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觸即發
第二天晚八點，空軍聯合部。
‘薇薇安’號駕駛艙中，韓先哲正在給黃維安穿戴蜈蚣狀的脊椎傳感器。
“維安小姐，嗯.……上次說的簽名的事兒.……這次能給我簽一個嗎？”韓先哲吞吞吐吐道。
“有沒有帶筆？”黃維安伸手道。
“啊？.……哦！有有有！”韓先哲拿出來一支筆給黃維安。
“簽哪裏？”黃維安問道。
韓先哲顯然早有準備，從兜裏拿出來一個小黃鴨玩具：“簽……簽這兒！”
黃維安拿過小黃鴨，“看不出來你還玩兒這個啊！”
“那……那是我女兒的玩具，她是您的忠實粉絲！”韓先哲一邊忙活著，一邊樂嗬嗬地道。
黃維安愣了一下：“還真看不出來，你這麽年輕都有女兒啦？”
韓先哲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黃維安在小黃鴨上簽了名，還給韓先哲。
“哈嘍哈嘍！test！大家聽得見不？”黃維安戴上頭盔道。
不一會兒頭盔裏就傳來栗子的聲音：“聽見啦！”
接著一個猥瑣至極的聲音響起：“美女們是不是想我了呀？”
“矮子！我想你了麽麽噠！”胡朔的聲音響了起來。
黃維安被逗樂了：“有毛病麽你們？哈哈哈.……”
“大家加油！”鍾悅道。
“加油！”
“加油！”
……
穿戴完畢後工程師們退了出去，韓先哲朝黃維安豎了個大拇指道：“脊椎傳感器的貼合度已經根據維安小姐的體型調整過了！希望您能滿意！”
黃維安嘴角微微一笑，也豎起大拇指。
“報告！駕駛員已就位！”
“報告！駕駛員已就位！”
“報告！！！……”
十聲就位報告接連響起，艦橋的擴音器再一次響了起來：“收到，準備安裝主戰機甲駕駛艙！”
粉，藍，綠，紫四個顏色的機甲頭顱同時升起，分別旋轉扭進四具機甲的脖子裏。黃維安忍不住又吐槽了一番這個安裝方式。
四具機甲各自有各自的特點與武器，粉色的‘薇薇安’號裝備有精鋼製成的雙匕首以及右手的電磁炮，另外雙肩各自裝有火箭發射器，裝配熱能追蹤火箭，威力巨大。四肢修長以速度見長，駕駛員必須擁有足以抵抗加速慣性的體能與反應速度。
藍色的‘龍王’號由於是傳統核動力，所以隻能選配長劍或者自動步槍，頭部兩側裝有重型機槍，根據駕駛員顧南巡的劈砍挑刺等動作加強了各關節的增壓反應速度，對付巨獸足以一劍致命，站擼王名號實至名歸。
綠色的‘精靈’號裝備一把重型狙擊步槍，配有可拆卸軍刺，機身反向動力加強，可瞬間與敵人拉開到安全狙擊距離。
與前麵幾台苗條機甲截然不同，對比之下渾身反射黑紫光芒的‘鐵拳’號像個大胖子，‘砂煲’一樣大的拳頭格外顯眼，全身裝甲加厚，以近身肉搏為主，背後兩排一共八個火箭發射口可以放出上千顆小型跟蹤火箭，以騷擾敵人吸引火力為主，適合與集群的多個敵人作戰。
“敵人即將到達地球近空，準備彈射……記住你們身後.……是整個地球。”擴音器中傳來黃景柏的聲音。
“倒計時十，九，八……三，二，一！發射！”
時寒生來到空軍聯合部主樓大門，外麵寒風凜冽，他裹緊了外套的衣領推門走了出去，廣場上人山人海，大屏幕中放著機甲彈射的倒計時，記者們簇擁在警戒線外舉高了話筒與攝影機翹首以待，遠處各大讚助商的廣告林立，聚集在此的民眾們看著屏幕中的數字倒數完畢，十個亮點在屏幕後方的遠處飛向天空，在空中又一次綻放光芒加速飛出太空。
時寒生緩緩來到主席台，擺正了麥克風的位置，開口道：“各位民眾，各位媒體朋友們，大家好，我是空軍聯合部發言人時寒生……”
“時先生！這次入侵的敵人數目有多少？！”其中一個記者大聲發問道。
“時先生，俄羅斯那邊剛剛也發射了兩台機甲，中俄兩國現在是合作嗎？”
“時先生，這次傾巢出動是不是大規模反擊的前兆？”
“時先生！時先生……”
