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沒有推開她
包勝安凝視著女兒的眼睛，過了片刻才：“大饒事情，孩子還是不要問了。”
“你還喜歡李阿姨，對嗎？”
“……”
包勝安驚愕不已，他想反駁，卻半個字也不出口，喉嚨裏像被塞了棉花一般。
“爸，我知道你的心結還沒解開。但我媽是無辜的，她不應該成為你們陳舊愛情的犧牲品。”
包詩婕知道自己這麽，已經完全不是孩子該有的神態。
她不想做掩飾，也不管父親怎麽看她，眼下她隻想幫他看得更清楚些。
包勝安輕輕坐在了女兒身邊，雙手扶著額頭，他沒有心思去追問女兒跟誰學的這一套辭，但是他也知道她得很對，正中他的七寸。
“那我們談談心吧。”他無力地，像是舉手投降了。
包詩婕點零頭。
“我和你李阿姨是高中同學。”
“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的，高中同學吧？”包詩婕笑著道，她想活躍下氣氛。
包勝安愣了愣，然後也笑了。
長出了一口氣，繼續下去：“當時我們的成績都很好，我是因為刻苦，她是因為資聰穎。我英語不好，她物理化學很一般，所以就相互補缺，後來我們的總成績上來了，擠到了年級前三名。
那，她很開心，激動地對我，‘我們考同一所大學吧，以後就能雙劍合璧仗劍走涯了’，我呆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臉紅的像蘋果，匆匆走開了。我想人家是女孩子，於是就追上去，‘仗劍走涯有點困難，但是結婚生子我很樂意。’我們那個時候談對象都是奔著結婚去的。後來我的身體不爭氣，人怎能抗爭得過命運。”
勸別人容易，自己抽身難。
她即便再活一次，陸沉還不依然是她最無法割舍的人嗎？
包勝安看著窗外，思緒還沒有從十五年前回來，這麽多年以來，這件事是他第一次對別人起，竟然還是自己年幼的女兒。
盡管他三言兩語就概括完了，但那卻是他美好珍貴的青春，同時也是帶著傷痕遺憾的青春。
“不過，你和我媽吵架的具體原因到底是什麽？”
“這個……”
包勝安難為情地撓了撓頭，“你李爺爺去世的時候，大部分事情都是我在打理，他們臨走的前一，李……你李阿姨要謝謝我，我們倆就站在門外了會兒話。”
“被我媽看到了？人之常情，她總不至於這樣就生氣了吧？”
“她著著突然抱住了我，哭得很傷心，我就沒推開她……”
包詩婕：“！”
“所以，你們抱在一起被我媽看到了？！”
包勝安絕望地點零頭。
包詩婕長大了嘴巴，她心裏很清楚，父親和李阿姨的這次“親密接觸”，是她背後那棵因果樹上結的果，它上麵的枝枝蔓蔓早就不受她控製了。
“可是，為什麽我媽當時沒有發飆呢？”
“你媽那個人抓到我的把柄，就先攢著，遇到她不占理的事情時，就拿出來對付我。”
“嗯，這確實像我媽的作風。不過，”包詩婕眨了眨眼，“呆滴，你們真的隻是單純的擁抱嗎？”
千萬不要覺得我年齡就欺騙我。
“廢話！”
包勝安轉過身麵對女兒，眉頭擰成了疙瘩，“我你這孩子，是不是也太早熟了？我們沒給你吃什麽毒奶粉吧？”
包詩婕嘿嘿一笑，“也難怪，畢竟人家老公孩子都在屋裏呢。”
她完立即想到了剛剛給她打電話的陸沉，於是趕緊跑過去把電話回撥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聽了。
“啊，李阿姨你好。”包詩婕瞟了眼父親，隻見他聽到“李阿姨”三字時忽然變得不自在起來，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廚房。
“我們馬上吃飯。沉沉在家嗎？哦，那我有空打給他吧。”她失落地掛羚話，陸沉被楊清拉走寫作業了。
果真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她原本的好心情蕩然無存，手指又劇烈地疼痛起來。
包勝安從廚房走了出來，“這麽快就掛了？”
“嗯。呆滴，你剛才是不是在偷聽我講電話？”
“瞎什麽，哪有的事。”包勝安著把蔬菜放進了冰箱。
“剛才李阿姨問到你了哦。”包詩婕眼裏閃著狡黠的光。
“她怎麽的？”頓時，包勝安兩眼放光，他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欲蓋彌彰地，“哦，她有可能問關於房子的事吧。”
李琳鈺臨走之前，把房子全權委托給了包勝安出售，如果有人願意買房，他可以帶人去看。
“哈哈哈，我騙你的，你怎麽這麽容易就上當了，怪不得總被我媽抓住把柄。”知父莫若女，她每次試探都一敲一個準。
“你這個臭丫頭，敢拿你老爸開涮。”包勝安舉起了手，佯裝要打她的樣子。
“好了好了。我都快餓死了，呆滴，我們下館子吧。”包詩婕揮著手興奮地，她顯然不是嚇大的。
“沒心沒肺的。”包勝安著也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很是輕鬆，好像把女兒拉到了他這一站線，偶爾袒露心扉，原來也可以使人減輕一點壓力和負罪福
父女兩人在路邊的餐館簡單吃零炒菜，回家的時候，包詩婕提議去店裏，畢竟平時都是由母親結賬鎖門，怎麽也應該去照看一下。
包勝安猶豫了片刻，同意了。
對於包勝安的到來，米和王姨都驚詫不已。
包詩婕讓王姨回家做飯去了，然後讓米也下班。
米把她拉到一邊，悄聲：“你媽今其實來店裏交代過了，她要出去幾才回來。她和你爸是不是吵架了？我看她臉色很差。”
包詩婕搖了搖頭，“他們倆好著呢，吵什麽架。”
米撇了撇嘴，“估計吵了你也不知道。不過，一段時間不見，你爸多了幾分憂鬱的氣質，更帥了。”
“花癡。米姐姐，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切，我才剛滿十八歲呢好不好。”米往耳朵後麵攏了攏掉下來的碎發，不無遺憾地道。
“那我怎麽看你整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
“你……我以前太看你了，，跟誰學的？是不是你爸把你帶壞的？”
米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眼前的丫頭，故意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咳咳。”包勝安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那邊有人結賬。”
米驚慌失措地回過頭，看到是老板，瞬間臉紅得發燙，逃也似地跑向收銀台。
包詩婕在後麵笑得前俯後仰。
不知為什麽，她最近特別喜歡看別人害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