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女人心
求劍峰的峰頂,矗立這一棟小茅屋。
迎風而立,巍然不倒。
劍骨一張老臉上紅光滿面,長長的雪白鬍須隨風飄揚。
這兒,風有些大啊。
「老前輩,您就住這兒啊。」白也抽了抽鼻子,相到自己的師傅。
龍虎山的天師府,雖然不至於金碧輝煌,可好歹也是一個龐然大物,靈氣盎然。
「修行嘛,求的就是一個清凈,一棟小茅屋和一座大宮殿其實也沒什麼區別了。」劍骨沒一點不好意思,開口說道:「老頭子我可沒什麼錢啊,只能住住小茅屋了。不像蒼麟老前輩,偌大一座天師府,恢宏氣派。」
「老前輩謙虛了,以您這樣的身份,靈幣對您來說還不是小意思?」白也翻了個白眼。
自家師傅說沒錢他信,畢竟一個偌大宮殿要管理,到處都要花錢呢,這老前輩的茅屋用的了一個銅板?隨隨便便就能夠再起一棟的茅屋。
說到底,還是這些隱世的大佬謙虛罷了。
劍骨好像看穿了白也的想法一樣,呵呵笑道:「小友這就有所不知了,劍修劍修,重點再於一個本命飛劍上,不瞞你說,老朽的本命飛劍吃掉的靈幣,放在山下世俗王朝里,不說別的,就說你們中土神洲的流雲王朝,一百年的稅收都不夠啊。」 一秒記住http://m.bqge.org
「有這麼恐怖的嗎?」白也吃了一驚,看向綵衣童子,雖然早就聽師傅說過劍修修行需要花費的資源比普通鍊氣士多的多,可這個數目下來也太恐怖了點。
流雲王朝啊,可不是什麼小蝦米國家,一百年稅收全餵給本命飛劍?
「小子,你這些年再龍虎山都學了些什麼?劍骨好歹也是渡劫境劍仙好嗎?吃掉這麼多神仙錢是很正常的,難道蒼麟小兒沒有教過你這些?」綵衣童子撇撇嘴,有些不屑。
白也的見識實在有些短淺了吧,連這種小事都需要大驚小怪,真是讓他覺得丟臉。
劍骨將三人迎進小茅屋,茅屋裡只有一個廳堂,連卧室都沒有,放著一些蒲團,中間是一個小桌子。
劍骨隨手一招,一個酒葫蘆出現在手上,對於綵衣童子直呼他名諱這件事劍骨沒太大感觸,到了他這個年紀,對於這種小禮節倒是不怎麼在意了,但是剛剛綵衣童子竟然直呼蒼麟小兒,這倒是讓劍骨內心小小震撼了一把。
要知道當今世上,所有的宗字頭仙家府邸,算上他師兄,問劍宗的老祖在內,能夠被稱之為絕頂的人不過一雙手之數,這麼幾個人,誰敢將老天師叫成「蒼麟小兒」?
劍骨不動聲色拿出酒杯給三人倒滿了酒,自顧自仰頭灌了一口,掩飾著自己內心小小的尷尬。
綵衣童子不動聲色瞥了劍骨一眼,當下明白這老頭子內心在想什麼,沒有去揭穿,也喝了一口。
「對了,你剛剛不是好奇劍修為什麼吃錢厲害嗎?」劍骨看著白也,似笑非笑,「你身邊這位女子也是劍修吧,只不過還沒有孕育出本命飛劍,等到時候她孕育出本命飛劍來了,你就知道劍修吃錢有多恐怖了。」
說完,他好似幸災樂禍一般,狠狠灌了一大口酒,內心舒暢無比。
「要不,我不學劍了吧。」於馨有些難為情,喝酒過後,她的臉頰越加緋紅,像紅透了的蘋果兒。
白也的情況她又不是不清楚,身上也就只有一百塊靈幣而已,連一把好一些的法劍都買不起,真要是到她孕育出本命飛劍那一步,誰扛得住啊。
而且一直以來她都太過於依賴白也了,好像從兩人認識以來都沒有幫上白也什麼忙,連自己的法袍法劍都是白也花錢買來的。
這讓一直想要給白也分擔壓力的於馨心裡很不是滋味。
白也心裡微動,朝於馨看去,眼神堅定,「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看到白也這樣,於馨便不再堅持,喝了一口酒,內心有一股暖流經過,暖暖的,很舒服。
「喝酒喝酒,沒想到我這一把老骨頭了,臨了還要吃狗糧,哈哈。」劍骨看了一眼,笑了一聲,自顧自喝酒去了。
年輕真好啊,風花雪月,楊柳依依,草長鶯飛,美人在懷。
白也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到,舉起酒杯跟老人碰杯,沒成想老人故意視而不見,自顧自喝酒。
碰了一鼻子灰的白也並不氣餒,轉頭又將酒杯遞到綵衣童子面前,想要跟綵衣童子碰杯。
不曾想綵衣童子竟然直接用手將白也的酒杯給擋開了,「一邊去一邊去,小爺只喝烈酒,可不喝狗糧酒。」
白也悻悻然收回酒杯,還好這時候於馨遞過酒杯給他解圍,兩人碰杯之後一飲而盡。
