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一切為你
“明覺自心……”
曉機顫抖，四個字，卻仿佛永恒的誓言，使得覺心不敢違背自己的承諾，自己的使命，整整十數萬年，他一直在堅持，一直在努力，從未曾有過半分怨言，從未露出一絲破綻！
這十數萬年，他取得了天道的信任，成為了天道之下第一人，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終於可以道出一切，終於可以讓曉機看清一切，終於可以將真相告白於天下，他，隱忍了太久太久，委屈了太久太久，痛苦了太久太久！！
“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就將我天機一脈的所有都傳授給你，當然，一些絕對隱秘不能給你，怕引起它的懷疑，這些，我會全部印刻在你的腦海裏，封禁起來，隻要你一點點變得強大，它們就會一點點顯現出來，這樣，天道就不會有所懷疑了。”
天機老人開口，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指，落在覺心的眉心，使得他周身一顫，那指尖點點光華流轉，不斷沒入覺心的腦海，使得他雙目暈眩，根本承受不了這等龐大的記憶，整個人昏厥了過去。
記憶中斷，覺心失去了六感，自然也就沒有了記憶，這是他的記憶，腦海中最深處的秘密。
“覺心！”
猛然轉身，曉機看著覺心，眸子內淚光滾動，整個人都止不住的顫抖，這等折磨，這等痛苦豈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這就是……真相。”看著曉機，覺心的身軀在顫抖，終於……終於等來了這一天，這記憶已經封禁了十數萬年月，這十數萬年來，他不能提及，更不敢提及！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以徒弟的名義見師父，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天機閣，而我的身前，便是時空大神，他帶我見到了天道，於是，天降法則，欲要與師父商談，討要這個紀元的終結與下個紀元的開端，可是卻被師父一掌劈殺！”
“天道暴怒，灑下數百位法則化身，直接將我天機閣抹平！為了驗證我的忠心，他還讓我去觀戰，親眼看著我們的同門師兄弟被那法則化身殺死，最後一刻，師父出現在我的麵前，居然想要殺死我！”
“他那無比憎恨的眼神，讓我的心顫抖，那一刻，我真的很想說出一切，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我覺得，我已經不再是我，不再是人！那一刻，我覺得，他真的很恨我，很想殺死我，那種戰力，我隻需沾到絲毫就會灰飛煙滅，可是師父他知道，天道要的，就是我那一顆忠心，所以，在關鍵時刻，無數的法則化身同時出手，將師父滅殺！”
“我還記得！我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師父最後的不甘與憤怒，憎恨與痛苦！”
“夠了！夠了！夠了啊！夠……了……”
忽然咆哮，曉機的心口卻無比的疼痛，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爆裂了，最後，他都有些聲嘶力竭，一口血，突然湧上他的喉嚨！
噗……
鮮血刺目，使得覺心一愣，而後大驚，一把扶住曉機，看著自己的這位師兄，看著他那嘴角還殘留的血，一雙眸子抖動，他明白，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夠了，真的夠了，你做的，足夠了，足夠了！我的好師弟，我的好師弟，師兄對不起你，是師兄該向你賠罪，一切的一切，本應是我來承受，可是你卻為我承擔，這十數萬年的痛苦，折磨，我怎麽忍心啊！”
“師兄！”
猛然將曉機狠狠抱住，這一刻，才是覺心最真實的情感，這才是他最想見到的場麵，這個場麵，他已經期盼了太久太久，久到他認為都沒有了希望！
“說什麽懲罰，說什麽你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啊！是我大錯特錯了！”
曉機痛苦的咆哮，真相大白，讓他的心幾乎被撕裂，自己，居然誤解了覺心這麽長時間，自己，居然會誤解他！
