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雙皇見麵
縣令拿出他慣用的匕首,輕輕鬆鬆的轉動匕首,以嫻熟的動作逼退他周圍的衙差。陸淮笙不打算依靠衙門的一群飯桶,他的長腿一掃,將公堂上的一張大木椅飛向縣令的方向。木椅移動的速度很快,縣令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躲避,他就近拽來一個衙差,讓他替自己當掉陸淮笙的攻擊。
陸淮笙在縣令的注意力集中在椅子的時候,悄悄的來到他視線的反方向,毫不費力的奪走縣令手中的匕首。縣令覺得手中一空,回過神來,發現匕首已經轉移到陸淮笙的手上。
“皇上,臣有事要向陛下坦白。秦姑娘身上的確是有莫大的冤情,但是我絕對不是有意要這樣做,我也是被人脅迫,不得已而為之。攝政王平叛軍的主帥來找我,他讓我公開處刑秦蓁蘭,以保住他的真實身份。這是他暗中給我的錦囊。”縣令從衣袖中拿出一個粉紅色的小袋子,他以一種卑微的態度說話。
鬼影對著他的主人邯晗說:“主人,你給霏雨的錦囊明明是黑色的,怎麽在縣令手中的是一個粉色的錦囊?”
“縣令他已經變節,他為了自保,想要將所有的罪名推卸到首領的身上。鬼影,你快點去找首領,我們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白白犧牲。”邯晗說完,在房間裏拿出兩張黃色的符紙。
邯晗在左邊的符紙上寫下他自己的生辰及名字,他在右邊的信紙上寫下霏雨的生辰和名字,之後,他用紅色的朱砂筆沾上他的血液,緊接著再血液還沒有幹透的時候,用朱砂筆筆尖的鮮血染紅棉線。
棉線穿過兩張符紙頂端的小孔,將兩張符紙鏈接起來。邯晗將串聯在一起的符紙放置在桌麵上,雙手的虎口夾著黑玄玉毛筆的筆杆,中指之間輕輕放在筆杆之上。符紙像是一隻有了生命的蝴蝶一樣,飛離桌麵,懸浮在空氣中。邯晗伸直中指,將左右手的位置調轉,鬆開虎口。黑玄玉毛筆自動旋轉起來,而漂浮在空氣中的符紙也跟隨著毛筆一起旋轉。
“結!”
邯晗急促的說完,符紙立刻就燃燒起來。兩張符紙的灰燼全部都飄落在邯晗的人手掌上,邯晗合起手掌,見過灰燼揉合在一起。整個儀式結束後,邯晗成功的附著在霏雨的身上。肉體被霸占的霏雨暫時被鬼影帶到血玉之內,避免鬼差將霏雨的魂魄勾走。
縣衙的巡衛並沒有發現霏雨的異常,直接將他帶進衙門。巡衛一進入公堂,就對著縣令說:“縣令大人,你要的人已經帶到。”
“皇上,他就是逼迫我執行命令的人。他倚仗著他是平叛軍的主帥身份,指使我們縣衙的官兵幹活。秦蓁蘭和另外兩個護衛是他親自抓來監獄,認罪書也是他讓秦蓁蘭等人簽下。我一直都覺得主帥的行為有異常,所以我把他身上的荷包調轉,為陛下換來一張關於平安國機密的字條。”
楚伯鈞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的一種超越凡人的氣息,於是他也調整一下坐姿,用他的雙眼睥睨著這個平安國嫌疑人。
“縣令所說的話,我們需要確認他的真偽。霏雨,請你交出錦囊。”
霏雨把黑色的錦囊交到衙差的手中,衙差再將錦囊呈上楚伯鈞的台麵。縣令一看到錦囊上麵奇奇怪怪的圖案,激動的站起來,對著楚伯鈞說:“陛下,字條就是從這個錦囊裏麵拿出來。這個錦囊裏麵還有一塊血玉,不過臣沒有參透當中的意思,所以沒有將它置換出來。”
“縣令大人的意思是,,你已經看透了我字條裏麵的意思?”霏雨不僅沒有一絲緊張,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富有深意的笑容。
“字條裏麵隻有一個殺字,當然是要我殺掉秦蓁蘭。”
霏雨點了點頭,似乎同意縣令的說法。楚伯鈞看見霏雨點頭的動作,便開口問他:“霏雨,你還有沒有什麽話要補充?”
“我當然有話要補充。我雖然同意縣令對字條的描述,但是我不同意他對字條上麵的字的解釋。我的確寫了一個殺字,但是我沒有寫明誰要殺人和沒有指明要殺什麽人。一切都是縣令他一個人的臆想,和我完全沒有關係。”
霏雨將一切嫌疑全都推到縣令身上。縣令連忙擺手,拒絕承認罪狀。縣令拿起匕首想要以死明誌,但是霏雨卻對著一臉毅然的縣令說:“你不會有膽量刺下去。人的清白不是用生命換來,而是用事實一步一步的鞏固。你一開始就用自己的生命去賭自己的清白,可想而知你手上的證據有多無力。”
楚伯鈞對霏雨刮目相看,他沒有想到一個北逃的秦國罪犯後代,竟然能夠說出這麽高深的話。他不由得給霏雨剛剛的發言鼓掌,然後把頭轉向縣官,問:“縣官,你還有什麽要補充?”
“有,我還有事情要補充。”縣官在做最後的掙紮。他讓衙差走到他的房間,拿出他這些年來和南疆難民的資金往來記錄,企圖和霏雨來一個魚死網破。
霏雨沒有料到縣官竟然劍走偏鋒,想要將整個平安國一鍋端起。霏雨的雙腳不受控製的往前邁開,楚伯鈞和陸淮笙都看出了他心中的慌張。藏在霏雨體內的邯晗不禁歎氣,他也沒想到這一副身體的慣性竟然那麽大。
接下來,他最頭痛的事情就是如何洗幹淨霏雨身上的嫌疑。縣令的賬本從來沒有在縣衙內公開,就連以前和他是同一個陣營的邯晗也沒有見過賬本的模樣。縣令為了保護賬本的安全,並沒有大聲的宣揚賬本的位置,而是嘴巴貼耳朵那樣傳遞信息。陸淮笙、楚伯鈞和邯晗都不知道縣令說話的內容,他們隻知道衙差根據他的指示,果然從房間裏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木頭箱子。
楚伯鈞打開木頭箱子上麵的鎖頭,將箱子裏麵的藍色賬本拿出來。賬本上麵積落了不少灰塵,看來縣令真的將它藏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