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爭鋒相對
雖然阿史那單尉權傾朝野,但是在這種場合下,他也必須得給安義公麵子。
畢竟,安義公代表是不僅僅是他的爵位,還是整個西突厥的臉麵。
阿史那單尉身為北庭庭主,又是西突厥大將軍,可以說是無人能撼動的存在。
但是,安義公卻是眾百姓心中的偶像。
倘若阿史那單尉已經拿下了西突厥,自立為王,那麽自然沒有什麽好說的。
即便是殺死了安義公,他也能夠堵住悠悠眾口。
但是現在卻是不同,他名義上還是西突厥可汗的部下,是臣子。
要是這個時候,他對安義公做點什麽,那整個西突厥的百姓也不會饒了他的。
這也是為什麽,阿史那單尉這麽討厭安義公的原因。
麵對這麽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安義公,自己打也不能打,罵也不能罵,可不是生氣嘛。
阿史那單尉黑著臉,說道:“既然安義公是作為長輩來送禮物的,那我自然不會阻攔。”
“不過,現在是拜堂成親的吉時,要是耽誤了的話,對兩個小輩也不好。”
“不如,我看還是等拜過堂以後,安義公再送禮物也不遲。”
“哼,本王做什麽事情,難道還需要你來教嗎?”
阿史那單尉是什麽樣的嘴臉,安義公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別看這個家夥老是瘋瘋癲癲的,可實際上他對於目前朝野的局勢也是看的通透。
他之所以也沒有跟阿史那單尉撕破臉皮,就是忌憚他現在的實力。
畢竟,一旦阿史那單尉嘩變的話,那自己的弟弟西突厥可汗就徹底完蛋了。
所以,安義公也是束手束腳,很多事情都不能做的太過火了。
阿史那單尉那叫一個氣啊,可是,前麵也說了,他也不能將安義公怎麽樣。
兩個人就這麽僵持著,誰也不肯退讓。
而這個時候,阿史那武晨卻是說話了。
“阿爹,既然阿伯是來送禮的,那便依著阿伯就是了。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何必如此傷了和氣呢。”
聽到自己的兒子都這麽說了,阿史那單尉也隻好給了安義公一個麵子。
他總不能真的為了跟安義公較勁,搞砸了自己兒子的婚禮吧。
要是真的這樣的話,那自己兒子還不得恨死自己啊。
“哼,既然你都同意了,那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安義公,請了。”
安義公也是一臉的慍色,卻是沒有說出什麽不得體的話。
“阿伯,您有什麽禮物,可以拿出來了。”阿史那武晨一臉的微笑,保持著自己謙謙君子的形象。
可是,在安義公看來,這個阿史那武晨不過是在偽裝而已。
真實的阿史那武晨,更是被人稱之為厚顏無恥。
可想而知,這個家夥到底有多麽的不要臉了。
不過,阿史那武晨的實力的確很強。
他的戰力即便是薛塵,也未必能敵得過。
這阿史那武晨,的確不虛西突厥第一勇士的名號。
雖然阿史那武晨對自己笑臉相迎,可是安義公卻沒有給他好臉色。
他直接當著眾人的麵,啪啪打臉。
“武晨,你可能有些誤會了。我說過要送給我侄女一份大禮,但是卻沒有說過要送給你啊。”
阿史那武晨嘴角一抽,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拜堂過後我跟可藍就是一家人了,您送給可藍的禮物,不就等於是送給我武晨的嘛。”
“這一點,我武晨還是很清楚的。叔叔,您就別戲弄武晨了。”
“哼,戲弄你?”
安義公冷笑道:“就你也配?王弟,你可還記得當初與可藍侄女立下的約定?”
西突厥可汗正騎虎難下呢,本來還想著你們幾個人吵架就吵架吧,別連累我就行。
可是沒有想到,最後還是引火上身了。
“王兄說的是什麽事情?本王有些記不清楚了。”
“哈哈,王弟可是貴人多忘事啊。”
安義公笑了笑,說道:“昔日王兄可是在眾人麵前跟可藍侄女約定。”
“若是在大婚之前,大唐先鋒將軍薛塵能夠找到她,那麽你便同意他們兩個人的婚事。”
“這件事情,諸位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阿史那單尉不樂意了,這不是來砸場子的嘛。
“安義公,今天是我兒子的大喜之日,也是您侄女的大喜之日,你用不著做得這麽絕吧。”
“另外,這個約定不過隻是一句戲言而已,既然是戲言怎麽可能當真呢。”
“阿史那單尉!”
安義公大怒,“你可知君無戲言?既然是可汗說出的話,那理應算作有效。”
“難不成,你要讓天下人恥笑我西突厥可汗說話不算數嗎?”
“安義公,你這麽說可就過分了!”
阿史那單尉也不甘示弱,“既然如此,那就當這個約定還在。可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呢?”
“薛塵呢?你該不會告訴我,薛塵就在這賓客之中吧。哼,他一個小小的大唐先鋒將軍,又怎麽可能會來到這裏。”
“難不成,是有人叛國?”
一時之間,現場的氣氛變得異常的僵硬。
那些所謂的賓客,也是一臉的懵逼,這什麽情況?
“阿史那單尉,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安義公那是先王嫡長子,是皇室宗親,又怎麽可能會做出叛國這種事情。”
“先鋒將軍薛塵的實力,是人所共知的。我想,換做是武晨應該也可以輕鬆的殺出唐營,然後再全身而退吧。”
聽到安義公這麽說,阿史那武晨不假思索的說道:“那是自然,區區幾條唐狗而已,又怎麽可能擋得住我的腳步!”
這個阿史那武晨倒是夠狂妄的,居然稱呼大唐的先鋒軍為唐狗。
不過,他這麽一說,反倒是讓他父親難受了。
本來阿史那單尉還想借這個事情做做文章,趁機扳倒安義公的。
就算不能殺了他,那也得削弱他手中的權利啊。
可是沒有想到,自己的算盤居然被自己兒子給打翻了。
阿史那單尉那叫一個氣啊,可是,他也隻能忍著。
不為別的,就因為剛才說話的人是自己的兒子。
“你也聽到了吧,阿史那單尉!”
安義公繼續說道:“既然你兒子能夠殺進唐營全身而退,那唐營有人能夠來到這裏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