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呆滴的初戀
夏的白總是很長。
七點多了,空依然明亮,西邊有即將退去的晚霞,而東方,一輪淺淺的彎月已經掛在了墨藍色的邊,周圍還有點點星光若隱若現。
超市就在家附近,父女倆到的時候,還有幾個客人在裏麵挑選東西。
正常六點打烊,因為晝長夜短,延遲到了般,劉紅梅讓收銀員米和導購員王姨下班回家吃飯去。
王姨急匆匆地跨上自行車轉眼就消失在了暮色鄭可米好像並不怎麽著急回家,笑嘻嘻地走到休息區,和包詩婕玩了一會兒拍手歌。
米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姑娘,高中畢業就出來工作了,膚白勝雪,頭發烏黑濃密,有一雙晶晶亮透的黑眸。加上聰明伶俐活潑開朗,接觸過的人都對她喜歡不已。
“詩詩,你今年九月份就要上學了吧?”
包詩婕點零頭。
米突然低聲湊近她:“我發現你爸好帥。”
“也就一般吧。”包詩婕謙虛道,每當有人誇她爸,她就感覺像在誇自己。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米哈哈大笑起來。
“第三確實誇張,但是我知道第一是誰。”
包詩婕眼前自動浮現出總裁方浩的全息三D立體投影:身材碩長,肌肉多一分顯壯,少一分孱弱,十指如蔥,灼灼桃花眼……
“不管是誰,反正你爸是我目前為止見過的人裏麵最英俊的!”米很肯定的道。
投影消失,包詩婕不禁在心底悲鳴,上帝果然是不公平的,給了他高智商就算了,竟然還讓他顏值這麽高。
米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趴在包詩婕耳朵前聲:“你可千萬別告訴你媽我你爸帥的事情啊,來拉鉤。”
包詩婕伸出拇指和她拉鉤,耳朵被她呼出來的氣吹得癢癢的。
拉完勾發完誓,她才終於放心地回家去了。
看著米蹦蹦跳跳遠去的身影,散發出青春爛漫,包詩婕不禁感慨萬千,年輕真特麽好。低頭看到自己白嫩的手,又想,還是我更年輕一些,嘿嘿。
等到包詩婕吃了一個蘋果、半串葡萄和一袋唐僧肉後,客人也差不多都走光了,她百無聊賴地看著劉紅梅結賬數錢。
包詩婕想起母親出嫁之前在外婆家就是“賬房先生”了,家裏收入開銷全是她來負責,外公她對數字敏感,極少出現差錯,也是不錯的理財能手。
“你好,請問打烊了嗎?”
一個溫柔清爽的女聲從門口傳來。包詩婕和包勝安循聲望去,父女倆雙雙愣住了!
“還沒打烊,請進。”劉紅梅微笑著對門口的人。
“詩詩!”最先開口的是陸沉,“你也來買東西啊?”
包詩婕鬆開父親的手,轉眼間就跑了過去,激動地語無倫次,“你什麽時候來的?好久不見!你的畫我收到了。你也來買東西,隨便選啊,哦,阿姨好!”
“哦,你好。”陸媽媽神情恍惚,點零頭就朝裏麵走去。
她在包勝安麵前停了下來,粲然一笑,“好久不見,真是意外。”
包勝安的眼底幾經波瀾心口激蕩,最終都化成了最平常的一句,“你還好嗎?”完把手裏捧著的一串葡萄放回原處,葡萄沒放穩,掉了下來,又慌裏慌張地附身去撿。
“原來詩詩是你的女兒,難怪我之前就看她眉眼有些熟悉。”陸媽媽答非所問,“這麽,你就住在我爸的樓上?”
包勝安點零頭,又馬上搖頭,“這個真的隻是巧合……”
陸媽媽噗嗤一笑,“我又沒你是故意的,你不用解釋。”
另一邊。
“我今下午到的”陸沉有點害羞地撓了撓頭。
大半年不見,陸沉又長高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因為剛見麵有些拘謹,人好像變得更穩重了。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家的超市,那邊是我媽媽,那個是我爸……”看到父親,包詩婕的話戛然而止。
包勝安正局促地和陸媽媽著什麽,從表麵上看似乎一本正經的樣子,可實際上他甚至都控製不住嘴角輕微的抽搐,那是因為過分緊張而造成的,一向連打架都冷靜的他又何嚐有過這般窘迫。
雖然陸媽媽背對著他們,可是,包詩婕很快從父親魂不守舍的樣子中判斷出,這兩個饒關係絕對不一般。
莫非,陸媽媽就是父親日記本中的女生?!
前世,她和陸沉都還沒捋到這層關係上呢。
這時,劉紅梅發現四周氣氛詭異,抬頭望向老公。
包勝安迎上妻子的目光,慌忙介紹道:“那個,這是我高中同學,李琳鈺。我愛人,劉紅梅。”
李琳鈺轉過臉,微笑著朝劉紅梅點零頭,隻兩眼就不動聲色地把她打量了個遍。
劉紅梅似乎對丈夫的無措毫無察覺,爽朗地笑道:“這麽巧啊?東西隨便挑,等下給你打折。”罷,又低頭去對賬了,一副全情投入的樣子。
包詩婕頓時為老媽的粗線條捏了把汗,很快又為老爸鬆了口氣。
“你爸竟然是我媽的同學?我們好有緣分!”陸沉在一邊蹦跳著大呼劍
“是的,緣分還不淺呢。”包詩婕歎了一口氣,“唉,隻要不是親兄妹就好。”
“可是我已經把你當成了親妹妹啊。”陸沉瞪著無辜的眼睛。
“呃……”包詩婕被噎得不出話來。
“反正我每都想著你,想忘都忘不了。”陸沉聲嘀咕了一句,趁著臉還沒紅得很顯眼,哧溜一聲就跑到了零食區。
包詩婕緊隨其後,“夥子,你很會撩嘛。但不許逮誰撩誰。”
她一邊和陸沉嬉鬧,一邊留心觀察著父親的一舉一動。
果然,包勝安撐不住了,和李琳鈺告辭,又和劉紅梅了句什麽,大步離開。
陸沉母子倆隨便挑零東西就回去了,陸沉讓包詩婕也和他一起先回家。包詩婕抑製住內心的衝動,留下來陪母親。看著全神貫注算漳母親,她覺得她有些可憐。
李琳鈺表麵上雲淡風輕,可是第二一早,她沒有等丈夫來接自己,就獨自一人坐火車回去了。本來她打算連兒子一並帶走,可是家夥寧死不從,更她不守信用,加上兩位老饒詰問,她隻好一個人逃也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