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著了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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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藥師過來後,什麽廢話都沒有說,直接就問道:“請一張徐大師的聽課券,多少錢?”
??家丁攤開手掌,在孔藥師的麵前晃了晃,說道:“五百兩銀子,一文錢都不能少。”
??“給我來一張。”孔藥師很爽快地說道。
??家丁一愣,自從張府把條幅懸掛出來後,孔藥師還是第一個不討價還價爽快掏錢的主兒。他連忙拿出來一個事先準備好的精美木牌,用毛筆在上麵寫了一個數字,又問道:“先生貴姓?”
??“孔。”孔藥師言簡意賅。
??那名家丁又往木牌上添了一個“孔”字,然後把木牌上的墨跡吹幹,恭恭敬敬地把木牌遞給孔藥師。後者看了看,把木牌小心地收到懷中,然後取出一張五百兩銀子的銀票,遞給了家丁。
??直到孔藥師轉身而去,家丁還如在夢中,當初自己老爺將價位定到五百兩的時候,他還以為老爺瘋了,沒想到世上還真是有有錢人,肯拿出來這麽大一筆錢,聽人講學。
??說是講學,不就是跟人說話一樣,嚇掰扯嗎?
??家丁疑惑不解。
??李文駿知道孔藥師是府城有名的藥師,就連他都覺得徐一丹的講學有值得聽的地方,那麽這裏麵必然有可取之處,或許就有他需要的東西。世上很多事情都是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倘若這就是他等待的機緣,一旦錯過,下次再想遇到,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猴年馬月了。
??想到這裏,李文駿不再猶豫,他先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換了一套衣服,簡單地偽裝了一下,又重新回到張府的門口,取了幾個金錁子出來,湊夠五十兩金子,請了一張聽課券。
??拿到聽課券,他就急匆匆地離開了,要是有人眼紅他身懷巨款,準備對他下手,他雖然不怕,卻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或許是豐收鎮這幾天比較繁華,到處都是人,官府又加強了巡查巡邏的力度,不好找下手的地方,李文駿一直回到孫百草父子身邊的時候,也沒有人蹦出來,攔路打劫他。
??李文駿問了一下孫百草父子的情況,孫百草父子今天也沒有閑著,他倆做了分工,孫佳寧留守,孫百草則在外麵打聽行情,父子倆配合,爭取讓他們積攢了許久的草藥,能夠賣個好價錢。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李文駿提前一刻鍾,趕到了張府,亮出了聽課券,家丁恭敬地把他請了進去。
??進了張府的大門,右拐,在張府的一角,有一種蒙學,這是張建潔為自家的孩子還有親戚奴仆等的小孩設立的,所有的開支都是張府負責。這裏隻有十幾個孩子,但是蒙學的學堂占地麵積卻不小,足有一畝有餘。
??徐一丹的講學地點就在這裏,李文駿走進學堂,他仍舊是昨天請聽課券時候的打扮,看起來,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
??李文駿本以為他來的不算晚,但是進了學堂之後,才發現學堂裏麵都快坐滿了,他不知道張府確定的五十個名額,昨天一天就全都賣了出去。就這一項,張府進賬兩萬五千兩白銀,除了請徐一丹的費用外,張府勢必要大賺一筆。
??李文駿在一個不太引人矚目的地方,坐了下來,隨意地打量了一下聽課的幾十號人,除了坐在前排的孔藥師,他認識之外,其他諸人,對他來講,全都是陌生麵孔。這些人彼此都在熱烈地討論著,話題基本上都圍繞在徐一丹身上。
??李文駿怕有人跟他說話,他一開口就得露怯,幹脆,坐下後,馬上閉目養神起來。果然,坐在他旁邊的人本來還想跟他聊聊,見他這幅模樣,也就失去了興趣。
??過了一會兒,一名身著員外服的中年人陪著一名身穿儒生長袍的男子走進了學堂。有識得那名著員外服男子的人喊道:“張員外來了。”
??來人正是本宅的主人,豐收鎮首屈一指的富翁張建潔。他臉上堆滿了笑,雙手抱拳,朝著眾人連連拱手,說道:“各位,張某來遲了,勞各位久等了。”
??張建潔陪著的那名男子一點笑模樣都沒有,板著一張臉,麵無表情,好像誰欠了他八百吊錢似得。
??張建潔跟眾人打完招呼,側身指了指身旁的男子,說道:“各位,這位就是來自京城的名醫,人稱妙手回春的徐一丹徐大師。這次能夠請到徐大師,實在是我張府三生有幸。”
