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透心涼、心飛揚
數日後,當丁簡與張亦凡自虹橋登機,直飛獅城之時,魔都又爆出了個不大不小的新聞。
沒“醜女事件”那麽誇張,因為這個新聞傳播的並不是那麽的廣泛,僅是在有限的幾個“公子圈”中被充作談資罷了。
當然,這些“公子圈”的規格都並不低,一般的小開還真混不進去,譬如張雲霽那種,拚了命想往裏鑽,卻總是一腳門裏一腳門外的,對這個“新聞”也就是一知半解。
真知道詳情的那些位,他還不夠格湊到跟前,但大致還是聽了個囫圇。
滬上名流,有魔都四大公子之稱的楊晉,被人在外灘的大街上當眾扇了耳光,然後又被逼得跳了江。這種人物,跳江什麽的自然隻是個過場,恨不得還沒等他全身濕透,卻已經被人拉了上來。
可關鍵是……楊晉不僅是人物,還是個“大人物”。人家的老爹是國內富豪榜上的常客,而且還是排名比較靠前的那種。名下的浦江開發,那也是國內的知名房企,在魔都,更是響當當的招牌。
否則,縱是楊晉再風流倜儻,再好……人妻什麽的,也不可能入選魔都四大公子之列不是?
話說這魔都四大公子,雖說不是什麽官方稱呼,平素也不是很能上得台麵,但在普通民眾眼裏,這就是真正的“太子爺”。隨便站出來一個,其身後的家族資產都至少以百億論,認人心生羨慕,卻又隻能歎為觀止。
要不咋說,投胎是個技術活呢!
可惜,楊公子這把,算是栽了,還是栽得透心涼、心飛揚的那種。而直到丁簡已經下了飛機,在張亦凡的那位“朋友”熱情接待下,享用著獅城最有名的肉骨茶之時,張雲霽才終於打聽到:把楊晉逼到那份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覃大少。
同為“四大公子”,覃大少自是毫無爭議的排名首位,而楊晉則不過是舔為最末。論家族實力,覃氏可以說是魔都老大,楊氏與其差距明顯。
可這些,都不是覃勇能把楊晉按在地上……不對,是踢到江裏摩擦的理由,而是這場爭端,覃大少師出有名,持的正義之劍,踢的是除惡之腳……
誰讓楊晉不開眼,把他獨特的性趣愛好以及淫邪的目光,投到了譚蓉的身上呢?俗話講常在井邊走……更關鍵的是,楊晉可不是丁簡的朋友,他去知鮮居的消費額也不少,但所能吃到的隻是些普通魚種。雖然同為係統出品,比之那些高品相的魚種,其功效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說白了,就是釣神水域的普通魚種,充其量就是肉質更鮮、口感更佳罷了,沒什麽“特效”或是有也極少。
但覃勇則不同了,少見級的流彩魚都吃過不知多少了,即便是珍稀級的多彩魚也不稀罕,最誇張就是那條傳說級的七彩肥王……幾乎將覃大少多年滯餘體內的殘垢衝泄一空,伐筋洗髓一般,體質大增。
這不,體現出來的就是……當他和楊晉狹路相逢,一眾幫閑都溜之大吉,唯恐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時候,楊公子分分鍾便被教作人。
一拳砸懵、兩拳金星、三拳倒地不起……其現場,直可參考某太極周大師的登台之戰!再之後,便眾說紛紜了,有的說是楊晉主動跳江,借以逃身;有的說是覃大少得勢不饒人,力逼對方跳江滾出魔都。
總之,張雲霽確定了一件事,人是覃大少打的。
至於覃楊兩大家族的後續鬥法,他這樣的小門小戶,挨不著邊也觸摸不到。他擔心的是……這般生猛的覃大少,他主動求上門時,會不會也落得同樣的下場。
人楊晉跳江有人救,他……若是覃大少真逼他遊回姑蘇的話,估計還真沒人會、也沒人敢撈起他。
“要不……先回姑蘇給竹子認個錯,求得她的原諒……唉,竹子一定恨死我了,以她的個性,這段仇怨不可能會輕易化解的。那……還能怎麽樣呢?”