沒想到比舉又引來綵衣童子和老人不滿,劍骨和綵衣童子兩個同道中人一邊碰杯一邊看著白也,滿眼鄙夷。
在求劍峰茅屋待了兩天,兩天來劍骨老人不是修鍊便是找綵衣童子喝酒。
白也也沒有閑著,一直在茅屋外盤腿修鍊,靈氣運轉一個周天后便睜開雙眼,雙手負后,眺望問劍宗其餘幾座孤峰,一座孤峰便代表著一脈劍道相承,座座高聳入雲,劍氣沖雲霄。
於馨更是走火入魔般修鍊,一天到晚一動不動,身上磅礴殺氣直衝雲霄,隱隱竟有與求劍峰劍氣相抗爭的意味。
這天清晨,白也早早打坐完畢,睜眼看著天邊的魚肚白,朝陽露出一個紅彤彤的笑臉,好似那嬌羞的鄰家碧玉。
劍骨老人在白也不遠處盤腿而坐,抬頭遠眺,呼吸綿長。
一位姿色極好的女子身穿粉裙,手上拎著一個酒葫蘆,自求劍峰腳底台階拾級而上,興高采烈。
女子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貌,皮膚白皙,姿容極好,身姿婀娜。
沽酒婦人美姿容。
見著了白也,婦人十分熱絡,親自給白也丟了一杯酒,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好似俏皮的小娘子。
到了老人劍骨那邊,婦人便沒這麼好說話了,狠狠剮了眼老人,埋怨了一句沒良心的。
沒忘了給老人倒上一杯好酒。
白也白喝了一杯酒,看到婦人去到了老人身邊,一臉嬌怒模樣,便識趣走回了茅屋。
日上三竿時分,白也又走了出來,這會兒婦人早已經離去了,就剩下拿著酒葫蘆肚子喝酒的老人,和不知道盤腿修鍊了多久的於馨。
「白也,你過來一下。」老人看著白也,目光閃爍,面帶笑意。
白也愣了一下,心底沒由來升起一股惡寒,總覺得老人今天見過那婦人之後,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而且這會兒看著白也的眼神,那臉上帶著的淡淡笑意,將滿臉皺紋給擠到一塊兒去了,皺巴巴的,怎麼看怎麼猥瑣,好像不懷好意?
不過這些話白也倒是沒有直接說出來,他怕說出來後會被老人一劍給削死在這裡。
再怎麼說這兒也是別人的地盤呢。
「老前輩,有什麼指教?」白也忍住心中惡寒,硬著頭皮走上前去,臉上的笑容真是比哭還難看。
劍骨卻是滿臉玩味,白也那點小心思哪裡瞞得過他,活了幾千年的老王八了,早就成精了。
不過他大人有大量,並不計較白也的小人之心,笑呵呵道:「白也啊,你師傅最近可好?」
這兩天別的事情沒怎麼聊,倒是關於老天師蒼麟真人的事情,劍骨一直掛在嘴邊,滿臉的崇拜神色。
說起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這位老前輩比白也都還要激動,滿臉通紅,說道興高采烈之處便要猛灌一口烈酒。
倒是綵衣童子每次都要跟老人對著干,老人每次吹捧老天師,綵衣童子便要說話,將老天師貶低下去,一來二去,老人往往爭得面紅耳赤,大打出手,卻又打不過綵衣童子,鬱悶之下只能不斷喝酒。
「我師傅,他老人家如今好的很吶,身子骨硬朗的很,多謝老前輩關心了。」白也在劍骨不遠處停下腳步,笑呵呵看著老人。
要說老人真是要拉家常,白也可不太相信,就老人這古怪的面容,可不像是要拉家常的意思啊。
「這就好這就好,蒼麟老前輩可是我的偶像啊。」老人說完,突然有些臉紅,感覺喝了一口酒,兩隻手握住酒葫蘆,扭扭捏捏的看著白也,這讓白也更加惡寒了。
「老前輩,有什麼事您就直說吧,如果需要晚輩幫忙的,晚輩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忙。」白也頓了頓,接著說道:「但是如果晚輩真的幫不了的話,還望老前輩不要強人所難。」
劍骨這才看著白也,目光如炬,「我,我就是想想你請教請教,該怎麼去揣摩女子的心思。」
哈?
就這?
「老前輩,我沒聽錯吧?揣摩女子心思?老前輩,你該不是?」白也愣了一下,隨即馬上反應過來。
得了。
這老頭子,該不會是幾千歲的人了,現在才開始戀愛?
看看他這青澀害羞的模樣,再想想早上來求劍峰那個風韻猶存的美婦。
「嗯,你猜對了。」劍骨好似還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不敢讓白也看到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