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十七章被切斷財源的攝政王(2)
陸淮笙選擇回答鳳鳴的問題:“在楚伯鈞的眼中,我從來不是一個閑人。我曾經幫他處理政務,他一直覺得我的爪牙已經滲透到朝中的官員。他不是通過正常方式登基,所以他會一直仇視他的對手,直到對方沒有能力當他的對手為止。”
陸淮笙的話更加影響秦蓁蘭的心情,她的手一直握著陸淮笙的衣服不放,如果不是東門的守衛提醒下車,她都不會鬆手。
“你這麽緊張我會出問題,那就陪我一起上殿。”
秦蓁蘭有些膽怯,因為她不是楚國人。陸淮笙看見她的腳步僵在原地,於是讓鳳鳴帶她回去文武殿。
陸淮笙孤獨的踏上前往金鑾殿的長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條長路沒有盡頭。他回頭看著他走過的地方,地上隻留下他一個人的影子。
秦蓁蘭對文武殿的印象並不深刻,但是她看到四堵光禿禿的牆壁時,內心的震撼一點都不少。
“鳳鳴,皎夫人知不知道陸淮笙的境況?”
鳳鳴拿起掃帚清理地麵,掃出桌子下麵半層厚的灰塵,然後像一個看破紅塵的大師一樣說話:“一個詞可以概括:世態炎涼。新帝上任,有誰願意打理皇位之爭的失敗者?加上王爺一向不喜歡求人,所以文武殿就變得越來越荒涼。”
秦蓁蘭放下手中的清潔工具,奪門而出。她不知道她是如何跑到金鑾殿前,她隻是知道她的心中一直在想著陸淮笙。
金鑾殿的大門緊閉,秦蓁蘭隻好登上台階親自開門。大門的門環上雕刻著兩條氣勢磅礴的金龍,它們目不轉睛的盯著每一個試圖開門的攪局者,用它們身上的霸氣嚇退對方。
秦蓁蘭伸手捂住金龍的雙眼,鼓起勇氣推開金鑾殿的大門。大門一開,滿朝文武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蓁蘭的身上。楚伯鈞拿起小財子手中的奏章,用力的扔在陸淮笙處變不驚的臉上。
那一道聲音如同在平靜的湖水中投入一枚石子一樣讓人震懾。陸淮笙彎下身子撿起奏章,看到奏章裏的內容後,輕蔑一笑。
“皇弟,看來你不想承認你的罪名。”
陸淮笙將奏章扔回戶部尚書手中,跪在地上說:“陛下,要改變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隻看到賬麵的數字,但是卻不知道這項工程背後的艱辛。冬季過去,就到了融雪的時候,如果我們不搶先完工,遭殃的隻有秦楚兩國的百姓。”
“王爺,這一項工程的預算已經超出我們的預期,我們覺得應該立刻終止。我們建議沿河居民撤離到附近的幾個州,丟空整座城市。”戶部向楚伯鈞提交他們日夜準備的方案,希望能夠代替這個燒錢的工程。
楚伯鈞並不會將百姓的生活放在第一位,他覺得戶部的方案比陸淮笙的方案更加省錢。
“戶部尚書的提議不錯,朕會考慮從國庫中劃撥一筆錢用作給災民的補償。至於那項燒錢的工程,就此打住。”
秦蓁蘭知道工程中還有餘款未清,楚伯鈞突然停止工程,變相要求陸淮笙獨自承擔餘下的款項。她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想要給龍椅上的昏君一個能夠清醒頭腦的巴掌。
陸淮笙害怕秦蓁蘭一時衝動會惹怒楚伯鈞,於是雙手緊緊的抱著秦蓁蘭不允許她前進。
楚伯鈞走下台階,站在陸淮笙的麵前,說:“陸淮笙,你真是一個窩囊廢。你很有女人緣,每一次出現問題都有女人願意為你赴湯蹈火。不過,你知不知道我們怎麽稱呼這樣的男人?我們都叫他軟飯王。”
話音一落,場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嘲笑聲。秦蓁蘭冷眼掃視,發現這些標榜著聖賢人的朝廷官員比武將發出的笑聲還要大。他們平常都被陸淮笙的光芒擋住,終於在這一刻可以展現他們的存在。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打斷了嘲笑聲。
“陸淮笙,你竟然敢打朕!”楚伯鈞咆哮道,“你能看見這個世界,都是因為朕。你竟然不懂得感恩,在官員的麵前動手傷人?”
“如果一個人被人欺負到頭上都不懂反擊,那麽他才是真正的廢物。”秦蓁蘭抓住楚伯鈞高高舉起的手,說。
楚伯鈞抽回手掌,發現手腕處已經有一圈的紅印,他捂著手上的傷疤,對著秦蓁蘭說:“你幫他完成改造淮穀河有什麽好處?淮穀河的工程一完工,他就有時間慢慢和你搶奪寯安城。我現在下令停止工程,是在幫你。”
秦蓁蘭發出一聲冷笑,誰不知道收回寯安城是他的命令,竟然敢在眾人麵前裝作一副仁慈的模樣。
“淮穀河改造之後,寯安城的百姓就能夠安居樂業,不用像楚國的百姓一樣離鄉背井。據我所知,楚國淮穀河一帶的居民都是一些曾經叛逃秦國的農民。他們因為在秦國得不到發展,才選擇到楚國另辟天地。如今他們都已經變成老人,你卻要他們重新開始,就不怕他們對你有怨言嗎?”
刑部尚書對邊境的難民有些印象,他主動的向陛下請求暫緩戶部的方案,等到刑部將南方難民的身份摸清後再開朝會決定。
楚伯鈞有要切斷陸淮笙的財源的念頭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他覺得早一天和晚一天的區別並不大,所以暫時不處理淮穀河的事務。
刑部尚書回到刑部,看到秦蓁蘭和陸淮笙已經在門口等候。刑部存放楚國曆年的囚犯名單和法律文書,一般不允許外人進入,但是秦蓁蘭曾經是秦國的公主,她對南方的難民比刑部的侍郎還要熟悉,所以刑部尚書最後還是默許秦蓁蘭進入刑部。
尚書從抽屜裏取出一串鑰匙,插入一個已經長有銅鏽的鎖中,用力的扭開門鎖,打開塵封已久的大門。濃厚的墨香味混合著灰塵襲來,讓秦蓁蘭敏感的鼻子發癢。陸淮笙看著她泛紅的筆尖,取出他平常貼身存放的手帕裹住秦蓁蘭的鼻子。
清香的鬆柏味停留在鼻腔中,秦蓁蘭漸漸覺得鼻子沒有那麽難受,對著陸淮笙說了一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