??徐一丹矜持地點了點頭,他淡淡地道:“張員外,徐某時間有限,沒有工夫浪費。我看咱們這就開始吧。”
??“徐大師,你請。”張建潔連忙抬手,做了個虛引的動作。
??徐一丹邁步向前,走到眾人前麵,那裏擺放著幾張桌子,上麵擺放了不少不少物件,有火爐研缽戥子沙鍋等物,都是熬藥製藥的工具。
??徐一丹站在桌子後麵,麵對著眾人,他一張口,就直奔主題,說道:“各位,我今天講的是製藥之術。所謂製藥之術,是要把藥草中的精華熬製提煉出來,製作成粉末藥膏藥丸等形態,方便病人的使用。製藥的首先一步,是選藥。如果藥都選不好,那麽不管你的製藥之術多麽的精湛,製出來的藥也是失敗之物。咱們首先就講講如何選藥。”
??孔藥師等人全都屏息聽著,就連李文駿也不例外,他也是仔細地聆聽,唯恐錯過徐一丹一句話。或許錯過的哪句話就是他久久尋覓不到的機緣。
??徐一丹不愧是京城出來的名醫,對製藥之術的各個步驟都有著自己獨到而又深刻的了解,他這次所講,可能隻是他掌握的學問中的極小一部分,但即便是這樣,也讓孔藥師等人聽的如癡如醉。
??李文駿完全是郎中之術的門外漢,徐一丹說的很多東西,對他來講,都有些晦澀難懂,極為的艱深。隻要極少數的時候,他能夠從徐一丹的講解中,和他在《長春功》《修仙雜論》上看到的東西,相互印證,加深了解。
??轉眼過去了一個時辰,徐一丹停了下來,他一指桌子上擺放的諸多物件,說道:“今天就講到這裏。大家先休息一會兒,等到半柱香之後,我會當眾為大家演示一下如何的製藥。在演示的過程中,我會抽時間來回答大家的提問。大家可以趁著休息的工夫,好好想想,等會兒要問我什麽。”
??眾人馬上興奮起來,李文駿也對徐一丹即將開始的演示充滿了期待。
??半柱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休息了片刻,喝了茶,潤過嗓子的徐一丹重新走到了桌子後麵,他取出來一個包袱,打開之後,隻見裏麵有很多的紙包,紙包打開後,裏麵包著的全都是各種各樣的藥草。
??“我馬上要製的藥是金瘡藥,大家可以看看我是怎麽製藥的。”徐一丹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用戥子稱量藥草。
??徐一丹的動作很穩,步驟也交代的很清楚,條理分明,絲毫不亂。他把煉製金瘡藥所需的藥草按需稱量好後,用研缽等處理之後,倒到了沙鍋中,然後開始熬製。
??熬藥很費時間,徐一丹便利用這個工夫,讓眾人隨意提問。當然,說是隨意,其實也有限製,每個人隻有一次提問機會,並且隻能問一個問題。具體到每個人頭上,能不能夠提問,還要通過抽簽決定。
??李文駿很想問問如果徐一丹站在他的位置上,應該如何煉製聚氣散。不過這樣做很不明智,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放棄提問。
??很快,抽簽結束,五十個人中,隻有十個人抽到了提問的機會。他們連忙抓住這個機會,向徐一丹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徐一丹耐心地解答,李文駿緊蹙眉頭,一連九個人過去了,他鬱悶地發現提問者的問題,他聽不懂,徐一丹的回答聽到他的耳朵裏,也是一頭霧水。聽孔藥師跟徐一丹之間的問答,他就跟聽天書差不多。
??李文駿心中暗道:虧了,虧了。
??徐一丹的講學固然解答了他的一些疑問,但是並無助他把聚氣散煉製出來,而他最想見到的煉丹爐更是一點影子都沒有。
??就在這時,最後一位提問者站了起來,此人好像是位郎中,他開口問道:“徐大師,我有一病人,久病在床,人事不醒。藥湯灌不進去,藥丸更是喂不進去。我該如何做,才能給他用藥?”
??徐一丹說道:“給病人用藥,不一定要把藥送到他的口中,讓他咽到肚子裏,還有其他的辦法。比方說可以將藥草熬製成湯汁,給他沐浴擦拭,也可以熬製成藥膏,給他塗抹在身。當然,這樣做,藥效會降低,而且有些病症並不適合這兩種方法。我最近正在嚐試一種新的方法,打造中空的鐵針,然後將鐵針刺入病人的血管之中,將藥液直接灌入到病人的體內。”
??轟!
??學堂裏麵一下子炸了鍋,眾人議論紛紛,好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
??孔藥師等人嘈雜的議論,李文駿置若罔聞,他呆坐在那裏,雙目呆滯,口中念念有詞。乍看上去,他就像是著了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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