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夢境的應驗(2)
軍師沒有理會包的嚴嚴實實的趙鏢師,他脫下外衣,蓋在大木箱上。雖然木箱的頂層被遮蓋,但是木箱的四周並沒有圍起。陽光靈活的鑽進木箱之內,暖暖的灑在秦蓁蘭的臉上。
久曆黑暗的秦蓁蘭被溫和的陽光曬醒,她伸出手遮擋著陽光,習慣性的轉動身體。她一活動,就扯動身上開始愈合的傷口。強烈而又清晰的疼痛感讓秦蓁蘭的腦神經迅速清醒,她忽然意識到她其實並不是舒舒服服的躺在客棧的床上,而是被困在一個木頭箱子裏。
躺在箱子裏的秦蓁蘭忽然感覺箱子一震,然後聽到似乎有武器在破壞這個結實的木頭箱子。秦蓁蘭以為客棧的士兵或者是陸淮笙的先鋒部隊想要開箱救人,於是她拚命的拍打箱子呼救。
地上的木頭箱子微微的振動,裏麵甚至傳出女子的聲音,讓趙鏢師著實嚇了一跳。他終於知道這個箱子為什麽要六個人才能抬起,也知道縣城裏的小師爺為何出高價都要運送這一個箱子,還要用黑布神神秘秘的蓋起箱子。
“姑娘,我馬上救你出來。”趙鏢師摟著黑布,爭分奪秒的跑到秦蓁蘭所在的箱子。秦蓁蘭聽到有人願意救她出來,立刻停止呼救,保存好體力準備逃跑。
秦蓁蘭的心完全沒有想到最壞的一麵,一點心裏準備都沒有。所以在箱子突然滾動的一瞬間,她覺得她的膽囊都要被嚇破。她本能的用鋒利的指甲抓住木箱,穩定她的位置,以免插在身上的匕首會因為碰撞而插入更深。
箱子一直沿著斜坡滾落,最終因為一塊石頭而停止瘋狂的轉動。最後一下的撞擊讓秦蓁蘭的手沒辦法抓穩箱子,重重的落在木板上。她咬緊牙關,將身體移上箱子翹起的地方。
咯咯咯
箱子的門板上傳來聲響,像是有人在試探箱子裏的人還是不是處在一個清醒的狀態。箱子外的人聽不到箱子裏麵的聲音,一腳踩在木箱的上麵,腳掌有節奏的踩踏著箱子,想要重新讓箱子滾動起來。
“大哥,裏麵還有人!”秦蓁蘭喊破嗓子的大叫。那一聲呼救中充滿求生的欲望,是她唯一可以活下來的希望。
那隻踩踏在木箱上的腳掌還沒有挪開,但是它已經沒有威脅著秦蓁蘭,而是幫助秦蓁蘭固定著木箱。秦蓁蘭借著刺眼的陽光看到一把鋒利的匕首伸進箱子裏,它極薄的鋒刃磨蝕著鎖膽,發出刺耳的噪音。
伴隨著那聲清脆的解鎖聲響起,秦蓁蘭推開木箱的蓋子,從箱子裏一躍而起。她掌心中的火焰紅到發紫,好像是用怨氣結成一般。這一掌不偏不倚的打在軍師身上,打到他口吐鮮血,退步連連。
箱子因為軍師的移動而再次滾動,這一次,沒有石頭攔著木箱,它飛快的滾落山坡,等到滾落在平地的時候,它已經支離破碎。秦蓁蘭隻是快速的看了一眼箱子,慶幸她早一步走出木箱,不然就會像箱子一樣粉身碎骨。
“秦蓁蘭,你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以為你從木箱逃出,趁我不備打傷我一掌,你就能夠免於一劫?你當真是小看我了。”
被縣令糾纏的趙鏢師看到軍師帶著毛筆靠近秦蓁蘭,立刻出言提醒她:“姑娘,他的筆有魔法,你要小心。他的筆尖隻要在你的身上畫了一個叉,你就會像我的兄弟一樣,連自己怎麽死都不清楚。”
趙鏢師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正氣,秦蓁蘭認出他就是第一次對木箱講話的人。他帶著善意的提醒,秦蓁蘭都記在腦海中。她靈活的躲避師爺的每一次攻擊,但是她身上的傷口很快就裂開,鮮紅的血液又開始染紅她身上那件紅的不能再紅的衣服。
“秦蓁蘭,你不要再負隅頑抗。就算你躲過了我前一百次的攻擊,最終都會敗在我的第一百零一次攻擊。”軍師的話還沒有說完,秦蓁蘭的腰部就出現一條長長的黑色墨痕。
秦蓁蘭用手不停的揉搓那條印記,但是它就像是烙印在秦蓁蘭的身上,怎麽弄都弄不掉。軍師用毛筆的另一頭在秦蓁蘭的腰上補上另一條痕跡。這一條痕跡無色無味,無形無相,外人根本不知道它長什麽模樣,隻有秦蓁蘭和軍師知道它貫穿了整條黑色的墨痕,和黑色的墨痕形成一個巨大的交叉。
秦蓁蘭在她的心中產生了一個疑問:她是不是就要返回地府,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軍師給她的答案是:她不會死,起碼現在不用死。軍師重新給秦蓁蘭帶上枷鎖,帶著她返回縣城。
回到縣城之後,秦蓁蘭和她的侍衛被關在同一個房間。這個房間的四麵牆都被鐵皮封死,牆上有四個分散的小孔。靠近門口的兩個小孔是方便獄卒運送食物和水,而和門口相對的兩個窗戶則是一個純粹的通風窗口。這兩個小窗戶雖然不能夠允許一個人爬出,但是它還是被人用鐵枝封鎖起來。
為了不讓犯人逃脫,這一個房間的每一個細節都做到非常精細,務求將犯人牢牢鎖住。
“秦姑娘,你身上有傷,需要多吃一點食物填飽肚子。他們用枷鎖封鎖你,讓你連自主吃飯的能力都沒有,讓我們兩個人幫你解開鎖拷,讓你吃起飯來方便一些。”
兩位被困的士兵聰明的拔下秦蓁蘭頭上的釵子,用手掰開上麵用金絲彎曲製成的花朵,利用細長的金絲插入鎖內,撩撥著鎖裏的機關。
“你們不用白費心機了。那位姑娘不需要解開身上的枷鎖,自己喂給自己吃那麽悲涼,她有專門的隨從喂她吃飯。”
果然依照獄卒所言,牢獄中出現了類似宮女一樣穿著打扮的女子,她們帶著一個巨大的食盒經過秦蓁蘭的囚倉,命令獄卒打開倉門,將秦蓁蘭帶出囚倉。這些女子默不作聲的幹著她們手上的每一個任務,讓秦蓁蘭覺得世界寂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