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天道好輪回

  此刻的墨潤玉，頭發淩亂，眼神黯然無光，全然沒了之前裝出的溫潤如玉。


  倆人四目相對，顧清溪格外的淡漠的收回目光，便要和他擦肩而過，然而在這時，墨潤文叫住了她。


  “顧清溪。”


  顧清溪停下腳步，看向他，麵上無過多的神情，問道：“有什麽事嗎？”


  明知她這話是譏諷，明知她不想同他再有交際，可是墨潤文就是忍不住的衝她笑道：“你怎的都不對我笑了？”


  他沒有再自稱本王，卻換不來顧清溪半點的好臉色。


  “殿下還是一路好走吧。”


  說著，顧清溪便轉過身，不再打算理會他，她們之間本就不該產生過多的聯係。


  偏逢這時，飄起細雨，不知是為了迎合誰的心境。


  “我們之間怎麽會淪為這般樣子呢？”


  墨潤文低語呢喃，聲音不輕不重，正好鑽進了顧清溪的耳中。


  莫名的，她想笑，上一世，她瞎了眼，看不見墨修翼的好，說什麽都要同他在一起。


  而他呢，隻是利用自己，他滿心滿眼隻有那個皇位，他這一生，有真心待過幾人？落到這般地步，純粹是自己活該。


  “墨潤文，我們之間，本就如此。”


  本就該不相識，本就該不相見，墨潤文聽了，嘴角扯出了抹笑，隻是泛著苦，透著澀。


  細雨綿綿，卻猶如針般紮在墨潤文的心，望著顧清溪決然離去的身影，莫大的落寞和無助襲卷。


  墨潤文到底是在這雨的掩飾下，到底他是認真了一回。


  他瘋狂的想得到一切，卻在最後丟失了一切，他一無所有，無論是地位權勢，還是曾心悅過的人……


  顧清溪到來九皇子的院內守候著，隻等宮女通報，若是九皇子醒來，她便能回翼王府。


  “翼王妃請稍等片刻，九皇子應該好些了。”


  小宮女為顧清溪擺上了糕點，與茶水，顧清溪衝她淺笑了笑：“有勞了。”


  她為人溫婉和善，尤其是在聽聞她抓到了偷換印板的幕後黑手，宮女更加崇拜她，都喜在她跟前轉悠。


  而屋內，進去伺候九皇子的宮女，正要為其擦拭身體，但九皇子突然醒過來，小宮女被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噓。”


  九皇子抬起手指，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宮女點了點頭。


  “翼王妃可在外邊？”九皇子壓低了聲音問著，就怕顧清溪在外聽見，若是見他醒了，她定要回府，不肯久待。


  “在的，翼王妃再點外隻等殿下醒來。”宮女小心翼翼的問著：“九殿下，可要向翼王妃匯報一聲。”


  九皇子垂眸想了想，最終還是攔住要出去的宮女。


  “你去給翼王妃說，本殿下不大舒服，頭疼難受，恐怕情況有些不妙，讓她親自來看看。”


  宮女看了看他紅潤的氣色，有些不明所以，分明身體無恙，卻撒謊，難不成隻為留下翼王妃？

  盡管心裏狐疑，但宮女還是照做，畢竟主子的事，不是她們能猜忌，能去編排的。


  “是。”


  宮女應了一聲後，便出了屋內，走前還將房門關好，就怕顧清溪看到屋內的情景，知曉了九殿下的謊言。


  此時，顧清溪正在院內，給小宮女診脈，調節她葵水來時的腹痛，見她出來，顧清溪出聲問著：“如何？九殿下可是醒了？”


  他氣息平穩，脈象也不紊亂，如今也該睡醒了。


  宮女不敢對上她的眼神，低頭答道：“殿下情況好像不大好，臉色愈發蒼白了，怕是情況沒所好轉，還請王妃前去看看。”


  她將九皇子同她說的話都轉達給了顧清溪，“是嗎？”


  顧清溪看著她，雖有些懷疑，卻在她點頭之後，還是進入九皇子了房中。


  果然，九皇子像那宮女說的一樣，依舊沒有醒過來。


  她皺起眉頭，剛給他搭上脈，就聽到外麵有人通傳，皇後娘娘到了。


  顧清溪剛想起身，皇後已經步履匆忙的從麵走進了屋中，眼眶還是一片緋紅，眼看著是一副哭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