記者們爭先恐後高喊著各自的問題，一向老練的時寒生突然感到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是啊，自己在空軍聯合部發言人這個位置幹了多少個年頭了？時寒生突然想起來第一次有機甲戰士出擊的時候，算起來也有十來年了吧！全世界好像隻有老李老黃還有自己幾個家夥對這個機器有信心，當時鐵了心無論如何必須說服民眾，要讓他們知道隻有機甲戰士能夠拯救地球！幾場戰役下來，機甲戰士屢戰屢勝，自己的工作也變得越來越輕鬆，隻要告訴大家，這次出擊會跟往常一樣順利就行了。
為什麽這次會覺得壓力這麽大呢，就像當時一樣。
時寒生伸出手掌往下壓了壓，廣場上的人們慢慢安靜了下來。
“非常感謝媒體的關注，以及各大讚助商的支持，這次集體出擊意在借著這次機會檢驗這一個多月來的訓練成果，增強團隊協作能力……”時寒生翻了翻發言稿，丟到一旁，脫稿繼續道：“另外，中俄雙方確實已經達成共同作戰的協議，此次作戰我方投入主戰機甲四具，俄方兩具，除此之外，我方最終研發的後勤機甲‘ms01’型共六具投入實戰使用！敵我雙方將於三十分鍾後正麵接觸，我隻能說……這將是有史以來最艱難的一次戰鬥，請大家做好避難準備，謝謝！”
廣場上頓時鴉雀無聲，都被這個發言人的言語感到震驚，隻有幾個反應遲鈍的小孩鼓著手掌，但很快便被大人低聲喝止了，時寒生揮手致意，返回了空軍聯合部樓內，留下茫然無措的人們。
“你的稿子裏可不是這樣寫的！”李連城重重敲擊桌子道。
“.……是的。”時寒生現在桌子後麵，手中抓著自己的帽子輕輕撕扯著。
“為什麽？”李連城一臉不可置信道。
“以前我以為安撫民眾是份很簡單的工作，因為我對我們的機甲充滿了自信.……現在每次入侵的巨獸戰力與數量都開始以指數函數增長，我才發現原來我自己已經沒有自信再按老套路去說話了，我不能欺騙他們.……”時寒生把一個信封放到桌麵上，眼中擒著淚水顫抖道，“老李，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黨.……請接受我的辭職！”
“你！.……”李連城手撐著椅子彈了起來，又頹然地坐了回去，“我……我不接受你的辭職！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是想讓我告訴民眾說我們自己心裏也沒底，趕快逃命去吧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時寒生驚道。
“那你是幾個意思？！”李連城怒喝道。
“我……”時寒生從未見過如此勃然大怒的李連城，一時間竟無法開口。
“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勞駕你趕快去安排直播事宜，宣傳照打廣告照放！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現在那群孩子在天上拚命，我們後方不能亂！聽明白沒有？！”李連城一口氣說完這些，深吸了一大口緩解了一下缺氧。
“好，好的！”時寒生逃也似的離開了指揮中心。
看著氣呼呼的李連城，早就坐在一旁的黃景柏道：“老李……老李！！”
李連城這才從愣神中回來，黃景柏指著監控屏幕裏廣場中的民眾道：“你看這不是沒亂嗎？這麽多年，也不是沒經曆過緊張地時候，這些人早都已經麻木了。”
李連城看著屏幕中的人群，跟黃景柏所說的一樣，有舉著偶像旗子打氣加油的，有跟著音樂跳舞的，有帶著小孩玩耍的，每個人都樂在其中就像看一場演唱會一樣。
兩國主戰機甲加上後勤機甲共十二台正往戰場快速推進，大大小小幾十個衛星攝像頭把這浩浩蕩蕩的一幕傳播到地球各地。
廣場中，一個小男孩興奮地指著大屏幕道：“爸爸，這次好多個機器人啊！”
