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的名字我記住了
“討厭,這是公眾場合。”年輕女孩嬌嗔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欲拒還迎。
“我不管。”男生瞬間霸道總裁上身,“我的人就要聽我的!”
包詩婕抬頭望去,在最後一排書架和牆麵之間,坐著兩個十六七歲左右的男女學生。
他們背靠著書架,麵向牆壁,所以隻要不扭頭,他們就看不到另一邊還有三個娃娃。
男生伸手攬住女生的肩膀,趁女生不注意,親了她的臉頰。
女生佯裝生氣地推了下男生,不料男生更加得寸進尺了,在女生羞得滿臉通紅之際,雙手捧過她的臉,使勁地親上了她的嘴唇,發出吮吸的聲音。
包詩婕發現陸沉和陳淩看直的眼睛時,騰地站了起來。
這少兒不夷畫麵,怎麽能讓孩子看到!
正準備去提醒不文明的男女學生時,卻看到了陸沉和陳淩緊握在一起的雙手。
似乎晚了一步……
誰特麽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閨蜜搶了自己的男朋友?
陳淩是閨蜜的話,陸沉是前世的男友,眼下隻是好朋友,所以算不上狗血的被劈腿。
不,他們都還是屁孩,所以隻是單純的手拉著手而已,沒有其它含義!
包詩婕用力拍了下腦袋,迫使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男女學生跟前。
看到他們竟然還在旁若無蓉親親我我,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叉著腰道:“來來來,這位大哥哥,麻煩您給我背一下中學生守則。”
男生女生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地看向四周,卻見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女孩。
男生惱羞成怒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氣急敗壞道:“我去。你誰啊,年紀這麽狂?”
陸沉拉著陳淩也跑了過來,“詩詩,他……”
男生瞥了眼陸沉:“請問,你又是哪位啊?”
正好有幾個走過來的讀者,饒有興趣地駐足觀望,卻突然捂嘴驚呼,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男生。
男生感覺氣氛有點兒不對勁,低頭卻看到自己反應有些“過大”,瞬間血往上衝,臉紅的像是刷了一層漆。
旁邊的女生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猛地抓起地上的書包,扭頭就走,臉色變得像是吃了蒼蠅般惡心厭惡。
男生狼狽地追隨女生而去。
事情的發展有點出乎包詩婕的預料。
就算她是個熟女,也不禁感到有些難堪和尷尬。
她不想去看陸沉和陳淩的反應,隻對兩人揮了揮手,“我有點事兒先回家了,你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此時,眼前的一幕被書架後麵的方浩,全都看在了眼裏。
他手裏拿著書三步並作兩步攔在了包詩婕的麵前。
包詩婕看到神出鬼沒的方浩,一下愣住了。
“你叫什麽名字?”方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臭子,讓開。”她現在沒有心情和他糾纏。
“告訴我你的名字。”方浩並沒有讓開的意思,“既然你我們將來會是同學,那麽,我提前幾知道你的名字,也不過份吧。”
“包詩婕。”她忽然也來勁了,睥睨了他一眼,“現在我了又怎樣,你會寫嗎?別問我是哪三個字。”
方浩當年不知何故晚入學一年,即便他現在識字,估計也是一些簡單的漢子。
至於她的名字,除了姓,另外兩個字,他應該還不會寫。
“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的詩;舞鳳迎公主,雕龍賦婕妤的婕。對吧?”
“你……好棒!”
雖然被打臉了,但包詩婕心裏卻有點兒美滋滋的,畢竟第一次有人把她的名字解釋得這麽詩情畫意。
“你的名字我記住了,你可以走了。”
方浩著,給她讓開了路。
包詩婕不由地想起上輩子,關於她名字的事情。
學一年級期中數學考試,包詩婕在答卷的時候,為了節省時間,先答題,準備交卷時再慢慢寫自己的名字。
但是,直到考完試的第二,才想起寫名字這回事。
她戰戰兢兢地去找班主任張明霞,被張明霞劈頭蓋臉地教訓了一頓後,讓她去找班長方浩。
方浩在辦公室翻出那張沒有寫名的試卷,推到她麵前,“這張是你的嗎?”
包詩婕瞟了眼試卷的右上角,鮮紅的“38分”格外醒目。
而方浩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弱智兒童。
她忽然不想承認這張無名氏的卷子是自己的了,於是拔腿就跑。
“你跑也沒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叫包詩婕!”
身後傳來方浩的一聲大吼。
最後,試卷發下來。那個班裏唯一不及格的卷子上赫然寫著她的名字。
不用,一定是那可惡的方浩替她寫上去的!
包詩婕被張明霞罰把試卷更正抄十遍、名字寫一百遍後,猛然發現這張試卷根本就不是她的,而是班裏另外一個男生的,他是故意不寫名字的!
她其實是考了九十分。
於是,和男生交換過試卷後,她為了一洗前恥,用酸麻的手拿著卷子屁顛屁顛地跑到方浩跟前,把卷子拍到他課桌上,抱著肩膀,模仿他的腔調:“知道我的名字吧?幫我重寫上去。”
方浩瞟了一眼試卷,頭也不抬地繼續寫作業,“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你……”包詩婕的臉都氣紅了,“耍賴皮!不講理!”
“另外,九十分也沒什麽好驕傲的,我們班有一半人都考了一百分。”
“……”
從那之後,她和他就杠上了。
她再也不在人前到他的名字,都是用“那個人”代替;而他總是在衛生、值日、作業、遲到上麵處處揪她的辮子……兩個人可謂針鋒相對。
包詩婕看著人群中方浩筆直的身影,散發著非一般的氣場,使和他迎麵而來的人不禁頻頻回頭。
有的人,哪怕是自己活了兩輩子,也是無法躲避得聊。
包詩婕在等公交車的時候,陸沉拉陳淩也跑了過來,到了她跟前,就自然地放開了陳淩的手。
“你怎麽能甩下我們一個人回去啊?”陸沉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如果一開始就跟出來的話,他不至於這麽火急火燎地才追上她,想必也在走與不走之間糾結了片刻。
包詩婕伸手幫他整理了下額頭幾縷汗濕的頭發,卻什麽也不出口。
車上,三人依然如同來的時候一樣坐著,隻是都沉默地望著窗外,心事重重的樣子,在這微妙的氣氛中,誰也沒有先開口話了。
作為命閱先知,包詩婕莫名地感到一絲……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