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 章

  密妃娘娘每天都在變美第191章


  ??貴妃看著惠妃, 臉上依舊帶著柔和的淺笑,“惠妃可不要亂說。皇上雖然翻了密妃的綠頭牌, 也隻不過是想要多陪陪密妃母子,彌補他們前段日子所受的委屈而已。


  ??本宮已經翻閱了敬事房的彤史,皇上並沒有寵幸密妃,也不算壞了宮裏的規矩,更算不得對太後娘娘不敬。”


  ??惠妃被貴妃的話噎得險些變了臉色,卻又挑不出貴妃的錯出來,隻能忍氣吞聲的繼續自己生著悶氣,臉上還要繼續陪著笑臉同貴妃說話。


  ??“貴妃娘娘所言甚是。可是, 臣妾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按照皇宮裏的規矩,妃嬪們在月事來臨之時皆要暫且撤掉綠頭牌一段日子,等到月事幹淨之後方可繼續呈上綠頭牌供皇上點選。


  ??這敬事房的太監們難道有這麽大的膽子, 難道敢違反宮中規矩私自將密妃的綠頭牌呈到皇上麵前麽?”


  ??貴妃看了惠妃一會兒,淺笑道:“此事是本宮的安排。法理之外,還有人情。本宮並不覺得如此安排有何不妥。


  ??惠妃倘若覺得本宮違反了宮規, 大可去皇上麵前告本宮的狀,本宮任由皇上處置便是。該怎麽處置責罰,本宮都不會有所怨言。”


  ??貴妃此番話雖然是笑著說的, 但卻嚇得惠妃沒來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惠妃暗罵自己竟然被貴妃給嚇住了,臉上卻帶著恭維的笑,連連向貴妃賠禮道歉,再不敢提起這件事情了。


  ??惠妃此時也想明白了, 貴妃之所以敢如此行事, 恐怕也是得了康熙的授意了。否則, 以貴妃謹慎小心的性子, 怎麽會貿然做下此等大事?

  ??難道貴妃真的當將她當成傻子了不成?如今討好皇上、拉攏密妃的事情都讓貴妃一個人給做完了,她即使看密妃再不順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冒著得罪密妃以及被皇上厭惡的風險,去皇上麵前告貴妃的狀!


  ??在惠妃沒有討得任何好處、滿心不悅的離去之後,又有幾位沒有受到過康熙寵幸的庶妃前來向貴妃哭訴,而榮妃、宜妃卻沒有過來。


  ??榮妃馬佳雅淇一向不在意康熙寵幸何人,不來也正常,但宜妃郭絡羅毓秀竟然也沒有露麵,甚至連一句吃醋的話都沒說,屬實令貴妃覺得有些意外了。


  ??定嬪萬琉哈雅芙倒是很想去向貴妃告密妃的狀,指責她不該不知廉恥的在月事期間還勾著皇上不放,可是,她也知道她前段日子已經狠狠的得罪了密妃,如今倘若她再處處針對密妃,便等於同密妃撕破臉了。


  ??畢竟在深宮之中住了許多年,定嬪也不是一個愚蠢的傻子,如今眼見著康熙明顯依舊對密妃恩寵有加,處處護著密妃母子,定嬪也不願在這個時候繼續與密妃做對,因而,定嬪思前想後,雖然仍然心有不甘,卻還是說服自己打消了去貴妃麵前告狀指責密妃的念頭。


  ??常在烏雅玥凝雖然恨不得能夠立即鏟除密妃母子,卻也知道如今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萬萬不可再貿然行事,更不能處處針對密妃了。


  ??烏雅常在不得不承認密妃的運氣實在是好的令人嫉妒,心裏也終於明白恐怕她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鏟除密妃母子了。


  ??烏雅常在思索了幾夜,覺得她可以改變對四阿哥胤禛的態度,先將胤禛拉攏到身邊,再尋找機會利用胤禛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包括鏟除蜜菀母子在內。


  ??密妃不是對胤禛寵愛有加、甚至將他當成自己親生兒子一樣對待麽?那麽,等她知道無論她對胤禛有多好,在胤禛心中最看重的依然是他的親生額娘的時候,一定會十分難過吧!