現在的張雲霽,再沒了一年前剛剛歸國時的心氣。事實證明,在真正的資本大鱷麵前,所有的小聰明、小動作,都不堪一擊。
覃勇甚至都沒親自出手,隻是打了幾個招呼,便幾乎讓他寸步難行。加之有知鮮居的戰略夥伴合作協議,曾在他們父子的算計下瀕臨破產的鑫緣公司,不僅全麵奪回了失地,還一舉將他家的公司逼到了絕境。
這會兒,張父都恨不得當初把張雲霽射在牆上,然後也如老金一般,生個貌美如花的閨女了。而就在一年前,他還曾指著老友金秉誠的鼻子,得意的說著:“反正你也沒有兒子,你的公司與其給別人,還不如現在就給了我!”
張雲霽是被他爹逼著來魔都的,原話是:“你惹來的禍事,你自己去給老子擺平。擺不平,也就不用回姑蘇了,回美帝避避風頭,等著給你老子收屍吧!”
可……張雲霽心裏也苦呀!當初他就不讚成那麽急迫的謀奪金家的產業,金鬱竹那小丫頭打小就喜歡他,大人們都看得出來。雖說去了美帝留學後,那裏有各式的女人讓他的眼界開拓、小弟……報廢,可他相信,隻要能等到金鬱竹答應嫁給他,那接下來就由不得她了不是?
“三秒真男人”咋滴,隻要他堅持不離婚,鑫緣公司就早晚都是他的。況且,以金鬱竹的性子,也不見得會舍得下臉麵,因為那種事的無法滿足就跟他離婚不是?
“唉!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隻希望,能夠保住家裏的公司……對了,覃少不好說話,但那個丁簡應該會好說話呀。楊晉去他的店裏調戲他的店長,他都隻是將店長調走而已,沒敢有任何的過激反應。我何不去找他,相信他還是喜歡竹子的,隻要我說把竹子讓給他,條件隻是……好,就這麽辦。”
多日無功,越漸頹廢的張雲霽猛然喝光了杯裏的最後幾滴咖啡,整了整領帶,聲音沙啞的喊了聲:“wehavethebillplease?”(麻煩,買單)
少見的,回國後,他在消費服務場所用了次敬語!此前,他一直認為國內這些場所的服務人員不夠檔次,不值得尊敬的。
但是很遺憾,經過多方打聽,他才拿到丁簡的手機號,卻久久的無人接聽。到知鮮居的魔都分店去打聽,又被人“禮貌”以沒有權限透露董事長的行蹤而婉拒。
總不能去問金鬱竹吧,那還不得直接罵得他狗血噴頭?
走投無路的張雲霽,最後還是選擇了去超跑基地,那個他最風光也是導致他之後一敗到底的根源之地。他好不容易才得知:幹完楊晉那一票後,覃勇似乎又被關禁閉了。而他也很樂於留在超跑基地中……養狗。
全魔都的夠資格的公子哥們幾乎都知道了,現在的覃大少不愛紅顏愛德牧,而且還必須是白德牧。
這玩意對於一般人來說,是天價。可對於這幫公子哥們,那還不就是一點點的零花錢嗎?於是,有求於覃大少,或是正準備與其拉近關係的,都開始遍地的搜尋白德牧,導致國內的白德牧價格隨之猛漲。
據說,品相好一點的,血統能沾得上點邊的,一個半大的狗崽子都敢開價五十萬。更極品的,甚至可達千萬。
鬧呢不是?當著炒藏獒時,也沒這麽誇張呀!
一時間,全國狗市看魔都,魔都狗市看德牧。德牧家族出了個白德牧……甚至有人在釣車老司機的那個平台賬號下留言:出價兩千萬,要買下小白。
劉偉當即給丁簡打電話:“簡子,要不……就賣了吧?我記得你說過,當時買小白時也才花了幾十萬。這家夥的,一下子能賺五六十倍……”
“滾粗!小白我當閨女養的,想賣賣你自己去!”
“臥槽,我要是有那麽值錢,你當我不賣呀?”
……
要是丁簡知道了,想要求購小白的那個人,就是打算買了去送給覃大少,沒準當場就得氣個半死。好在今天就是那艘法拉帝960遊艇拍賣的日子,早早的,張亦凡便收拾利索,等候在酒店的一樓咖啡座中。
而丁簡……一大早被劉偉擾了清楚,自是沒什麽好心情。打電話回去,讓幫著照看小白的譚蓉多留點心,被別人給偷走嘍。
這才穿衣下樓,與等候已久的張亦凡一起吃了個早餐。
“老板,拍賣公司的最新資料已經傳發過來了。算上我們,一共有二十三家對這艘遊艇表示出了參拍的意向,並交納了五十萬美元的抵押金。”
“噢?對手還不少呢哈!”
