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恆宇古經

  「不，師父！」天機子捶胸頓足。


  「葉凡！」曹平川大吼，悲痛欲絕，舊傷複發，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這不可能！」林錦白百合臉色大變，他們知道葉凡的底細，他怎麼可能敗給莫二先生？


  「怎麼會這樣？竟然被他吞噬了？」吳大虎、吳妙手、黃綱正父子、何林一家，全部動容，仰望蒼天，怒視莫二先生，痛心疾首。


  「哈哈哈……」莫二先生仰天長笑，快意淋漓，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罕見對手，今天擊敗葉凡，他心中無比痛快。


  其他人盡皆動容，這種威能已經超越了人們想象的極限，僅憑一招就將人放逐凌亂次元之中，尋找不到歸途，天字秘訣，更迭是時空秩序，空間之術之大成，誰能匹敵？

  這種蓋世絕技，近乎無解，在小世界中也是首屈一指的絕技，唯強者大能才能掌握，近乎無敵，強者盡皆臣服！

  此刻，在很多武者眼中，莫二先生已經不是人類了，而是傳聞中的神仙，他們產生了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很多人都開始跪下，不住叩拜。


  「師父神功蓋世，牛刀小試，就能有如此的威能，力壓古武門中第一人，試問放眼天下，誰人能擋？」石明旭跪下叩拜，是在誇讚他的師父，更是告誡天下武者，石家有此強人坐鎮，你們只能徹底臣服。


  「莫二先生神功蓋世，無人能擋！」


  所有武者心中又是恐懼又是佩服，盡皆臣服，齊刷刷地跪下，口中高聲稱頌，眼神中滿是狂熱的崇拜，也有深深的忌憚。


  遠處，宋清聲不願意跪下，看到宋家不少武者也跪下了，他心中很是不快。他明白，這是石明旭在立威，莫二先生除掉葉凡，展露驚人的神功，從此以後，要力壓宋家一頭了。


  「師父，形勢不妙，莫二先生突然崛起，很影響我們宋家的聲威……」他求救一般地看向南極仙翁，希望南極仙翁出手，與莫二先生切磋，扳回局面。


  南極仙翁滿臉紅光，鬚髮皆白，一身白衣，大袖鼓盪，飄飄若仙，仙風道骨，聞言，卧蠶眉輕輕一挑，眼角眉梢浮現一股若有若無的傲然，道：「哼，此等低手，還不夠我動手的資格。葉凡那個鐵扳指倒是平平無奇，看上去像是地攤貨。但那兩枚儲物戒指，我一定要得到。對了，這個衛生間在哪裡……」


  「嗯？」


  「為師剛剛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精氣以及二人漫溢而出的道氣與真氣，煉化如體，滋養了我的肉身與經脈，排出了毒素。我需要排毒！」


  葉凡陣營中，吳大虎眼中升騰起一股戰意的火焰，熊熊燃燒，手持長劍沖了過去，暴喝道：「殺了他，沒準他的功法就會失去效果！」


  「回來！」吳妙手與何林一起上前抓住了他。


  「放開我！讓我殺了他！」吳大虎拚命掙扎。


  何林大急，啪地給了他一個耳光，低聲但是一臉焦急地怒喝道：「葉凡都不是他的對手，你上去頂什麼用？不過是白白送死！」


  更遠處，一處民房上，顧心澄一襲白色紗裙，氣質空靈而出塵，充滿了仙靈運維，她放下望眼鏡，寒聲道：「破軍，行動！」


  「大嫂，哥哥還沒有發出圍攻的信號呢！」


  葉破軍一身阿迪休閑裝，懶洋洋地躺在被太陽曬得溫熱的水泥房頂上，閉著眼睛，嘴裡吊著一根狗尾巴草，很是閑適，好整以暇。


  「葉凡他……」


  顧心澄拔劍在手，飛快地向遠處葉家大宅掠去，寒聲道：「被那個莫二先生用奇異功法給吞噬與放逐了！」


  「什麼？」


  葉破軍一骨碌蹦了起來，牙關緊咬，殺意狂涌，渾身光芒熾盛，身體瞬間變得宛若黃金澆鑄，一下子從三層樓上躍下，怒道：「我要把他給撕成碎肉！」


  在從凌亂的虛空中消失的一瞬間，葉凡的意識並沒有消失，他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片時空的洪流之中，身邊星辰如同恆河之砂礫，無窮無盡，隨著時光之流在流淌，幻化成一道道流光，璀璨耀眼，瑞彩千條霞光萬道。


  在這片虛空之中，時光紊亂了，一會兒過得很慢，度一秒如同度過一年，一會兒過得很快，萬載歲月彈指一揮間。


  葉凡焦急，一塊大隕石出現在他眼前，高過幾千丈，磷光森森，崎嶇嶙峋，它迎面撲來，無聲無息，葉凡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完全處於虛空之中，憑空無借力之處，眼睜睜地看到他砸了過來。


  他並未崩碎，他輕飄飄地，毫無阻滯地從隕石中穿了過去，而且，隕石讓他意識到，這裡並不是純粹的虛空，這讓他欣喜，但是，下一刻，他就心中一沉，在距離他幾米之外的虛空中，另外一個葉凡緊閉雙眼，臉色安詳，輕輕飄浮。


  「這是……我的肉身？」葉凡震驚，張口結舌，但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被打入了時空的亂流之中，他的神識與肉身已經分離了。