  ??烏雅氏想到將來蜜菀會因為胤禛而痛苦難過,便覺得心中無比痛快。烏雅氏越想越是開心,忍不住低聲輕笑起來,低沉的笑聲之中透著陰鷙與瘋狂,連緋鴛見了都覺得這樣的烏雅氏有些可怕。


  ??為了讓胤禛相信她的誠心與好意,烏雅常在著實費了一番苦心,先是吩咐緋鴛將胤禛的喜好打聽得一清二楚,而後又在寢殿之中花了不少心思親自動手為胤禛做了一雙鞋,並且給胤禛養的寵物狗百福和造化縫了兩套犬服。


  ??烏雅氏原本還想要親自動手做幾樣胤禛喜歡吃的美食,隻可惜如今她的位份太低,根本沒有可以用的小廚房,因而隻能就此作罷。


  ??康熙看了暗衛呈上來的關於烏雅氏近幾日的情況以後,心裏不禁疑惑為何一直不喜歡胤禛的烏雅氏如今卻忽然一反常態對胤禛這般好?

  ??身為大清皇帝,康熙雖然是一位少有的明君,但也同樣有著帝王疑心慎重的通病,康熙可不相信烏雅氏會忽然後悔從前對胤禛這般冷漠,想要重新緩和與胤禛之間的母子關係。


  ??康熙仔細琢磨半晌,越想越覺得此事大有可疑之處。


  ??在康熙印象之中,烏雅氏從前在他麵前一直極為乖巧懂事,極為懂得如何趨利避害。


  ??就如同當初烏雅氏剛剛生下長子四阿哥胤禛,但是由於她位份太低,沒有親自撫養四阿哥的資格。康熙按照皇宮裏的換養製度,將四阿哥抱養給皇貴妃佟佳雲婉的時候,烏雅氏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對四哥的留戀與不舍。


  ??彼時康熙覺得烏雅氏如此反應正和他的心意,不吵不鬧比後宮之中的許多妃嬪都更為懂事,可是,如今在親眼看見蜜菀與孩子們相處的情景之後,康熙卻覺得烏雅氏對待胤禛實在太過冷漠。


  ??此種冷漠絕非礙於宮規故意偽裝出來的冷漠,而是打從心底裏散發出來的涼薄。與烏雅氏對待胤禛的態度相比,康熙甚至覺得出身低微的衛貴人衛琳琅對待八阿哥胤禩的態度都讓他覺得順眼得多。


  ??康熙思前想後,覺得烏雅氏極有可能欲利用胤禛傷害蜜菀。雖然康熙並不確定烏雅氏心中的打算,但他已經對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要利用的烏雅氏厭惡至極。


  ??康熙吩咐暗衛繼續監視烏雅氏的一舉一動,心裏也很想知道胤禛麵對烏雅氏的拉攏究竟會是何種反應。


  ??康熙用左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深邃的鳳眸之中閃過一抹厲芒。


  ??倘若胤禛的反應能夠令他覺得滿意,他會繼續讓胤禛做蜜菀的兒子,倘若胤禛在蜜菀和烏雅氏之間選擇了他的親生額娘,那麽,他也沒有資格被記在蜜菀的名下,做她的兒子了。


  ??胤禛最近幾日覺得有些奇怪,一向不喜歡他的烏雅氏忽然對他熱絡起來。烏雅氏不僅故意在他從上書房返回阿哥所常走的路上等他,還送給了他一雙鞋以及給百福和造化做的兩套犬服,並且告訴他這些東西都是她親手縫製的,希望他會喜歡。


  ??雖然烏雅氏用十分溫柔的目光望著胤禛,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柔聲細語的同他說話,可是,胤禛不但沒有覺得烏雅氏慈祥可親,反而覺得烏雅氏對他的態度古怪得令他心裏覺得莫名的發毛,總覺得烏雅氏仿佛正在暗中算計著什麽,似乎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麽東西似的。


  ??可是,他隻不過是一個光頭阿哥,既非嫡子也非長子,他既不是皇阿瑪最看重的兒子,也不是皇阿瑪最寵愛的兒子,烏雅氏究竟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麽東西呢?


