五十種,可你實際煉製過的就那三種而已。作為一個煉丹師,你的‘實踐’簡直少得可憐。”
文超豎起兩根手指。
“最後,想要學習煉丹,必然有豐富的醫學和藥學知識。基本上每一位煉丹師都是優秀的醫生——而你在這方麵依然沒什麽水平,隻能照方抓藥,但這也意味著你比他們少學習了很多東西,少花了許多時間。”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總之,你至少在這三種丹藥的煉製上,不亞於一位合格的煉丹師。而且你還記得那麽多的丹方。所以放低要求的話,你的確可以算是個煉丹師了。”
潘龍笑了:“也就是,按照‘考試成績不夠,平時成績來湊’的原則,馬馬虎虎能夠湊出個及格來。但想要真的成為一個專業人士,其實還需要深化學習,乃至於實際磨煉,對吧?”
“你明白就好。”文超點頭,“但現在的情況,至少煉製陰陽死生丹已經足夠了,要試著開爐煉丹嗎?”
“當然,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於是潘龍用文超準備的一批材料,煉製了一次陰陽死生丹。
一次成功,開爐之時,獲得了成品丹藥一顆,廢渣若幹。
文超看得連連搖頭:“雖然縮減了原料的份量,但這一爐按應該能成丹四顆,你這成功率也真是夠悲劇的。”
潘龍笑了笑,又煉製了一次,成丹三顆。
第三次,便是成丹四顆了。
於是第四次,他就用那顆蛇妖內丹作為原料,搭配了一些輔料開始煉製。
這次煉製的時間比前幾次都長一些,足足花了三兩夜。丹成之時,丹爐周圍浮現出一條紅黑兩色的大蛇,發出狂野的嘶鳴,卻被文超伸手一按,縮回了丹爐之中。
一爐出丹九顆,八顆都是紅黑相間,唯獨第九顆除了細碎的紅黑兩色之外,占據主體的卻是金色的紋路,看起來頗有寶相莊嚴的味道。
文超挑了挑眉毛,露出了有些驚喜的笑容。
“真是難得!你居然成功將這內丹裏麵蘊含的那一絲佛法也成功萃取出來,凝聚在這顆丹藥上了。”
“這藥有問題嗎?”潘龍擔心地問。
“當然有問題。”文超笑道,“佛法壓倒了氣血和毒素,這顆丹藥不能算是陰陽死生丹。它的藥力比起另外八顆要溫和很多,基本不會有後遺症,但刺激人體潛能、短時間內增長心力的效果也會變得很弱——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丹藥應該能夠有效壓製心魔。如果有人練功入魔,需要時時刻刻鎮壓心魔,否則隨時可能發狂。那這丹藥應該可以讓他通過刺激潛能的方式將心魔大幅度削弱,雖然不能除根,至少可以大大緩解症狀。”
潘龍眼睛一亮——這丹藥豈不是很適合武極星?
他將自己的猜想了,文超笑道:“媳婦還沒娶過門,就開始打姨子主意了?你這人長得濃眉大眼方臉虯髯,看起來像個江湖豪客,實際上卻是個紅樓夢裏麵賈家的嫡傳嘛!”
潘龍頓時臉紅,解釋:“我隻是看到這丹藥,便想到適合它的人而已!”
文超拍拍他的肩膀:“不用那麽激動,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這沒什麽可奇怪的,也不用不好意思。你將來沒準要當開國之君的,當皇帝的隻有一個老婆,大臣們都會很擔心的。”
“你能別扯那麽遠嗎!”潘龍怒道,“而且你怎麽這就給我定罪了呢?”
文超哈哈大笑,又胡扯了一番,眼看著潘龍要發怒,才:“你可以讓她先服一粒洗髓丹,然後服用這顆丹藥,等藥性完全發揮出來的時候,再服用龍虎交濟丹……三種藥力匯聚,會產生很強烈的效果。一方麵能夠將她心中那些控製不住的殺性轉化為心力,幫助修為進步;另一方麵能夠洗脈伐髓,改善體質,讓她此後修煉變得更加容易。”
潘龍點頭,將這些都記在心裏。
“當然,有利自然也就有弊。通過這個方法增長修行、壓製心魔、改善體質之後,她會虛弱至少一個月。這段虛弱是她自己身心調整的過程,在這期間記得清淡飲食、多休息。切勿服用滋補藥物,更不要嚐試給她治療。讓她通過自身恢複能力恢複過來,才算是善始善終。”
潘龍連連點頭:“我記住了,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
“沒了,你去送藥給你姨子吧。”文超嬉皮笑臉地。
潘龍懶得解釋這莫須有的罪名,離開了屠龍寶藏,乘風來到廣陵,拜訪了倚別院,將三顆丹藥親手交給了武極星,並且詳細明了用法和相關的禁忌。
看著那三顆丹藥,武極星有些茫然。
她本擬就算得到蛇妖的內丹,也無非就是靠著水磨工夫煉化,獲得接近於龍虎交濟丹的效果。卻不料潘龍居然給了這麽一整套的東西!
按照他的介紹,這三顆丹藥服下,經過消化和修養,最終的效果應該能夠幫助拆分大概六股真氣,就藥效來,不僅龍虎交濟丹跟它沒得比,就連在益州掀起腥風血雨的四象歸真丹,相比之下也要遜色一籌!
