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撈寶人
爺爺轉過半邊臉，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我，緩緩地說：“水生，對於夢浮會的事，你知道多少？有人告訴了你什麽？”
??我說李子華告訴我，我的親生父親曾經是夢浮會的宗主，但是曾經在2003年死於菲律賓的一場空難事故。他還說宗門留下了一本叫做《萬國海圖誌》的秘傳，這本秘傳讓我們夢浮會成為了眾矢之的。
??“他們還說，爺爺，你把自己的孩子送去了鄉下，然後獨自把我養大……真的是這樣的嗎？”說完這話，我抬起頭看著爺爺的眼睛，他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下來了。
??爺爺什麽也沒說，捂住胸口，長歎了一口氣。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傳言是真的，我竟不是他的親孫子……
??好半天爺爺才緩過神來，他搖搖頭，說：“水生，有很多事情你並不知情。馭龍宗主出事的時候，你還很小，事發突然，他連一句托孤的話都沒有留下。我沒有其他的想法，隻想默默將你撫養長大……這些年，我之所以將你放在北海，沒讓你接觸任何人，就是因為不想你暴露身份，讓人查出你是宗門遺孤。一旦你我的身份泄露，很可能就會遭來殺身之禍。”
??“殺身之禍？”我不解地問，“為什麽會有人針對我們，難道我們有很多仇家？”
??“無二，唯一書耳……”爺爺說，“正是這本引人覬覦的《萬國海圖誌》，才會讓我們成為眾矢之的。更何況，你父親的死因，究竟是人禍還是意外，至今還沒有定論，如此種種，才讓人不得不設防。這十餘年，我潛伏北海合浦兩地，深入淺出，日複一日，隻為了完成兩個任務。除此以外，別無所願……”
??“哪兩個任務？”
??“第一，是把你安全養大成人；第二，是要徹底陷入靜默，保護我們的宗門秘傳《萬國海圖誌》。當你長大成人，我就要把它傳授與你，直至輔佐你成為宗門新的傳人。”爺爺說完這話，忽然站了起來，滿臉嚴肅。
??他的話讓我有些錯愕，我隻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如何能成為宗派傳人呢？
??我也跟著他站了起來，不知道能說些什麽，卻隻感到肩上頓時落下了千斤重擔，讓人一夜長大。
??爺爺拍著我的肩，語重心長地說：
??“這次我秘密來到菲律賓，表麵上是為了幫助我的一位朋友進行一次水下打撈，但實際上，是為了幫他追回泰國皇室失竊多年的一樣文物。這次行動之所以行事隱秘，不能讓宗門其他人知道，原因就在於牽扯到了皇家機密，一旦為別人所知，可能會給我的朋友帶來殺身之禍。”
??爺爺的話，讓人感到壓抑無比，我就知道他選擇獨自行動是有苦衷的。
??“那爺爺，我能去幫你嗎？你是要打撈什麽文物呢？”
??“不是我不想帶你去，隻是此一行……說不定會有些危險。”
??“爺爺，我不怕的。”
??“哎……好吧，既然你找到了這裏，那就跟著我好了。我下水，你可以在船上為我做輔助。”他說，“這次需要打撈的是一個大東西，而且要絕對向宗門的人保密。”
??“我來這裏，李子華和羅素-訕攀都是知道的。我該怎麽和他們說呢？”我覺得這個問題到是有點讓人為難。大家對我都很好，我該怎麽去隱瞞呢？
??“沒有關係，等我們把事情做完，我自會和他們解釋。”爺爺說。
??“但是……我……”
??“怎麽了？還有什麽問題嗎？”
??“我不是一個人來到圖巴塔哈的，和我一起的還有一個天師門小道士柳元風，另外，還有一個奇女子……”
??“奇女子？她是誰？”
??“蛇女。”
??……
??當我把遇到蛇女的一係列事情都告訴爺爺之後，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讓我立刻帶他去見蛇女。
??當天晚上，我就把蛇女喊了出來，和爺爺在一家晚間烤吧見了麵。
??晚風之下，我們三人隨便點了些餐食，但是沒有任何人有心情去吃。烤好的魚片、甜點、以及各種醬料原封不動地放在桌麵上，我們僅僅喝了一些啤酒和飲料。
??在爺爺仔仔細細看了蛇女之後，他問出了一個問題：
??“蛇女，你的父母是誰，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蛇女搖搖頭。
??我說不僅如此，她根本沒有以前的記憶。
??爺爺說，他到是聽李子華說過蛇女，這麽多年的時間裏，她的容貌竟沒有一絲改變，這說什麽都是讓人無法相信的。
??我說根據我們現有的調查來看，其實蛇女並非童顏不老。說起來，在泰國的芭提雅，每隔幾年就會出現一名年輕的蛇女，之前的蛇女則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所以這些年來，大家看到的都是一個凍齡的年輕的蛇女形象，而她們的記憶無一例外又都是被移除的，她們每個人都是按照劇本生活的。
??爺爺說：“按你的意思，如果上一位蛇女沒有逃離圈子，那麽這個循環還將會持續下去，沒有人能夠發現。”
??“爺爺，你覺得蛇女為什麽會這樣存在？難道就是為了殺死那些法師和降頭師嗎？”我說，“上一個蛇女還說出了一個驚天的事實，那就是我，也有一個和我相貌相同的人出現過。爺爺，我們究竟是什麽人，我是爸爸的親生孩子嗎？我不會也是被什麽人帶到這個世界來的吧……我真的是大蛇附體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嗎？”
??爺爺說：“水生，你的確是過了那一晚才變成現在這樣的。至於蛇女的身世，我泰國的這位朋友應該可以幫上忙。在泰國，還沒有他搞不清楚的事情。這樣吧，這次打撈，我帶你們一起去，讓你們倆見見他。水生，你要明白，不管你是什麽人，你永遠是我的孫子，爺爺永遠都不會再離開你。”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在我們後麵傳了出來：
??“怎麽，有大活動啊……又想瞞著我？幹什麽事情不帶著我？”
??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不遠處站著一個戴著大草帽的人，嘴裏叼著一片草葉子，看起來姿勢非常帥氣。
??摘掉草帽，一顆光頭露了出來，果然是元風！
??我趕緊站起來，對爺爺介紹到，這個就是柳元風啦！這小子是個順風耳，離我們幾十步遠都能聽到我們說什麽，哎，估計咱們的話已經被他偷聽到了。
??“何止偷聽到了，簡直可以倒背如流了！”他一蹦一跳走過來，對著爺爺說：“唐爺爺好，恭喜你們爺孫團聚，不過這次去撈寶，你肯定得帶上我，我天天在這裏看潛水比賽，都快憋出毛病來了。”
??“什麽撈寶，你能不能小聲點，生怕別人聽不見似得……”我趕緊遞給他一支烤串，希望能堵他的嘴。
??“哈哈，果然是好耳力……”爺爺笑著對我說，“真沒想到，幾天不見，水生到是結識了這麽多本領高強的朋友，好吧，那就都把你們帶去吧……”
??“嘿嘿，好嘞！”元風邊吃邊說，“點這麽多好吃的，居然什麽也沒動，我可不客氣嘍……”
??……
??夜風襲過，我忽然感到黎明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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