  ??胤禛雖然表麵上恭敬有禮的收下了烏雅氏送給他的東西,但回到阿哥所以後,胤禛卻吩咐蘇培盛請了一位與他相熟的禦醫,仔細檢驗了這些東西並無任何對人體有害之物以後,方才給了禦醫不菲的賞銀,叮囑他不要對任何人提及此事,而後才讓他退了下去。


  ??百福和造化此時仍舊穿著蜜菀為它們做的犬服,兩個小家夥兒親昵的圍在胤禛身邊,開心的搖著尾巴。


  ??它們看見主人拿了新的犬服回來,還以為主人一會兒便會像從前那樣給它們兩個換上新衣裳,卻沒想到它們的主人隻是望著新拿回來的兩套犬服出神,卻絲毫沒有為它們換上新衣裳的意思。


  ??百福和造化等了一會兒,也不見胤禛為它們換新衣裳,狗子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蘇培盛拿給它們吃的肉骨頭吸引了過去,忘記了新衣裳的事情了。


  ??胤禛目光陰鬱的望著放在他麵前的一雙鞋和兩套犬服,的確沒有想要為百福和造化換新衣裳的念頭。


  ??由於從小被親生母親烏雅氏和養母佟佳氏放棄疏遠,胤禛遠比同齡的孩子要早熟許多。胤禛也曾經對烏雅氏和佟佳氏抱有希望,無比渴望從她們的身上獲得母愛,然而,得到的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胤禛曾經花了很長的一點時間逼自己接受一個殘酷的現實,那便是無論是他的生母烏雅氏還是他曾經當作生母對待的佟佳氏,其實對他都沒有什麽母子深情。在她們的眼中,他隻不過是她們爭奪權勢與寵愛的工具而已,她們唯獨沒有將他當成自己的兒子。


  ??胤禛自己都沒有想到就在他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之後,烏雅氏卻忽然對他表現出了強烈的母愛。


  ??胤禛忽然拿起烏雅氏為他做的鞋,穿在腳上試了試,倒是十分合腳,尺寸大小正合適,鞋子也是他喜歡的顏色與樣式,看來,烏雅氏為了拉攏他,的確花了不少心思和功夫呢。


  ??胤禛又將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換上了原來內務府為他準備的鞋子,與康熙極為相似的鳳眸之中顯出明顯的嘲諷之色。


  ??有些東西便是如此,當他特別渴望得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偏偏一無所有,而在他已經徹底死心之後,反而又有人將這些東西捧到他的麵前。


  ??莫說這些東西並不是真實的,就算這些東西的確是他曾經最渴望得到的,他現在也不需要了。


  ??他如今隻是很想知道烏雅氏忽然接近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蘇培盛見胤禛雖然試穿了烏雅氏親手為他做的鞋子,然而不過片刻便又將鞋子脫了下來,臉上絲毫沒有半點喜悅之色,蘇培盛心裏沒底,摸不準胤禛的想法,也不敢亂說什麽話,隻恭敬的陪在胤禛身邊,小心翼翼的伺候著胤禛。


  ??康熙雖然尚未查清圖裏琛一案的來龍去脈,但他也不允許任何人質疑他的寵妃的清譽。


  ??康熙在回宮之後的第七日便下旨昭告後宮,密妃與侍衛圖裏琛並無半點關係,密妃的清譽與十一阿哥、十公主的皇嗣身份不容置疑,並且正式解除了密妃母子的禁足令。


  ??與此同時,康熙又下旨處罰了那些曾經對密妃落盡下石、非議密妃與十一阿哥、十公主身世幾位妃嬪,於是,惠妃再次被康熙罰抄了佛經,敬嬪、定嬪、僖嬪等人再次被罰抄《女戒》,並且被罰禁足於寢宮之中長達半年之久。


  ??細算起來,在個月中曾經質疑過密妃的清白與十一阿哥、十公主皇嗣身份的妃嬪之中,唯有貴妃鈕鈷祿瑾瑜一人沒有被康熙責罰,得以全身而退。


  ??永壽宮後殿,貴妃聽聞康熙的旨意之後,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得意的淺笑。


  ??玲瓏由衷的誇讚道:“主子果然料事如神!皇上果然因為主子近幾日對侍寢妃嬪們綠頭牌的安排而龍心大悅,不僅接連賞賜給主子許多珍稀名貴的寶物,連主子曾經審問過密妃母子這件事情皇上都不再追究了。由此可見,皇上對主子的敬重與看重,在這後宮之中可是獨一份呢!”