  此地，為最純粹的虛空，無重力、無空氣、沒有陽光，只有不知道多少萬光年之外的遠處漂浮著的星辰散發出清冷寂寥的光輝。


  不過，葉凡也有點納悶，如果這裡是一片純粹的虛空，處於真空狀態，那麼，自己的肉身體內壓強要大於外界，為什麼沒有崩碎？

  即使他達到築基層次，但他的神識無法控制身體，強橫的體質將大受影響，為什麼它沒有爆炸與崩碎？難道，葉凡——原來的那個「葉凡」的肉身，還隱藏著什麼秘密不成？

  不過，一切都容不得他細想太多了，這裡是時空的亂流，規則都被打破了，在這裡度過一天，也許外面已經度過了萬載，等他出去，也許已經滄海桑田了，他必須儘快出去。


  葉凡感覺像是經歷了千百年，自己都要石化了，面對無邊無盡的黑暗與寂靜，他幾乎都發瘋了。


  在這浩瀚的虛空中，什麼都沒有，唯有他的神識以及那一具與他神識分離的肉身在孤獨地飄行，再也沒有任何一物。


  寂靜、冰冷、絕望，看上去最近的星辰都遠隔百萬光年，他無所依傍，不能動彈，和肉身一起，如同兩具屍體一般，永遠地朝著一個方向飄蕩。


  他迷失在時空的亂流之中，距離家園，越來越遠，時間概念與空間概念都不存在了，他始終找不到歸途，這是人世間最殘酷的放逐。


  「我的神識在弱化與崩碎！」


  葉凡幾乎要瘋掉了，他看到自己的神識一點點地崩碎與流散，如同一絲絲銀色絲線一樣瀰漫在空中，他的神識越來越弱了。


  就在葉凡神識即將一片片龜裂與崩碎的時候，葉凡震驚地發現，那一具肉身手指上的那樸實無華的鐵扳指，忽然綻放一片朦朧而柔和的光暈，是無盡虛空無盡黑暗中，一種文明的光芒。


  鐵扳指光華流轉而出，最後爆出一道道華光，璀璨奪目，金色的古字從鐵扳指上飛舞而起，懸浮於空中。


  這些文字，宛若黃金澆鑄的一般，沉凝而充滿質感，蘊含無限威能，在葉凡神識的周遭排練成一圈，緩緩轉動。


  「這種古字，比甲骨文還要古老，近乎於天書畫圖中的神秘符號了！」葉凡心驚，目不轉睛，慢慢體悟。


  光華閃耀，神輝湛湛，這一片虛空不再凌亂了，重力產生，空氣也浮現了，周遭的星辰全部消失了，一片溫柔的潔白，凝結成一個純凈的空間。


  天書文字很古奧，似乎從萬載歲月中漂泊而來，帶著時光的氣息，晦澀難懂，葉凡無法體悟，忽然，道道金光枝枝蔓蔓地蔓延伸出，如同一隻只小手一般，抓住了葉凡的神識，葉凡立刻產生了一種被探察與體悟的感覺，但，他潛意識地產生一種訊號，這種探察是善意的，他沒有抵抗。


  鏘鏘鏘！

  銳響連連，金色字體滾動，像是活了一樣，重新組合與變形，凝聚成另外一種文字！

  見此情景，葉凡已經心驚，可當他定睛一看，更是震驚到極點，這竟然是修真大陸的文字！而且，這是一種記載修心與空間威能的古經——《恆宇古經》。


  「四方上下曰宇。宇雖有實，而無定處可求。往古來今曰宙。宙雖有增長，不知其始之所至。」葉凡如同入定老僧，全身心地體悟。一個字又一個字飛出，烙印其心田，如涓涓細流，像是醍醐灌頂，非常的柔和與寧靜，滋潤其神明，補給其肉身。


  這是一種宇宙法則，是關於時間與空間大術的集大成，可攪亂時空秩序，也可將處於凌亂狀態時空歸於有序，處於恆定的狀態。


  「宇宙無垠，塵埃星球，萬物平衡，恆定久遠。天之道，其猶張弓與，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與之！」


  葉凡默念，不知道是哪位強者大能撰寫了這部古經，讓葉凡猶如醍醐灌頂，陷入一種道我合一的妙境中，指引他前行。


  這是天大的機緣，別說在人類社會，就是功法與古經較多的在修真界，也難得一見，平日不可實現，他加倍珍惜。


  隨著他體悟，古經運轉，扭曲而凌亂的時空變得正常了，周遭的景緻朦朦朧朧地出現在他眼中，葉家倒塌的大宅、滿目瘡痍的土地，武者的鮮血與殘肢，還有曹平川、林錦等人焦急的面容，雖然有點扭曲，但已經能看到了……


  他並未走遠，只不過放入了一片時空的亂流之中，此刻他破除了迷亂的時空秩序，有序更迭，重新塑造，踏上了歸途。


  葉凡已經能看見顧心澄和葉破軍二人與莫二先生站在了一處，莫二先生一拳破天，將葉破軍打出百米有餘，葉破軍口中噴出淡金色的血液……


  葉凡平靜，如同老僧入定，像是菩薩低眉，渾身洋溢著一種聖潔的光輝，璀璨晶瑩，進入了一種無我之境。


  但他越是平靜，時空法則越是運用自如，被他運用了極致，到了最後，扭曲的時空徹底破除了，他衝破了層層疊疊的次元空間，即將重現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