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剝皮
“不要連累他們，都是我自己的錯……我叫做素攀，我有罪……”素攀終於開口了。
“你知道你犯了什麽錯？”六麵佛判官大聲對著我們吼道。
“我貪了文學社的會費。”素攀的聲音充滿了絕望，“我願意接受懲戒，請判官放他們倆走吧。”
“地獄無門，豈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之地！”判官的六麵六張嘴異口同聲地說，那氣勢簡直嚇人。
就走這時候，蛇女忽然跪下就拜，她對判官說：
“素攀雖然貪汙了學生們的錢，但是他也是受害者。他喜歡的是一個物質女孩，他用貪來的錢花在了她的身上，可最後除了一身的傷害什麽都沒有得到。最後，他在絕望之中選擇了自盡，已經得到了失去生命的懲罰，他還要承擔什麽罪呢？”
“自殺是懦夫的表現，是他對自己的終結，這和受戒不是一回事！”判官說，“如果照你這樣的理論，所有畏罪自殺的人，因為已經自殺，到了這裏都不該被審判了，是這樣嗎？！”
“沒關係，快點判吧……”素攀看了一眼蛇女，又看了看判官，說，“隻求判官將他們放行，他們二人和我無關。”
“你的事是你的事，她的事是她的事……”判官話鋒一轉，立刻麵露凶相，對蛇女說，“你也走不掉！在那次燒炭自殺之中，你是唯一一位幸存者，可是你都幹了些什麽？”
“我做了什麽？”蛇女居然和判官頂起來了。
就在這時候，蛇女的身上忽然亮起了一種黃綠色的光芒，似乎，這是九重門給她留下的印記。
“你同樣貪財！”判官說，“你曾經在行凶後拿走了對方的錢財，賣假佛牌聚攏錢財，我說的是不是實情？”
“行凶？我行過什麽凶？”蛇女有點不解。
就在這時候，護官卻跑了過來，對判官說：“判官大人，我有必要打斷你一下，這兩個人，說起來都不夠判罰的……”
“不夠判罰？怎麽回事？”判官的語氣中透漏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
“首先，素攀的貪財數額太少了，我們一向是以結果而不是行為論罪的……”小小的護官說了一句讓我覺得有些意外的話。
“太少了，是多少？”
“可能，也就是一個月不到的飯錢吧……”護官尷尬地說。
誠然，在那個舊時代，錢的購買力相當有限，素攀在學生會能貪到的錢，放在現在來看肯定是寥寥可數的。
“這……”判官也有點囧了，他話鋒一轉，繼續問道：“那吉利娜斯呢？她可弄了不少錢啊……”
“她的事情就更不好說了……”護官說，“她幾乎所有的收入都用來修建清萊龍昆寺了。三貪之首要條件就是貪欲是為了滿足自己。她，她這種完全為了別人的，還真的不適用罪行。”
大廳裏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
“如果情況是真的，那麽，三貪之罪刑，確實是無法適用在這二人之身的。”判官長歎一口氣，“那我可以宣布了，你們三人無罪，可以前往下層地獄。”
“真的嗎？”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翻轉的也太快了吧！
“吉利娜斯，你是從九重門過來的嗎？”護官忽然問到。
蛇女點了點頭。
“你的身上，還有被標記的光色。從顏色上看，還有殺、妄、嗔、劫四罪等待著對你的審判。”護官說，“雖然你逃過了黑繩、油鍋和惡鬼三獄，但後麵每一項都不是那麽容易的。希望你可以好運吧。”
蛇女點了點頭，謝過了護官和判官，接著便和我一起上前，把素攀給扶起來了。
……
當我們三人走出去的時候，素攀忽然對我們示意，讓我們將他放了下來。
我們讓素攀靠在一塊大石頭上，陪著他坐在兩邊。
素攀說：“我的身體已經不能支撐我往前走了，下一層是剝皮地獄，是主審虐罪的地獄。你們倆先去吧……對了，你們是為什麽要前往十六層地獄呢？”
“我們是想前往第十五層地獄的盡頭，尋找一位周冠班圖加。本來是為了幫助一個孩子解決他陰嬰命的問題……”我說，“不過，在我們尋覓的過程中，到是對蛇女的身世越來越了解了。”
“你把之前的記憶全部丟掉了嗎？”素攀氣喘籲籲，用非常虛弱的聲音問蛇女，“現在能回憶起來了嗎？”
蛇女說：“你和我說的，已經能想起一些了，可是後麵的，就不知道了。包括你說的那個平坤，和他的所作所為，我也幾乎沒有多少印象了。”
“那天燒炭自殺之後，你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這簡直不可思議。”素攀說，“那天的門窗已經被我封死，我是最後一個失去意識的人……我明明看見，你們三個人都倒下了……”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活下來……”蛇女說，“更沒想到還可以在這裏與你相見。而且，我還在火炎地獄裏遇到了我的養父，這……真的是難以置信。”
“也許，也許……”素攀邊想邊說，“也許你來到這裏，遇見我們，都不僅僅是一個巧合，是有人借此故意讓你尋回自己的記憶呢？”
“可是究竟有誰會有這麽大的力量，去安排好這一切的出現呢？那真是通天通地無所不能了。”我不禁說到。
一時間，我們三人都沉默了，誰也不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麽。
但是我和蛇女明白，無論怎樣，我們都要繼續往下走，走到地獄的盡頭去……
……
……
在告別了素攀之後，我們沿著麵前這條路一直向下走，路途中看到了黑繩、油鍋、惡鬼的刑場，同時在這一層出現了。
被鞭子抽打的慘叫，油鍋裏翻滾的慘叫，肉搏的慘叫不絕如縷，讓我的耳膜幾乎要被刺穿。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的時候，我們的眼前終於出現了盡頭。
麵前有一扇懸在空中的門，大概有一人多高，從門外往裏看，似乎有著另一個世界,裏麵的光線似乎比外麵的要暗淡一些。
“這是下一層的入口！”蛇女指著這扇門提示我。
是的，我們到了，這應該就是十六地獄的第七層，剝皮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