  ??玲瓏一邊說,一邊將一碗禦膳房剛剛做好的紅棗蓮子燕窩粥呈給了貴妃。


  ??貴妃一邊用銀勺攪著碗裏的燕窩粥,一邊皺著眉頭詢問道:“這碗裏血燕用的不是惠妃前幾日送來的那些吧?”


  ??玲瓏連忙向貴妃解釋道:“請主子放心,這些血燕都是老夫人送進宮裏給主子補身子的,至於惠妃娘娘前幾日送給主子的那些血燕,奴婢已經按照主子的吩咐將它收起來了。”


  ??貴妃這才點了點頭,小口品嚐著燕窩粥,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神色。


  ??喝了小半碗兒燕窩粥,貴妃隻覺得胃裏暖洋洋的舒服極了,不禁笑著感歎道:“這禦膳房做的燕窩粥就是好吃,隻要讓本宮每天都能吃到如此美味可口的燕窩粥,本宮的煩心事便可少了一半了!”


  ??玲瓏見貴妃接著又去吃剩下的多半碗燕窩粥,絲毫沒有停口的意思,忍不住輕聲提醒道:


  ??“這會子時辰也不早了,主子倘若吃了太多的燕窩粥,怕是不易克化。倘若再積了食,主子該覺得不舒服了!倒不如現在少吃一些,還有利於保持身材……”


  ??“你這個鬼丫頭!”貴妃瞥了玲瓏一眼,抿著嘴笑道:“什麽害怕本宮積了食,隻怕你剛才說的最後一句勸本宮注意保持身材才是你真正想說的話吧!”


  ??玲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也是按照主子的吩咐提醒主子的,倘若主子不喜歡,奴婢以後都不再提及此事了!”


  ??貴妃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些年來從未消瘦過半分的圓滾滾的腰身,露出一抹釋然的淺笑,對玲瓏吩咐道:

  ??“罷了,本宮如今也想明白了,就算本宮整日用纖腰布裹著腰,每日都隻喝水不吃飯,恐怕也不可能擁有密妃那樣纖細的腰肢!


  ??有些注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直惦記著隻會令自己更加痛苦而已。


  ??既然如此,本宮倒不如讓自己舒服一些,盡情享用美食豈不更好!你以後也不必再提醒本宮注意保持身材了。


  ??本朝雖然不像唐朝那般以胖為美,但是,想來皇上也不會介意後宮之中有一位體態豐腴的貴妃。”


  ??玲瓏連忙恭敬的點頭應諾,卻不知為何忽然覺得貴妃臉上的神色似乎有些傷感。


  ??玲瓏一愣,再仔細一看,卻發現貴妃的臉上又掛上了之前那抹柔和的淺笑,用優雅的動作小口的喝著碗裏的燕窩粥,方才那抹轉瞬即逝的失落與傷感的神色仿佛不過是玲瓏眼花看走了眼的錯覺。


  ??貴妃一邊細嚼慢咽的品嚐著美味可口的燕窩粥,一邊回想起那年除夕家宴,康熙看見她貪食壽意白糖糕時臉上露出的那抹淺笑,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唇角,對玲瓏吩咐道:

  ??“本宮又想吃壽意白糖糕了,你現在便去內餑餑房一趟,為本宮取一些壽意白糖糕吧。”


  ??聽了貴妃的吩咐,玲瓏正欲習慣性的提醒貴妃保持身材的時候,卻忽然想起了貴妃方才的囑咐,連忙又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玲瓏笑著應諾了一聲,當即便退下去前往內餑餑房為貴妃取壽意白糖糕去了。


  ??惠妃的心情與貴妃相比,可謂是截然相反。惠妃在接到康熙的旨意之後,便氣得在延禧宮後殿發大發雷霆,接連砸了五六個花瓶和十餘個茶杯方才停了手。


  ??南錦等惠妃砸夠了,連忙扶著惠妃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心疼的勸道:“主子,您休息一會兒,消消氣!無論發生了什麽事,主子也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鳳體才是,可千萬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啊!”


  ??惠妃坐在椅子上,由著南錦為她撫著胸口順著氣,然而卻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惠妃滿臉怒容,咬牙切齒的怒罵道:“都是貴妃故意陷害本宮,眼見風頭不對,便假借生病為由,將密妃的案子甩給了本宮,讓本宮審問密妃,將本宮當成了頂缸的替罪羊!


