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白遠峰
隻是,她現在有些無法理解,白超綱到底是達到了怎樣的一個層次了?否則的話,想讓張暉如此鄭重其事,想讓張清辟磕頭認錯,哪怕是臨江市一把手的孩子,也未必有這個麵子啊。
難道說,白超綱他的來頭還要更大更驚人?
而白超綱在這個時候,看著那卑躬屈膝的張清辟,卻是不由得微微地皺了下眉頭。
毫無疑問的,之前的時候,白超綱是真的對這家夥動了殺心的。
他本人雖然仁慈,可是,並不代表說他沒有是非善惡觀。
這個張清辟的所作所為,都說明這個家夥不是個好人。
甚至,說不定在他的手底下,有著人命。
自己滅了這家夥也算是為民除害。
不過,現在看著這個家夥那一臉的誠惶誠恐的模樣,一時間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正所謂抬手不打笑臉人。
“白先生,您看……這張清辟是我弟弟,我知道他這人的性格,絕對不是什麽大惡不赦之徒。
您要是不解氣,我扒了他一層皮。”張暉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實際上,他是清楚白超綱的。
這是一個傳說中的奇人異士,別看自己弟弟有槍,他敢保證,在自己弟弟張清辟還沒有開槍的時候,恐怕死的人就已經是張清辟了。
所以,他這一一上來就怒斥張清辟,你要說是給白超綱出頭,這話其實也不盡然。
實際上,他自己這主要還是一種反策略的保護張清辟。
白超綱看了他一眼,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說道:“既然你要保他,這個麵子我自然會給你。隻是,我希望他以後能夠本份一點。”
事實上,如果真的算起來,這個張清辟也未必就一定是大奸大惡之徒。
至少,在他的身上,他沒有看到濃鬱的罪惡的血腥氣。
所以,他也是能不殺人便不殺人。
其次,這個張清辟如果真的說起來,也並沒有得罪他,至於這些二世祖,那是他們自找的,活該。
在這個時候,他低頭看向還跪著的,額頭上都沁出汗珠來的張清辟道:“張總,今晚這事呢,我也不想跟你計較。
你呢,我也看了,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徒,所以,我是可以放了你的。
隻是,希望你以後,能夠少作孽,多做點善事。也算是給自己積陰德了。當然,你要是心裏不服,也可以隨便你來找我。”
“小的哪裏敢啊,絕對不敢。”張清辟在這一刻,嚇得滿頭大汗,現在你就是再給他五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找白超綱的麻煩啊。
白超綱此時看了一眼南宮雪映,也沒有說話,帶著張淩琦直接就走了。
“表哥,等等我!我跟你回家。”那南宮雪映在這個時候,哪裏還有之前的高傲,竟然不直呼白超綱的名字,叫起了表哥。
至於剩下的二世祖,那張清辟則是揮了揮手,把他們放了。
他看得出來,這些二世祖恐怕跟白先生不對付,可是,既然對方是在一起的,他也沒有那個膽子再留下他們,為難這些人了。
而等人走了以後,那坐在沙發上的孟總和張清辟都是看向張暉道:“大張總,剛剛那人到底是什麽情況?”
張清辟更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哥,這個人的來頭,很大嗎?”
張暉也不說話,張清辟會意,環顧了下左右。
隨即那經理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帶著屋內的不相幹的一眾人等出去。
等諾大的國賓廳內,隻剩下了大張總、孟總、張清辟後,幾人才再次開始說話。
張暉此時坐在主位上上麵,喝著上萬一瓶的紅酒,沉吟了下後,才緩緩開口道:“這個人,我也不清楚他的具體情況背景。
我隻知道,老板說,這人隻能貢著,絕對不能得罪……”
在這一刻,孟總皺了皺眉道:“您的老板……”旋即,他則是身體一顫,看向張暉。
張暉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我的老板。
而張清辟在這個時候,聞言後也是臉色大變。
自己的靠山,可以說是自己哥哥,而哥哥的靠山是誰,自然不需要多言。
而他此時一回想到剛剛自己竟然那麽大膽,拿著槍指著白先生的頭,瞬間他就覺得背後有一股涼氣從尾椎那裏直衝腦門,嚇得他竟然有了尿意。
連自己大哥的老板都說,這人隻能供著,這話裏的東西就太駭人了。
“我去,那剛剛真險啊。”在這個時候,連孟總都不由一臉後怕地道。
……
南宮雪映追上白超綱後,神情複雜地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自己這個表哥。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覺得自己這個表哥變得好遙遠好陌生,讓她有些不敢認了。
白超綱也不理她,讓她跟在後麵。三人等著出租車。
“吱嘎!”
一聲急刹車的聲音響起。
一輛白色的大眾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隻見一個麵孔與白超綱有些相似的男人,一臉戲謔地看著白超綱。
“喲,這不是堂弟小綱嗎?真行啊,咱姑叫你喊雪映早點回家,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你這也老大不小的了吧?連輛車都買不起,混到大半夜的要流浪街頭等出租,真慘。丟不丟人啊?”
這人是白超綱的堂弟,叫白遠峰,是三叔家的孩子。
這家夥比白超綱要大個四歲,考進了工商局,一直被認為家族裏最有出息的人。
三叔這個人年輕的時候,不務正業,是個無業遊民,一開始很窮,自己父親身為哥哥,沒少接濟他。
不過,有一年過年,老爹在外麵跑生意被騙了,身無分文,家裏連過年的錢都沒有,也就沒有接濟三叔家。
然後三叔竟然跑到他們家門口,指著白超綱父親鼻子破口大罵,說是白超綱一家坑了本該接濟他的錢。
從那個時候開始,白超綱就對這個三叔觀感很差了。
而也從那個時候開始,三叔一家便是不跟白家走動來往,逢人就說白家欠他們的。
外人又不知情,父親又是個老實巴交的人,覺得是自己弟弟,這事不跟他計較。於是,父親在村裏的名聲就徹底地被敗壞了,外人都說父親是個連弟弟都坑的人。
這讓白超綱心裏就有了心結,對這一家也懶得走動。
前年白遠峰考上了工商局的公務員以後,三叔家就開始到處顯擺,愈加的瞧不起白超綱父親了。
而每次寒暑假回家,白遠峰在家族裏每回見到白超綱,都是不忘貶低白超綱,說白超綱讀了書也是個窮命。
白超綱在這個時候,掃了一眼這個一臉高高在上的堂弟,懶得理睬他。
而南宮雪映此時像個乖乖女一樣站在白超綱後麵,再不敢像以往那樣,跟著嘲諷白超綱了。
白遠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