“不，都是我的錯，其實，我根本不在意其他同門看我的眼神，其實，師父那最後的眼神已經讓我徹底醒悟，覺心！其實，從師父那一眼過後，我就覺得，一切，都不如他的那雙眼眸，隻是，當我再看到你，我忽然發現，原來，整個師門中，隻有你我二人，才是最最親密的，隻有你，才是我最不想傷害，卻又必須傷害的！”
“師父曾布下後手，你的出現是必然，我早就知曉，在天道的引領下，我不過短短千年，就成就了開元，又用了萬載，我就成為了開元極境那等強大的人物，可是，天道的用意很明顯，他不給我仙機，讓我守護他，為他做事，於是，我用我天機一脈的秘法，禁封自身的戰力，而後融入人世間，等待你的出現。”
“開元極境，我封禁了自己的力量，創造了這尊道機牢獄，將這段記憶封禁在了這裏，而且，我怕我承受不了那種種痛苦折磨，所以，我將我的部分記憶一起封禁了起來，隻留下最重要的信息，絕對不可以讓任何人知曉這一切，否則，就會立刻死亡，滅頂之災！”
“直到白虹出現，你的到來，我的那些記憶才開始一點點的打開，最終封禁不在，而我的記憶也恢複到了原來的所有，那時，我才明白，原來，我一直在守護你……”
“不過，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能這樣光明正大，磊磊落落的站在你的麵前，能讓你明白所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覺心鬆開曉機，看著曉機那已經被淚水打濕的臉龐，眼中卻多了幾分解脫的笑意。
“師父留給我的，還有一縷道影，你隨我一起來看吧。”覺心開口，猛然揮手，身前的場景變幻，無垠的星空，點點星辰綴在其上，細密的星光散發出道的氣息。
嘩……
無數的星辰微粒凝聚，逐漸化為一名老者的身形，這老者，雙鬢斑白，一頭白發被發簪固定，身披天機道袍，他一臉和藹的笑容，低下頭，仿佛看了看曉機與覺心，這才開口。
“看來，曉機已經來了，能夠看到這道記憶，覺心，說明你的使命完成了，覺心，苦了你了！”
“曉機，我天機閣的大劫已經過去，現在你所追隨的人，便是我們這方世界的主人，他將劍斬天道，打破所有禁錮，帶領我們所有人走上一條更為宏偉，更為寬闊的道路，我天機閣，應運而滅，你和覺心，也最終相聚，我天機一脈的所有，都在你二人的手中，現在，你們可以聯手了。”
“若不是你們兩個，如此努力，我天機閣很可能就覆滅了，畢竟，那劫數，是無法躲過的，我逆天奪命，這才挽留了你二人的性命，是時候了，是時候讓你們不再敵對，不再與彼此戰鬥了！”
“隻可惜，我看不到了，哈哈！無謂！無謂！我已經滿足了，去吧，去戰鬥吧，去並肩作戰吧，去斬殺天道吧，去為為師……報仇雪恨吧！”
蹦！
身影爆碎，星空消失，天機老人徹底沒有了消息……
“看來，師父已經算到了一切，隻不過，他依舊沒有算到天道是一個多麽疑心的人，哈哈！”
覺心歎息，看著天機老人的身影，兩道光芒噗嗤洞穿二人的身形，將他們接引而出，而後覺心揮手，將曉機的意識送回他的身體。
陡然清醒，曉機看著覺心，眸子中的點點光火在閃動，至此，他才終於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師父，天機老人所布下的局，為了拯救天機閣，為了這片天下蒼生，他犧牲了自己，乃至犧牲了整個天機閣！
“靈魂烙印……靈魂烙印！”
眼中忽然有一種抓住生命稻草的神色，曉機突然想起了靈魂烙印！
“我要去一趟曆史長河，去尋找師父的靈魂烙印，那樣，我就可以重塑師父的身軀，將他複生！”神色激動，曉機看著覺心，卻發現他根本就沒有任何興奮與喜悅，立刻……他的心，沉到了深穀。
“師父乃是天機老人，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曆史長河，也沒有了他的身影，而那時我們還太過弱小，根本沒有他的靈魂烙印，所以，想要複生他老人家，幾乎不可能，就像此刻的白虹，也消失在了曆史中。”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這是所有修行者夢寐以求的境界，可是此時此刻，曉機忽然覺得，這種境界，是那麽的可恨，那麽的令人無望！
“不在曆史之中，不在天地之內，死了，連靈魂烙印都無法尋找，無法搜集，複生，更是不可能，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難道這就是終結了嗎？”
“天地間，終有一線生機，可是現在這一線生機在哪裏？”
仰頭看著那湛藍的天空，曉機神色恍惚，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整個人有些失神，師父的死，對他來說是打擊，但是他一直想要將其複活，他的心中一直有著那麽一個念頭，回到過去，曆史長河，將一切改變，可是他又不敢，因為過去的就是過去，已經發生的，無法改變。