  ??哼,貴妃可真是好算計啊!從前本宮可真是小瞧了貴妃了!

  ??或許,貴妃的病都是故意裝出來的,為的便是推卸責任,想要讓本宮替她承受皇上的不滿與密妃的記恨罷了!”


  ??南錦不敢與惠妃一起編排貴妃的不是,隻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惠妃,繼續為惠妃揉著胸口順著氣。


  ??惠妃想到她竟然一不小心著了貴妃的道,被貴妃如此利用,心裏便覺得又是後悔,又是惱怒。


  ??惠妃心裏十分清楚,倘若不是沾了她兒子大阿哥胤禔的光,恐怕康熙便不是僅僅罰她抄寫佛經那般簡單了,估計這會子她也免不了像敬嬪等人一樣被康熙禁了足了。


  ??想到敬嬪被康熙禁了足,關在寢殿之中不能踏出寢殿半步,惠妃隻覺得自己一下子少了一個有力的臂膀,心裏不禁越發不自在起來。


  ??惠妃轉念又想到衛貴人衛琳琅之前由於生病因而在她審問密妃當日未能到場,如今倒是成了延禧宮中唯一一位沒有被皇上責罰的妃嬪了,不由得多想了幾分。


  ??話說這衛貴人怎麽這麽會生病,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她審問密妃當日忽然就病倒了呢?哼,病得這般是時候,莫不是與貴妃一樣,也是故意裝病的吧?


  ??惠妃揣摩著衛貴人的心思,越想越是冷笑連連。


  ??看來,衛貴人也是有些心機和手段的,從前恐怕是她看走了眼,還以為衛貴人是一個軟弱可欺、任人擺布的小綿羊呢!


  ??而事實上,衛貴人卻極有可能是一條善於偽裝自己的美女蛇,不知道將來衛貴人會不會恩將仇報,反過來咬她一口?

  ??惠妃在自己的心情平複一些之後,便皺著眉頭對南錦吩咐道:“你去配殿將衛貴人請過來,告訴衛貴人本宮一個人用膳覺得有些無聊,讓她過來後殿一趟,陪本宮一起用膳。”


  ??南錦連忙按照惠妃的吩咐前往配殿傳話,衛貴人一聽惠妃傳她去後殿陪伴她一起用膳,心裏雖然湧起一陣疑惑,但也不敢無故拒絕惠妃的邀請。


  ??畢竟,惠妃不僅是延禧宮主位,而且還是她的親生兒子八阿哥胤禩的養母,衛貴人自然不敢輕易得罪惠妃。因此,衛貴人連忙簡單的收拾一番,從新梳了頭發,而後才跟隨南錦匆匆來到後殿陪伴惠妃一起用膳。


  ??惠妃見衛貴人依舊是那副嫋嫋娜娜、弱不禁風的模樣便覺得格外心煩氣躁。如今皇上又不在此處,故意做出這副模樣兒給誰看呢?

  ??惠妃雖然心中惱恨衛貴人的背叛,但臉上依舊帶著柔和的淺笑,親切的招呼衛貴人道:

  ??“你的病才剛好了幾日,不必與本宮如此客套。本宮特意吩咐禦廚給你做了燕窩粥,使用的可是上好的血燕熬製成的,最適合你這樣剛剛病愈之人補身子。你多用一些,對你的身子大有裨益的。”


  ??衛貴人受寵若驚,連忙誠惶誠恐的謝過了惠妃,這才吃了惠妃吩咐南錦拿給她的燕窩粥。


  ??惠妃見衛貴人並沒有推三阻四尋找各種借口不肯吃她特意吩咐南錦拿給她的燕窩粥,臉色略微和緩了一些。


  ??這衛貴人敢來陪她一起用膳,又毫無懼色的吃下

  ??她被貴妃利用耍弄也便罷了,倘若她又被衛貴人欺騙利用,她可真是白在後宮之中待這麽久了!