丁簡邊低頭對付著桌子上的“新式早餐”,其實就是土司麵包加煮雞蛋,無非再配上一種當地特產的Kaya醬罷了,另外還有一杯速溶咖啡。
本來按張亦凡的安排,是不可能這麽寒酸的。但丁簡堅持要品嚐下“新式早餐”,然後就……悲劇了。
“這麽發達的地方,吃的東西比不上潮汕小菜,更比不上粵式早茶,學了點瓊島的吃法,亦是畫虎不成、不倫不類的。”
“噗……”
聽到丁簡邊吃邊嘀咕,張亦凡一個沒忍真將嘴裏的咖啡噴了出來。好在,他及時的扭頭,沒有造成更大的誤傷。
瞥了他一眼,丁簡嘴角微咧:“資金方麵沒問題吧?”
這次拍賣,遊艇公司方麵要求的是美元現付。而丁簡打算動用的資金,正是“鮮為人知”留存在海外免稅地皮包公司中的那一部分。
“嗯,已經安排好了。手續上保證沒有問題,不過……”
“啥?”
“老板……參拍的人多了,價格肯定不會低。甚至還不排除遊艇公司方麵派出人員參拍,以確保成交價格不會低於他們的心理價位……”
“那又如何?跟咱有啥關係,既然是拍賣,那就是各憑本事唄!”
“呃……”
張亦凡猶豫著,在心中組織自己的語言。要把事實跟老板闡述清楚,還要注意不能惹到老板的痛腳……打工的,哪怕是打工皇帝,也都不容易。要不咋會有“打工是不可能打工滴,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那句名言的誕生呢?
幾個小時後,拍賣現場中的一幕,證實了張亦凡的擔擾並非是杞人憂天,他隻來得及出了兩次價,其最高價便已經迅速漲到了一千萬刀。
鬧呢?這艘遊艇的原售價才是八千三百萬軟妹子,折合成美刀也才不到一千二百萬。看現場的氣氛,這個價格說不定都打不住。
這種場麵,最開心的,肯定是遊艇公司。他們之前,便已經吞下了那位馬來富商的百分之二十預計款,如果還能在這裏拍出個高價的話……
進了拍賣場,一直沒怎麽吭聲的丁簡也在向四周打量了,他觀察到,到了一千萬還在出價的,隻有四個人,而這四個人的麵孔,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都是同胞。
他們的長相衣著,他們蹩腳的英語……還有他們一擲千金卻麵色不變的霸氣勁,這年頭還敢這麽豪橫的,除了咱們華夏的爺們,也真沒誰了。
問題是有錢咱也別這麽砸呀,爭來爭去,最後還不是便宜了遊艇公司?雖說前段抗疫的時候,咱沒少支援意大利,可眼下這麽搞,人家指定不領情不道謝的,說不定還得來一句:人傻、錢多、速來。
意識到出麵舉牌的張亦凡也有些猶豫了,其他人的每次加額也都很謹慎,丁簡起身嚷嚷了句:“一千一百萬,給麵子的朋友以後到知鮮居,我給免單!”
“嗯?”
拍賣場中傳出了一陣議論聲,還帶麽這麽玩的?有一半人貌似聽不懂中文,但也都納悶的望向丁簡。大家都規矩的舉牌,這突然冒出來的是什麽情況?
“先生,請您合作。你剛才的舉動不符合我們拍賣場的規矩……”
“是嗎?真不好意思。抱歉哈,那算了,算我剛才那句沒喊,不過哥幾個,請客的事還算數哈!”
丁簡嬉皮笑臉的,語氣中也一點都沒有“抱歉”的意思。
“哈哈……說準了,是知鮮居哈!”
另外仍在加價的四人中,一位個子蠻高的中年男子朗聲而笑:“有人請客這種好事,當然不能錯過。這艘遊艇我退出!”
“咦?這位小兄弟是……知鮮居的丁簡?”
終於有人認出他來了,丁簡咧嘴:“正是在下,各位幸會。”
“哈,那行,知鮮居老板請客,這魚……我也開始期待了。給丁老板麵子,這艘遊艇,我退出。”
“我也退出,坐等吃魚!”
最後更是幹脆,直接把號碼牌反扣下。
“謝謝,謝謝各位。拍賣會完事,咱們同機回國,幾位商量個地兒,我安排!”
丁簡抱拳一周,卻差點把台上拍賣師的鼻子給氣歪了:“保安,保安,把擾亂現場的人給我驅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