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男孩子的母親從洗手間出來，正好看見了這一幕。站得遠又無法出手，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現在看著兒子安全無恙，一顆心瞬間得到安撫。真是虛驚一場！她走上前從蘇言手中接過孩子，孩子看見母親，瞬間哇哇大哭。那位母親一邊安慰著孩子一邊道謝。


  蘇言笑著說，“沒什麽！”


  母子離去了，蘇言看著狼狽的衣服，哭笑不得。


  一旁的袁媛見狀，也忍不住開口，“蘇言，你總是這麽濫好人。”


  兩個人仿佛回到了過去沒有隔閡的時候，雖然奶茶灑了蘇言一身，她心情卻是出奇的好，“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袁媛也覺得兩個人的關係又回到了從前。等待中，她聽到蘇言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本是無意識的一眼，卻掃到了上麵“林泰一”三個字。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拿過蘇言的手機。蘇言很懶，沒有設置密碼的習慣，所以她很容易就看到了短信的內容。


  我在帝皇1208號房等你。


  身上一大片的汙跡怎麽都清理不幹淨，想著袁媛還在等她，她也不敢多待，心想，等會出去買一套衣服好了。從洗手間出來，她就看見袁媛盯著她的手機發呆。“怎麽了？”


  袁媛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把手機遞給蘇言，眼神有些閃爍，“推銷保險的短信，我給你刪了。”


  蘇言笑著接過來，“那樣的短信···”


  話還隻開了個頭就被袁媛給打斷，袁媛的聲音有些急迫，“蘇言，我現在有急事，我們改天再談好不好。”


  然後不等她作何反應，袁媛的身影像一陣風一樣從她身邊穿過去。


  蘇言看她匆忙焦急的樣子想必是出了什麽事，有心要追上去，但是一出門已不見袁媛的影子。


  袁媛來到短信上所說的地點1208號房前，試探性地敲敲門，半天卻沒有人應答。她抓住一個剛好經過的服務員，問了問這間房的情況，服務員隻說自己不是很清楚然後就離開了。房門並沒有上鎖，猶豫了良久，她還是進去了。房間裏光線很暗，隻在床頭開了盞落地燈。


  袁媛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尖尖靠近，看清床上的人正是林泰一。走到近前，她發現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一張薄唇蠕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她又靠近了幾分，想要聽清楚他到底在說什麽。誰知道頭剛剛靠近幾分，一隻大手壓住她的後腦勺，唇毫無防備的觸上兩瓣柔軟，涼涼的，帶著淡淡的酒味。理智告訴她，她應該立即推開他，但是，內心另一種卻在呐喊，不願離開。


  袁媛知道他一定是醉了，不然不可能會吻她。微涼的舌尖，輕輕描繪著她的唇線，帶著極致的寵溺。如果沒有那一聲低語，近乎是呢喃的“蘇言”二字，她想，她還可以自欺欺人。可是，她聽見了。他醉的不省人事，心裏卻還想著蘇言，她騙不了自己。她猛地推開他，清秀的臉龐掛著兩行淚痕，跌跌撞撞地往後退。林泰一踉蹌著爬起來，昏暗的燈光，他隻模模糊糊地看見一個影子在挪動，嘴裏念念有詞，“蘇言，蘇言，不要走，不要走···”


  一口一個蘇言，袁媛幾近奔潰的邊緣，朝著林泰一大吼，“蘇言蘇言，就知道蘇言，她根本就不愛你，明明隻有我，愛你的隻有我，全心全意愛著你，可是為什麽，你的眼中從來沒有我，為什麽！”說到最後，她失聲痛哭起來，跌坐在地上。


  那一瞬間，林泰一似乎清醒了一些，眼前的那個人不是蘇言，但是小腹有一股無名火在亂竄，他抑製不住，身體越來越熱，呼吸也越粗重，眼前的影子和蘇言重合在一起。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占有她，占有她。理智已經被最原始的欲、望吞噬，他慢慢地走進，將那個身影壓在身下···


  在林中小屋，袁媛未交待隻言片語匆匆離去，蘇言還是有些擔憂。她在附近的服裝店買了一身衣服換上，準備去公司。短短的路程，走過去也就幾分鍾的時間。走著走著，包裏的手機又響了，她看了下來電顯示，卻是來自家裏的。她邊走邊接，“媽！”


  那邊是蘇母親切關懷的聲音。無一例外的就是關心她的近況。


  蘇言不想母親擔心，把一切都往好的方麵說。


  蘇母聽了也放寬心。


  每次聊到這裏，差不多就掛了電話。但是今天蘇母欲言又止的，蘇言有種不好的預感，試探性的開口，“你又去看他了？”


  蘇母重重的歎了口氣，“言言啊，他很想你，他知道錯了，你去看看他吧！”


  蘇言瞬間愣了嗓音，“一句‘知道錯了’就能彌補一切，抹平他帶來的傷害嗎？以前，我走在大街上都怕別人異樣的目光，怕他們認出我是殺人犯的女兒，所以，我每次上學放學都走人少的地方。我不敢交朋友，我怕他們一旦知道我是殺人犯的女兒，就像躲瘟疫一樣躲著我。我怕水，從小到大，我一直羨慕那些可以在水中遊來遊去的人，我也想嚐試，可是，一靠近水，心裏就止不住的害怕···這一切，都是他的一句‘錯了’可以彌補的嗎？”


  蘇母很愧疚，女兒在她麵前一直都很聽話懂事，她卻不知道女兒心中的煎熬，“言言，媽媽不知道你是這麽過來的。他對不起你，你要是不想見他，媽媽也不逼你！啊~”


  蘇言抹掉臉上的淚水，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媽，我先去上班了！改天再聊吧！”


  “那好，你自己注意點身體，不要太累了。”


  蘇言掛了電話，望著近在咫尺的帝歐大廈，又調轉了方向，她不想李聿看見她現在這副樣子，因為她不知道如何作答。


  臨近中午，蘇言她們還沒有回來，李聿有些擔心，在撥出電話之前，手機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聿，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