  ??惠妃與衛貴人一起用了膳,又拉著她語重心長的說了許多話,“你與本宮同住於延禧宮中,本宮又是八阿哥的養母,你與本宮之間可謂緣分不淺。本宮就算是為了八阿哥,也希望你過得好一些。


  ??你雖然出身卑賤,但如今既然已經做了皇上的衛貴人,又為皇上生下了八阿哥,也總該為了自己的兒子多拚一把才是。


  ??身為皇上的妃嬪,倘若得不到皇上的寵愛,在這後宮之中活著也與死了並沒有什麽兩樣。


  ??你想想十一阿哥胤祥即使再聰慧伶俐,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年幼的孩子而已,為何他能夠得到皇上的偏疼與寵愛,即使發生了這樣的大事,皇上還一味的護著他,這還不是因為他有一個受寵的額娘,皇上由於愛屋及烏之故才會對他這般寵愛有加!


  ??你若是也想讓八阿哥日後得到皇上的寵愛與庇護,就要想辦法爭寵才是。八阿哥這般聰明,與十一阿哥相比也不差什麽,難道你忍心讓八阿哥因為你的緣故,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得不到皇上的寵愛與重用麽?”


  ??惠妃的話正好戳中了衛貴人心中最大的隱憂,當即便令她的心狠狠的疼了起來。但衛貴人曆經兩世,想得自然要多一些,也不會因為惠妃的撩撥便一時衝動決定去爭寵。


  ??比惠妃多活一世的衛貴人早就已經看清楚了一個事實,那便是康熙的恩寵恐怕並不是妃嬪們可以憑借心計與手段爭來的。


  ??康熙的恩寵雖然虛無縹緲,又難以長久,但他的恩寵想賜予何人,完全要看他的心意。況且,康熙一向不喜歡善弄權術、心機深沉的女子,更不會將他的寵愛賜予這樣的女子。


  ??因此,以她的出身和如今的境遇,倘若她貿然爭寵,隻會令康熙更加認定當初她是別有用心爬上了龍床,隻會更加厭惡她和八阿哥,根本不會因此給予她和八阿哥任何恩寵。


  ??這些事情,惠妃不可能想不到。可是,惠妃卻對這些隻字不提,反而一味的勸她去爭寵,恐怕是想要利用她來給密妃添堵吧。


  ??在後宮之中誰不知道皇上如今隻專寵密妃一人,惠妃讓她去爭寵,不就是與密妃一人爭寵麽?


  ??想到密妃的絕色姿容與曼妙身姿,衛貴人心中冷笑連連。以她的出身與資質,憑什麽與密妃爭寵?這不是白白的惹皇上的厭惡、自取其辱麽?


  ??衛貴人雖然知道自己沒有本事與密妃爭奪皇上的寵愛,臉上卻露出了既滿懷期盼又忐忑不安的神色,

  ??“嬪妾多謝惠妃娘娘的指點!可是,嬪妾出身微賤,容貌姿色皆比不上密妃娘娘,哪裏有這個本事能與密妃娘娘爭奪皇上的寵愛呢?

  ??況且,如今密妃娘娘已經獨占聖寵,風頭一時無兩,嬪妾實在害怕,哪裏敢得罪她呢?”


  ??惠妃心中暗罵衛貴人小家子氣,一點膽量都沒有,連爭寵都不敢,活該一輩子不得寵,在皇宮裏像一個活死人一樣過日子,臉上卻依舊帶著親切的微笑,用溫和的語氣安撫衛貴人道:


  ??“密妃如今的確受寵,但在這後宮之中,哪裏有能夠一直得寵的女人呢?這天下的男子為何稍微有些權勢便要三妻四妾的往家裏娶,還不是因為男人本來就是花心之人,根本不可能隻寵愛一個女人麽?


  ??這男人啊,都是喜新厭舊貪新鮮的!就算是讓他娶了一個天仙一樣的女子回家,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覺得厭倦的!”


  ??“惠妃娘娘所言極是!”衛貴人麵露絕望之色,哭喪著臉委委屈屈的小聲說道:“嬪妾也知道天下男子大多都是喜新厭舊之人,可是,與密妃娘娘相比,嬪妾才是那個人老珠黃的舊人呀!


  ??皇上就算是貪新鮮,也隻會對那些新入宮的尚未侍過寢庶妃感興趣,又怎麽會看得上嬪妾這個舊人呢?”