“是啊！這次是要靠團隊合作呀！”小男孩的父親摸著他的頭道。
“那個白色的跟青色的機器人怎麽沒見過呀？”小男孩天真道。
“那個是俄羅斯友人的呀！很厲害的！那個白色的前陣子打敗了一個第一量級！”小男孩父親道。
“那他跟‘龍王’號比哪個更厲害？”小男孩兩眼發光，非要比出個高下。
“當然是我們中國的‘龍王’號厲害啦！”小男孩父親理所當然道，小男孩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滿意地點點頭，無比憧憬地看著屏幕中正在天上翱翔的機甲。
此時所有機甲駕駛艙中響起指揮中心發來的聲音：“準備接觸！”黃維安已經可以看見一個反射著太陽光的光點正緩緩的由遠及近，在‘薇薇安’的檢測雷達中，清晰地顯示著30個光點排成一列，當雙方接近到十公裏以內時，巨獸們減滿速度開始緩緩散開，以兩隻第一量級巨獸為中心形成一個三角陣形。
“‘白熊’隊負責左邊的那隻，‘龍王’隊負責右邊的，記住，一切按計劃進行，打好自己的位置，不要亂！”李連城在對講機中道。
“收到！”顧南巡與奧列格同時回應道。
機甲分成兩組，“龍王”號與“薇薇安”號還有“鐵拳”號緩緩開往右邊，“白熊”號與“伏特加”號開往左邊，“精靈”號在後方掩護，六台‘ms01’原地待命。
“呼，呼……”黃維安此時隻聽見自己頭盔中呼吸的聲音，無線電台裏一片寂靜，大家都緊張萬分，生怕發出哪怕像一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戰鬥都要一觸即發。
“準備！”耳朵傳來顧南巡的聲音道，“我先上，你們壓後。”
隻見‘龍王’號率先衝刺出去，目標直指麵前那頭第一量級巨獸！那頭巨獸長得比‘龍王’號更像是一條龍，長滿獠牙的嘴張大著做嘶吼狀，十來條等級相對較低的巨獸便朝‘龍王’號撲了過來！
由於宇宙空間中沒有空氣無法傳播聲音，此時黃維安腦補了一下那種千軍萬馬朝我方奔殺過來的聲音。
“薇薇安……放首歌來聽。”黃維安冷冷道，駕駛艙中響起了johnny and santo的《sleepwalk》，歌曲悠閑的節奏響起，衝淡了黃維安心中那奔殺而來的馬蹄聲，心裏逐漸清澈起來，‘薇薇安’號抽出匕首猛然加速衝殺出去！
‘鐵拳’號背後射出密集的導彈，把衝殺而來的一群巨獸硬生生轟退，打開了一個缺口！眨眼之間‘龍王’號已來到了那頭巨龍的麵前，一劍斬下！這一劍直指對方頭顱，今日你敢來犯，我便要一劍斬殺你，教你們索爾星這些混蛋知道厲害！！
那頭巨龍竟也不閃避，隻是側了下頭，用頭頂一對犄角生生擋下了這氣勢萬鈞的一劍！那對犄角竟然是比這精鋼鍛製的巨劍還要堅硬！
‘龍王’受劍身反噬，往後彈飛了數百米！顧南巡暗道一聲不好，一頭第二量級巨獸張開血盆大口撲麵而來！
一道紅光掠過，‘薇薇安’號及時趕到撞開了那頭第二量級的巨獸！一擊得逞，黃維安操作機甲乘勝追擊，發動機甲技能‘旋風斬’！‘薇薇安’號一手正握，另一手反握匕首，身上的推進器一瞬間光芒大盛，利用瞬間發射的能量極速轉動起來，像一股龍卷風般撕裂了年前這頭巨獸！巨獸動力核心胃部受損，核反應堆爆發的能量瞬間炸碎了巨獸的整個身體！
緊接著是第二，第三，第四隻巨獸來襲！‘薇薇安’與‘龍王’背靠著背各守一麵，“鐵拳”也被另外幾頭巨獸團團圍住自顧不暇。
“別看棍子，看身體，看肩頭，看手腳.……”黃維安嘴裏念叨著李嚴教官的話，四肢並用一一格擋著來自幾頭巨獸的攻擊。
突然一頭體格巨大的圓形巨獸撞了過來，把‘薇薇安’與‘龍王’號的防禦衝散！黃維安定睛一看，這頭縮成圓形的怪物舒展了身體，變成了一隻穿山甲的形狀，好家夥！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