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李聿這才不甘不願地把蘇言放開,而蘇言卻賴在他懷裏不肯起來了。李聿心知她是害羞了,這般模樣也不忍心被別人瞧了去,打橫抱起她,朝著馬路邊的車走去。
當李聿抱著她走進海邊別墅,當置身於溫熱的浴缸中,她還是覺得一切好不真實。她這樣呆愣的模樣看得李聿心中也升騰起一種叫做安全感的東西,此刻的蘇言,給他的感覺就是不安全。他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秀麗的鼻子,帶著極致的寵溺與關懷,“怎麽了?”
蘇言不想說話,隻是微微起抬起上身,摟住了他結實的腰。“如果,當時我真的走了,你會不會,會不會真的不要我了?”
怎麽會。如果真的能說不要就不要,這天天來他就不會如此痛苦,每天用酒來麻痹自己,強迫自己不去想她,不去找她。如果真的能說不要就不要,那麽這份感情根本就不值得他留戀。可現實情況是,他把她放在了心底最深處,別人動之一分,就會帶來鑽心的痛。如何能舍棄?在遇到蘇言之前,李聿何曾想過他會被一個女人牽引了全部心思,喜怒哀樂全由著她。說他驕傲也好,自負也罷,被一個女人束縛的男人,他是瞧不上的。現在他明白,一切的自以為是,都是因為還沒有遇到那個人而已。他在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傻瓜。怎麽會!”
傻瓜。怎麽會!這樣一句算不上情話的低語,卻讓蘇言濡濕了眼眶。不得不說,小時候父親的拋棄對她的影響是很大的。不僅僅止於對於水的畏懼,還有對於感情的恐懼。
如果,世界上最親的人都背叛拋棄你了,你還可以相信什麽?她渴望感情,卻又本能的對感情產生了恐懼。其實,她不像表麵上那樣灑脫,她害怕被拋棄,特別是自己在乎的人。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矛盾。雖然她口口聲聲叫李聿放過她,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刻,內心深處還是會覺得是對方拋棄了自己。
李聿的這句話,有意無意中戳中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眼淚從眼角溢出,她嘟起粉唇,帶了小女人的嬌嗔,“你的紅衣佳人呢?當心人家以後不理你了!”
李聿捋了捋她濕漉漉的頭發,吻上她敏感的耳垂,“我隻怕你不理我!”
蘇言心中一甜,臉上卻是嫌棄鄙視的表情,“說的好聽,我看你剛才抱著人家還蠻享受的。”
李聿牙尖稍稍用力,蘇言吃痛,想要遠離他,卻被他更緊的抱著,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垂,心兒尖上都染上酥麻感,“看清楚,現在,才是我享受的樣子。”
像受了蠱惑般,蘇言扭頭對上李聿幽深的黑眸,那裏麵裝得都是她的影子。語言已是多餘的東西,自然而然的,四片唇瓣貼合在一起。先是細致描繪,淺嚐輒止的輕吻,而後就帶了濃濃的情、欲,瘋狂的一發不可收拾的深吻。
從浴室輾轉來到臥室,他們的唇一秒也沒有分開過。
衣裳像花瓣般灑落,散了一地。
昏暗的燈光下,他用唇一遍又一遍的描繪她身體。那樣虔誠的姿態,卻是用在這樣旖旎的場合,倒也不顯違和。他知道她身體的每一個敏感的地方,閉著眼睛,細致的描繪,感受她情不自禁的顫栗,細細的呻、吟。
深陷於柔軟的被窩中,蘇言感覺自己快化成一灘水,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一雙手無力的攀附著他的臂膀,自己都分不清是要阻止他的動作還是希望得到更多。身上濡濕一片,分不清到底是誰的汗液。而身上的人還在極力的撩撥著,一雙大手像帶了火焰般,將她的肌膚偏偏融化,她感覺全身血液逆流,燥熱難耐,隻能不受控製地發出低低的嚶嚀聲。
當撕裂般的疼痛傳來時,她忍不住咬上他的肩,指甲也深深陷進他的後背。嘴裏有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開來,耳邊傳來李聿壓抑的聲音,帶著疼惜,“對不起!”
蘇言鬆開口,搖了搖頭。如果這是一個女孩成為女人之前的必經之路,為了他,她願意承受這份痛。
嘴唇再次被覆上,纏綿的舔咬啃舐,血腥味漸漸被他口中的淡淡薄荷味所取代,身上的疼痛也緩和了許多。
等到她漸漸適應他的存在,李聿才開始動起來。
每一個撞擊,帶給她的不是快樂,而是撕裂般的疼痛。可身上的男子卻樂此不彼。
李聿知道她是初次承歡,已經盡量放輕了動作。可是理智很快就被最原始的欲、望所吞噬,隻剩下一味的索取。
當一切都靜下來的時候,窗外已經隱隱泛白。雨不知什麽時候也停了,月亮衝破雲層,猶抱琵琶半遮麵地露出一角掛在天邊。蘇言渾身已經酸軟無力,兩腿更是閉也閉不攏。而李聿還精神充沛地去浴室拿了濕毛巾幫她清理泥濘不堪的身子。女人天生的矜持讓她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是一動一下,就會牽扯疼痛神經,所以隻好作罷,緊閉雙眼,任憑那濕熱的毛巾在身上肆意的遊走···
清晨第一縷陽光射進來,感覺感覺臉上癢癢的,像有隻小狗在臉上舔啊舔,同時身上像有隻羽毛輕輕滑過肌膚。惺忪的睜開睡眼,是一張放大的俊臉,李聿剛想低下頭吻住她的唇,卻被她猛地躲開,高舉被子,蒙過頭頂。
蘇言臉漲得通紅,躲在被子裏,臉上的燥熱感更是加倍了。昨晚墜入夢鄉的時候她還在想,一定要在李聿醒來之前醒。雖然她昨天沒怎麽動,但是體力消耗比平時也大了很多,再加上心情的放鬆,這一睡,就睡得昏天暗地了。心裏頓時後悔極了!剛才的窘態一定都被他看在眼裏,還好自己沒有磨牙打呼嚕流口水的習慣,不然,她真得要一頭撞死得了。
李聿怕她悶壞了,拉了拉她的被子,卻被她攥的更緊。對於蘇言的這種行為,他是又好氣又好笑。雖然他比較喜歡她害羞的樣子,但是,長此下去,他也就少了好多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