  ??惠妃被衛貴人軟弱無能的模樣氣得不輕,險些沒有維持住臉上大方得體的笑容。


  ??惠妃仔細看了看衛貴人憔悴的臉色和麵黃肌瘦的模樣,心裏也覺得衛貴人實在是沒用至極,竟然將自己原本尚可的容貌折騰成如今這幅鬼樣子,整個人還畏畏縮縮的,一副上不得台麵的小家子氣模樣,以她現在的這幅尊容,的確是不可能與密妃爭寵的。


  ??既然已經確定衛貴人並沒有爭寵的野心,惠妃便隨口安慰了衛貴人幾句,囑咐她道:


  ??“你切勿胡思亂想,你暫且回去,好好的調養身子。隻要能夠將容貌養回來,日後你自然有機會能夠得到皇上的寵愛。”


  ??衛貴人感激的望著惠妃,千恩萬謝的說了許多話,直到惠妃嫌她煩,讓她早些回去休息之後,方才向惠妃行禮告辭,回自己住的西配殿去了。


  ??南錦見衛貴人離去之後,方才向惠妃稟告道:“奴婢剛才前往西配殿傳話給衛貴人的時候,聞到西配殿裏有著濃重的藥味,想來衛貴人應該每天依然在服用湯藥。


  ??而且,奴婢剛才在西配殿裏見到衛貴人的時候,她的模樣兒比主子見到她的時候還要憔悴許多。


  ??衛貴人得知主子邀她前往後殿陪主子一同用膳的時候,又特意梳妝打扮了一番,這才看起來好些了,至少,臉色沒有憔悴得嚇人了!”


  ??惠妃沉默半晌,忽然嗤笑道:“如此看來,這衛貴人前段日子果真病得不輕,本宮方才還真是錯怪她了。


  ??嘖嘖,衛貴人這身子還真是嬌弱得緊!明明是個奴婢的命格,卻偏偏要拔高往上爬,一心想當主子。可是,如今當了主子,她的身子又承受不住這份富貴,這才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折騰!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倘若衛貴人當初沒有費盡心機的爬上皇上的龍床,也便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了。”


  ??南錦想到惠妃曾經對她說過的話,疑惑道:“主子從前不是還說當初衛貴人為皇上侍寢一事隻怕沒有那麽簡單麽?”


  ??惠妃嗤笑道:“就算是衛貴人當初無意之中卷入了兩位妃嬪的爭鬥之中,倒黴的成為了被殃及的池魚,可是,就衝她偷偷生下八阿哥並且故意將此事鬧到皇上麵前這一件事情,便足以證明她心裏並不甘心一直在辛者庫做一個卑賤的奴婢。”


  ??南錦連忙道:“無論衛貴人從前有何心思,隻要她如今對主子忠心,沒有背叛主子便好了!”


  ??惠妃想到衛貴人毫無懼色的喝下她吩咐南錦拿給她的燕窩粥的情形,若有所思道:


  ??“衛貴人神色坦然、全無懼意,似乎果真沒有做過任何背叛本宮的事情,否則,她至少不會如此坦然自若的陪本宮用膳,吃本宮賜給她的東西。”


  ??惠妃沉思片刻,又對南錦吩咐道:“從明兒個起,你每天早上都給衛貴人送一碗燕窩粥去,看著她喝完再回來,記住她喝粥時候的反應,回來說給本宮聽聽。”


  ??南錦恭敬的彎了彎腰,應諾道:“奴婢謹遵主子吩咐。請主子放心,奴婢一定會按照主子的吩咐將差事辦妥。”


  ??惠妃想到一會兒還要抄寫佛經,便覺得頭痛,一邊揉著脹痛的額角,一邊吩咐南錦為她準備好提神醒腦的濃茶,並且在心中又暗自將貴妃和密妃挨個罵了一遍。


  ??康熙大張旗鼓的在後宮之中為蜜菀母子平反,而且下旨懲治了那些汙蔑嘲諷蜜菀母子、落井下石的妃嬪,蜜菀與胤祥、鈺珩母子三人心中皆十分歡喜。


  ??如今雖然此案尚有許多可疑之處尚未查明,但康熙已經下旨昭告後宮,用自己的信任維護了蜜菀母子的清白,並且嚴懲了那些曾經針對與非議蜜菀母子的妃嬪們,並且正式下旨解除了密妃母子的禁足令,一時之間,蜜菀在後宮之中的風頭比從前更盛,就連在儲秀宮裏當差的粗使宮人都走路帶風,再沒有人敢小瞧儲秀宮。


