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辰的狗
顧綿澤詫異地看向那扇關著的木門,剛才那個女子,不是前不久跟當街攔馬要做小妾的白月嗎?
??當時他也在附近,想看看關於傅青玄的笑話,誰知道最後笑話沒有看成,反而自取其辱。
??白月跟那個小廝是什麽關係?
??那個小廝也是傅青玄身邊的人。
??因為楚容九的關係,他也對傅青玄格外的留意,為霜那天也在傅青玄身邊,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顧綿澤這個人雖然性格有些優柔寡斷,但是腦子相當的聰明,窺一斑,而見全豹。
??他立馬就明白其中緣由,要是他那天沒有看錯的話,白月現在應該是北狄阿穆爾的人。
??北狄的人跟傅青玄身邊的小廝勾結在一起是什麽緣由。
??顧綿澤深吸一口氣,立馬朝著檀山寺方向去。
??楚容九現在困在寺內,對山下的事情一無所知,顧綿澤心裏更加著急了。
??“顧世子,請留步!”他人剛到山下,長公主的人攔住了。
??顧綿澤氣喘籲籲的怒斥道:“你攔我幹什麽?我要給九殿下送喜帖,耽誤了,你能擔得起責任嗎?”
??那人訕訕一笑,“九殿下現在正在寺院為大辰祈福,任何人都不得打擾。”
??顧綿澤衝他笑了笑,“我這也算是上是打擾,畢竟九殿下跟寶靈郡主姐妹一場,若是不通知,隻會傷了她們姐們情分,你說是不是?”
??那人被人不知道怎麽接話了,隻是說道:“可是……”
??“長公主隻是不讓人去上香,沒有不讓去送請帖吧?”顧綿澤仍舊笑著,笑容溫和,翩翩君子的模樣。
??顧綿澤在長安的口碑很好,與人和善,待人溫和,很多人都羨慕寶靈郡主嫁給了顧綿澤。
??忘了當初是誰說,顧綿澤數十年之後可能就是下一任丞相。
??“通融一下,畢竟寶靈郡主今日特意讓我來給九殿下下帖子,我若是沒有通知到,估計日後又要跟我鬧。”
??這話顧綿澤說的有幾分不好意思。
??那人再三思索,於是說道:“顧世子上去吧,至於能不能見到九殿下,那就看世子的本事了。”
??他賣給顧綿澤一個人情,說不定顧綿澤日後惦記他的好,他還能多一條路子可以走。
??“多謝!”顧綿澤朝他一拱手,疾步朝寺院裏麵去。
??在顧綿澤來之前,楚容九睡了一會兒,就做了一個渾噩的夢,醒了之後心緒不寧的。
??“茯苓,現在什麽時辰了?”楚容九起身,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
??“巳時剛過,殿下可要起來?”茯苓繞過屏風進來,“公主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楚容九看了一眼天色,“剛才做了一個夢,給我打水洗漱,我去藏經閣找了兩本經文來看看!”
??“是!”茯苓急忙打來了水,她不太會梳發髻,楚容九自己動手,隻是用一根發帶將頭發鬆鬆地係上,配上今日的白色蝶戀花的衣裙,整個人多幾分清傲,像是那剛出水的清荷。
??濯青蓮而妖,妖而不豔。
??竹苓在守院子,茯苓陪著楚容九去往藏經閣。
??經過昨晚上的事情,現在楚容九出院子沒有人敢攔著了,隻不過後麵會跟著兩個小尾巴,楚容九也有由著他們跟著。
??路過旁邊的院子,楚容九竟然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兒,她不由得皺起眉頭,“這個院子是誰在住?”
??茯苓看了一眼,“是錦衣衛大都督!”
??有他在的地方,果然就有血腥味兒。
??楚容九好奇的朝裏麵看了一眼,門框上的鮮血惹眼的很。
??她垂眸想了一下,對著茯苓說道:“本宮還有事情找沈大人,你們就在這裏等著!”
??茯苓有些不放心,“公主,我陪你進去吧。”
??傳說錦衣衛大都督手段陰狠,殺人不眨眼,竹苓是在不放心。
??楚容九朝身後那兩個人小尾巴看了一眼,故意說道:“本宮跟沈遲大人可是有私事,你去不方便!”
??茯苓意會過來,立馬接話說道:“難道您就是怕傅將軍吃醋嗎?”
??“吃醋就吃醋吧!”楚容九笑的帶著幾分狡黠,“上次沈遲大人偷看本宮洗澡,這一次,本宮一定要將他扒光!”
??這話一出口,不知道她身後的兩個人小尾巴愣住了,就連暗處的那些錦衣衛都紛紛呆住了。
??這…….……
??楚容九揚著小臉,提著裙子邁進門裏。
??他們大都督這樣香豔的私事他們可是不敢偷聽。
??暗處的錦衣衛連同那兩個小尾巴都紛紛遠離這個院子了。
??知道周圍沒有人了,楚容九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腳步放的極輕,她越往裏走,血腥味就越重,忽然聽到偏門裏傳來有人有氣無力的說話聲。
??她蹲在牆根下,聽著屋裏的動靜。
??“還不說,你們是誰的人?”沈遲正靠在太師椅上,盯著麵前渾身是血,連模樣都沒有看清楚的人。
??也不知道楚容九得罪誰了,光是昨夜一晚上就有三波人想要去刺殺她,都被自己攔截了。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死士,隻剩下這麽一個活口,眼下也半死不活的了。
??“你這個閹狗,在佛祖麵前大開殺戒也不怕將來打入十八層地獄,不得好死嗎?”那人一口氣說一長串,隨後,就跟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氣了。
??沈遲冷笑一聲,笑容冷的讓人後背發涼,“本座在不得好死之前,你就得先死。”他笑的又柔又軟的,“不過,本座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就是……大辰的狗,你連自己的祖宗都忘記了,我呸。”
??沈遲眼眸一眯,仔細看著麵前的人,“你到底是誰?”
??“我是梁…….”話還沒說完,
??沈遲麵色一僵,拔了手邊的繡春刀朝著那人一刀刺過去,後半個字就噎在那人嘴裏,永遠也說不出來了。
??沈遲看向身邊的錦衣衛,他用白棉帕擦著繡春刀的血問道:“他剛才說的你可都聽清楚了?”
??“屬下聽清楚了!”
??話音剛落,楚容九就聽到‘噗’的一聲,利刃捅進皮肉的聲音,剛才說話的那個人再也沒有聲音。
??楚容九心裏大驚,腦袋裏努力回想著,剛才那個人說了什麽?
??他說謝遲連自己祖宗都忘記,還有他說,他是梁.……
??梁什麽?
??這兩句話裏麵究竟藏著什麽秘密,讓沈遲動手殺了自己手下?
??她麵色發白,屏住呼吸,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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