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共戴天
“阿耶，那個水晶鏡子的事情，您聽說了嗎？”
經過了幾天的發酵之後，水晶宮的生意火的一塌糊塗。
伴隨而來的就是高記銅鏡鋪子的生意一落千裏。
“就是你手頭拿的這個嗎？”
長孫無忌顯然是聽過了相關的消息了。
事實上，隻要關注《大唐報》的人，就不可能錯過這個新聞。
雖然高記銅鏡鋪子很是大氣的承包了《大唐報》將近半個月的廣告版麵。
但是奈何你架不住人家水晶鏡子通過新聞報道的形式跟你一起出現在報紙上啊。
如今，高家因為銅鏡鋪子的事情，都要成為長安城勳貴人家口中的笑談了。
“是的，就是這個水晶鏡子。客觀的說，比府中任何一個銅鏡的質量都要好。不過就是很容易打碎，隻要掉到地上，基本上就沒有辦法再用了。”
長孫衝一邊說，一邊從檀木盒子裏頭取出了一麵鏡子。
“哎，舅舅家這一次也是倒黴，碰到了秦協道搞出的水晶鏡子。
客觀的說，那秦協道應該不是專門衝著高記銅鏡鋪子而去的，奈何最終受損失最嚴重的的就是舅舅家了。”
長孫無忌小時候寄居在高士廉家中，所以對這個舅舅的感情還是很好的。
銅鏡鋪子作為高家最主要的利潤來源，被水晶鏡子這麽一折騰之後，今後的生意顯然是沒有辦法做了。
不說今後的長遠損失有多大，單單現在倉庫裏頭的庫存，就夠高家喝一壺了。
花費了無數人口才製作而成的銅鏡，最終可能隻能當成是銅錠去售賣。
這就像是你花費了大量的錢財去購買書籍，最終隻能當廢紙處理。
那個損失，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雖然不能說讓高家元氣大傷，但是絕對會讓高家肉疼不已。
“這個秦協道也真是，搞什麽不好，偏偏去搞鏡子，這不是不給其他鏡子作坊活路嗎？”
長孫衝對秦協道是有意見的。
當初曲江詩會的時候，要不是有秦協道搗亂，他覺得自己哪怕是拿不到第一名，也能有一個不錯的名詞。
“這個水晶鏡子，我懷疑秦家應該是掌握了什麽獨特的技術，可以直接製作水晶，然後加工成鏡子。
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有那麽多的水晶去讓他們加工成鏡子。
衝兒，如果為父的這個推測成立，那麽水晶鏡子絕對一本萬利的好生意。
你看看怎麽安排，讓人潛入到秦家的作坊裏頭，看看怎麽才能搞到水晶的製作工藝。”
長孫無忌顯然已經意識到了水晶鏡子的掙錢效應。
哪怕是他不知道玻璃的成本，也可以從各種渠道去推斷出一些東西。
“嗯，我已經在安排了！”
……
“嘭！”
“秦協道，我高瑾跟他不共戴天！”
高家的府邸，高瑾氣急敗壞的把整個房間都給砸了個稀巴爛。
這個水晶鏡子一冒出來，高記銅鏡鋪子的生意立馬就一落千丈。
不僅每天都賣不出去貨物，還要麵對時不時冒出來要求退貨的客人。
這種憋屈的感覺，高瑾什麽時候碰到過？
“郎君，這個秦協道真的是太過分了。水晶鏡子的加工難度既然那麽高，他們完全可以把售價定的高一點，跟我們錯開來，各自賣各自的啊。
但是他偏偏跟我們采取了幾乎相同的定價，為的不就是讓我們的銅鏡賣不出去嗎？
按理說，我們高家跟他們翼國公府也沒有什麽仇恨啊，他這是純粹的損人害己啊。”
鋪子裏的生意變成這個樣子，高鵬自然要瘋狂的甩鍋。
要不然他怎麽辦？
難道承認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明明他們已經要開設水晶宮了，《大唐報》居然還願意給我們打廣告，廣告費收的還一點也不低，這是不僅要打壓我們，還想著掙我們的錢，實在是太惡心人了。”
高瑾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人打得啪啪響。
以後出去還怎麽見人呢？
“郎君，我讓高磊去秦家的水晶鏡子作坊外麵仔細的觀察了三天，這三天裏，除了有馬車往裏頭運輸沙子和焦炭之外，並沒有看到其他動靜。
甚至長安城售賣水晶的鋪子，不僅沒有因為秦家對水晶有大量的需求而漲價，反倒是價格有所下跌。
這個情況無不證明了這個水晶鏡子，其實並不是水晶製作的。”
高鵬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雖然眼下的局麵很是不順利，但是他也不是什麽都不做。
“那個鏡子你又不是沒有親眼看過，不是水晶製作的，那是什麽製作的？”
高瑾這個問題，高鵬顯然是回答不上來。
一隊主仆，除了在那裏一起吐槽謾罵了秦協道一頓，能夠做的東西非常有限。
……
“陛下，根據微臣初步的調查，這幾天時間內，水晶宮售賣了超過三百麵鏡子，獲利三萬多貫錢。
如果能夠按照這個節奏發展下去，新宮殿的修建資金，基本上就問題不大了。”
外麵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李君羨自然也是要給李世民進行匯報的。
“不可能每天都售賣那麽多的水晶鏡子，不過依靠這麽一個東西，協道至少可以籌集到上百萬貫的錢財，這個倒是非常的了不起了。”
李世民之前一直擔心秦協道的新宮殿修建計劃最後到底能不能落實。
要是修了一個開頭，到時候爛尾了，那就尷尬了。
現在有了水泥和鏡子冒了出來，他的信心立馬就變得充足了起來。
“這個是完全有可能的。得益於水晶鏡子的熱銷，各個勳貴世家對於修建水泥作坊的熱情一下子就高漲了起來。
除了之前已經在修建的作坊，正在加快速度之外，這幾天還有兩家的水泥作坊開始修建了。
陛下，這個水泥，還真是好東西，秦大郎能夠用它來修建新宮殿，其實陛下也可以使用它來興修水利呢。”
雖然李君羨是武將，但是也算是比較善於用腦子。
要不然也沒有辦法擔任百騎司的首領，成為李世民身邊秘密力量之一的負責人。
“這個事情玄齡和克明前陣子已經跟朕提過了，趁著各個水泥作坊都在加快修建速度，明天下朝後，朕再跟幾位重臣商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