  ??蜜菀的月事終於在康熙的期盼中結束了,這幾日康熙雖然念著她月事未淨,不曾與蜜菀真正親熱纏綿,但也曾經纏著她做一些羞人之事。


  ??蜜菀知道康熙這些年來為了她並不曾與其他妃嬪同寢,想必被憋的不輕,因而也不忍拒絕康熙的親近。


  ??素心和櫻兒身為近身伺候蜜菀的宮女,自然知曉康熙對蜜菀的寵愛,見蜜菀的月事終於結束了,素心和櫻兒伺候蜜菀更衣的時候都忍不住抿著嘴偷笑,令蜜菀無奈之餘,也不免覺得有些害羞。


  ??素心為蜜菀梳頭的時候,忍不住感歎道:“如若不是太後娘娘過世剛剛三個月,後宮嬪妃不宜盛裝打扮,主子就不必穿得如此素淡了。以主子的姿容,倘若穿上那件桃紅色的寢衣,一定會令皇上更加著迷的!”


  ??櫻兒卻道:“奴婢覺得主子倘若穿上那件粉紅色的氅衣,一定會像盛開的月季一樣明麗迷人。”


  ??蜜菀自從恢複記憶之後,便對那些太過嬌豔的顏色喜歡不起來了,聽見素心和櫻兒提及的桃紅和粉紅色,蜜菀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死亡芭比粉什麽的,她可不想嚐試!

  ??蜜菀淺笑道:“我倒是覺得淺藍、湖綠、香色此等清淡的顏色便已經很好看了,再說,我現在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額娘了,不適合再穿那些太過嬌嫩豔麗的顏色了。”


  ??素心和櫻兒聞言皆是一愣,兩人望著蜜菀那張精致漂亮的芙蓉麵,彼此對視一眼,笑著感歎道:

  ??“主子雖然已經是做額娘的人了,可是,主子不僅姿容出眾,而且又生得麵嫩,皮膚更是如美玉一般細膩,依奴婢看,主子的容貌比許多豆蔻年華的少女還要美麗動人,怎的便穿不得這些嬌嫩豔麗的顏色了?”


  ??“素心姐姐所言極是,奴婢也覺得主子無論穿什麽顏色的衣裳都很好看!倘若主子穿不得那些嬌嫩豔麗的顏色,這天下間的女子恐怕便沒有人適合穿這樣顏色的衣裳了!”


  ??蜜菀本來都已經有些害羞了,如今被素心和櫻兒這樣一折騰,心裏更覺得不自在了。當日與康熙一起用晚膳的時候,蜜菀都莫名的覺得康熙看她的目光格外炙熱,令她有些坐立難安。


  ??胤祥和鈺珩畢竟年齡還小,無法理解男女之間複雜的感情,兩個孩子隻是覺得今天皇阿瑪和額娘似乎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究竟奇怪在何處。


  ??鈺珩望著蜜菀,疑惑的問道:“額娘覺得身體不適麽?為何額娘的臉那麽紅呢?”


  ??胤祥也擔憂的望著蜜菀,連忙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試了試溫度,“額娘是不是感冒了?怎麽額頭有些熱呢?”


  ??康熙見胤祥碰觸蜜菀的額頭,微微皺了皺眉,盡管胤祥是他和蜜菀的親生兒子,康熙依然覺得有些不舒服。


  ??康熙輕聲咳嗽了一聲,對胤祥道:“你又不懂醫術,哪裏懂得為你額娘診治?你的額娘倘若覺得身體不適,朕自會命禦醫為她診治。你隻管好好的用膳便是。”


  ??蜜菀未曾覺察到康熙對胤祥莫名的醋意,還親昵的摸了摸胤祥的頭,笑著對他道:“額娘無事,胤祥不必擔心,快去用膳吧!”


  ??胤祥得到蜜菀的保證之後,方才放了心,開心的回到座位上繼續用膳。康熙見此情形,不禁越發擰緊了眉頭。


  ??當晚,胤祥和鈺珩早早的便被康熙提前布置了功課,打發到偏殿讀書去了,伺候康熙與蜜菀的素心、櫻兒、芳柔、暮雲很有眼力的早早退出了殿外,麗景軒中便隻剩下了蜜菀與康熙兩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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