如此靈丹,竟然這就給自己了?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她低下頭,有些臉紅。
潘龍笑了:“你莫非是擔心我爹?我當然給他也準備了——但老實,我更希望他能夠通過自己的修煉,完成返璞歸真。你也是知道的,靠自身修煉突破境界,會比依靠藥力突破的根基更穩。如果不是這套療程對於壓製你的心魔很有幫助,其實我也不讚成你服用藥物幫助修煉……”
武極星笑了笑,笑容有些複雜。
“你希望我通過這樣的方法修煉?”她問。
潘龍頓時覺得有些難解釋,皺了好一會兒眉毛,才:“我覺得……壓製心魔更加重要……”
他還想要再多解釋幾句,武極星已經將桌上的三顆丹藥一把抓住,收了起來。
“好吧,我聽你的!”她的笑容平和而安詳,仿佛美美的睡了一覺,起床後又看到了不錯的風景,身心愉悅。
然後她便送客,直到離開,潘龍都有些納悶,不明白她的笑容究竟是什麽意思。
隨後,他回到了潘府,將一顆四象歸真丹交給父親。
雖然爺爺和母親也都是先高手,但他們的修為距離返璞歸真還遠得很呢。現在給他們四象歸真丹,如果沒有特殊的儲存手段,可能直到靈丹過期失效,他們都用不著。
而父親的情況就好得多,以潘龍的眼光,短則一年半載,長則三年五載,他應該就用得上這顆靈丹了。
但潘雷卻沒有收下這顆靈丹,他隻微微一笑,笑容裏麵滿是自信和桀驁。
“你子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老子了!”他,“通過這段時間對你的觀察,我對返璞歸真境界已經有了比較清晰的理解。就算沒有這顆靈丹,十年之內,我也必定修成真人!”
著,他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你以為我是誰?我可是靠著自己的才智,將潘家鐵掌心法補完,讓潘家終於有了一種可以穩定修煉到先境界的心法,不用在突破瓶頸的時候靠運氣的人!”
潘龍想了想,笑了。
正如父親所言,以先境界,補完先心法,有這種才智的人,哪裏需要什麽四象歸真丹!
自家老爹好歹也曾經是名動益州,乃至於全下都有名氣的詩劍雙絕大才子,自己這個靠著幾種機緣疊加,才能快速進步的偽才,還是別在他這個真才麵前賣弄的好。
於是此事就此作罷,潘龍在廣陵又住了一些時日,順便完成了婚禮之中“請期”這一環。
這一環也完成,整個“六禮”就隻剩下最後的迎親了——早在武家收下潘家的聘禮(也就是“納征”這一環)之後,廣陵官府就主動派來了官差,為潘龍和武翠姑辦理了合籍文書。也就是,從法律的角度而言,他們已經是夫妻了。
等到十月份的迎親,這場盛大的婚禮就算是整個結束。
在那之前,倒是還有一段時間。
潘龍自然不會將這段時間消磨在廝混之中,稍稍考慮了一下,他就離開廣陵,找了一個隱秘的地下洞穴,進入了山海經。
這次,他去的還是那個縫合怪版本的“明年方舟”世界。
那個世界有充足的罡地煞,很適合九轉玄功的修煉。而在南海之中,他吸收了大量的靈氣——其中最大的份額來自於那個蛇妖,它一個人就提供了至少三分之一。
如今山海經的靈氣已經充滿,而且隨著他的修為提升,山海經的靈氣上限也在增長。潘龍估算了一下,這次他應該可以在這個世界修煉四五個月的時間。
這麽長的時間,足以完成一輪地煞淬體不算,或許還能再完成部分罡淬體。
而在尋覓合適罡地煞的過程中,潘龍也對這個世界目前的情況稍稍調查了一番。
自從他當初在這個世界傳播煉化法門之後,到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五年的時間。
這五年裏麵,這個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甚至可以用“翻地覆”來形容。
————————(今是真的沒來得及寫完……大概需要寫上半個時,抱歉抱歉)
這一環也完成,整個“六禮”就隻剩下最後的迎親了——早在武家收下潘家的聘禮(也就是“納征”這一環)之後,廣陵官府就主動派來了官差,為潘龍和武翠姑辦理了合籍文書。也就是,從法律的角度而言,他們已經是夫妻了。
等到十月份的迎親,這場盛大的婚禮就算是整個結束。
在那之前,倒是還有一段時間。
潘龍自然不會將這段時間消磨在廝混之中,稍稍考慮了一下,他就離開廣陵,找了一個隱秘的地下洞穴,進入了山海經。
這次,他去的還是那個縫合怪版本的“明年方舟”世界。
那個世界有充足的罡地煞,很適合九轉玄功的修煉。而在南海之中,他吸收了大量的靈氣——其中最大的份額來自於那個蛇妖,它一個人就提供了至少三分之一。
如今山海經的靈氣已經充滿,而且隨著他的修為提升,山海經的靈氣上限也在增長。潘龍估算了一下,這次他應該可以在這個世界修煉四五個月的時間。
這麽長的時間,足以完成一輪地煞淬體不算,或許還能再完成部分罡淬體。
而在尋覓合適罡地煞的過程中,潘龍也對這個世界目前的情況稍稍調查了一番。
自從他當初在這個世界傳播煉化法門之後,到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五年的時間。
這五年裏麵,這個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甚至可以用“翻地覆”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