曆史，就是曆史！
“天地一線，並非絕對，師父他老人家，已經磨滅，若想再生，恐怕也隻有你成就仙人，真正的明白了仙道，才有可能。”覺心開口，此刻的他，眼神中沒有了那種淩厲與陰冷，有的，隻是一臉的朝陽。
“真相大白，覺心，從今以後，你就不要留在天道的身邊了，回到我們的陣營，白虹的強大你也看到了，他定然會斬殺天道，重塑紀元，你的歸來，將是我們君子盟一大戰力！”
看著覺心，曉機的眸子中多了幾分笑意，那是一種無比釋然的笑，從一開始到現在，他的內心中都有著一個結，一個難以解開的心結，正所謂解鈴還許係鈴人，現在，鈴已解開。
“哈哈，歸到白虹的手下？”
覺心大笑，卻微微搖頭，止住笑容，他看著一臉疑惑的曉機，淡淡道：“師兄，我已經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從始至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都是為了師父的心願，為了這個紀元的結束，為了下個紀元的開啟。”
“我的使命，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也沒有了什麽遺憾，現在，我要告訴你一些隱秘。”覺心的話語使得曉機渾身一震，他看著覺心，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切……都是為了我？”
“對！一切，隻為你！我的力量，我的道，我的天機秘法，全部都是為了你，天道不為道，它已經瘋了，血祭此界，它不會開啟新的紀元，它會毀滅天地，斬殺所有！”
“所以，你必須強大起來，趁現在，我還是我，來吧，接受我的一切吧！”覺心的眸子中帶著一種笑容，一種令曉機絕望的笑容，令他心驚肉跳的笑容！
“接受什麽？什麽一切？我不要！我全不要！我隻要，你我兄弟二人並肩作戰，對抗天道，對酒當歌！完成師父最後的心願。”狠狠搖頭，曉機卻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凝固了，他無法動彈絲毫，也無法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天機秘法，萬籟俱靜！
靜，一切靜到了極點，靜到了連心跳都沒有的地步，封禁所有，禁錮所有，曉機的身軀，血肉，靈魂，元神，一切的一切，全部靜了下來。
“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覺心看著曉機，眼中卻多了幾分釋然的笑容，道：“我的時間不多了，這尊大陣，雖然可以隱瞞天道，但也隻是一時，如果它衝破枷鎖，立刻就會發現端倪，而我，也就結束了。”
“從我投靠天道的那一刻起，它就在我體內種下了道果，如果我背叛了它，被它知曉，那麽，道果就會破碎，從而將我的身軀轟碎，血肉，靈魂，全部泯滅！”覺心搖頭，緩緩抬起一隻手，手掌之中道道仙氣流轉，這乃是他畢生的仙法精髓。
仙氣淡薄輕盈，其內的氣息卻浩瀚滾蕩，看的曉機雙目暴突，他雙目死死盯著覺心，想說，說不出，想動，動不了，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就逃離！永遠的逃離！
從未有一刻，他見到周仵之後這般想離開，想逃！
“師兄，好好享受，這等戰力的飆升！”
覺心淡笑，手心的仙氣飛舞，輕輕飄蕩，卻帶著無限道韻，直接來到曉機的近前，在他極不情願，極其瘋狂的眼神下，穿透他的身軀，穿透他的腦海，直接降臨到他的元神之上！
嗡！
元神震顫，曉機就感覺到一股股仙氣不斷湧入自己的體內，那種純淨的仙之力，複雜的法則感悟，天機秘法，全部融入到了自己的腦海裏，自己的骨子裏，身體裏。
四肢百骸，五髒六腑，元神腦海，血肉骨骼，全部被這仙氣所充滿，全部被這仙氣所洗刷，那種舒爽，卻交織著曉機的痛苦，他想顫抖，卻無法顫抖，他想流淚，卻無法流淚，他想咆哮，卻無法咆哮，隻能看著這一切在發生，隻能看著這一切在繼續。
“一切隻為了今天，一切隻為了現在，等我把所有都給你，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來吧！用心感受！”
“當你不能拒絕的時候，倒不如去享受，仙之力，這濃鬱的仙之力，能把你的境界直接提升到十八個乃至二十個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