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男女授受不親
第一次排練的時候,前幾排的課桌往教室後麵平移了兩米,讓出了空地。
米老鼠和唐老鴨記台詞記得抓狂,為了激勵他們,包詩婕采取了投喂的方式。
把自己的零花錢一分不剩地貢獻了出來,買了一大包零食,背下一句就給口吃的。
方浩一開始特別鄙視他們這種行為,直到包詩婕往他嘴裏塞了顆糖,才算是堵住了他的嘴。
許仙拿著書踱著步子: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打上敵敵畏,不知死多少。
班上圍觀的學生一陣哄笑過後,沒有幽默細胞地開始糾正他。
“班長,你背錯了。”
“是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我們還是另找一個沒饒地方吧。”終於,方浩在無數次被打斷後提議道。
於是一行冉了學校的花園空地上。
白娘子(眼裏有星星):青快看,那邊的白衣少年長得好像才高八鬥滿腹經綸的樣子,不知是哪個學校的讀書郎。
青(鄙視地):姐姐,莫要花癡,這中間隔著西湖呢,你怎麽看的到?哎,那人確實好帥哇!
白娘子:嗯,是時候讓他見識一下我的美貌了。
青:姐姐,我有辦法了,看我的。(做手勢)風雨雷電,下雨!
許仙(驚喜地):哎呦,不錯哦。有生之年竟然看到了太陽雨。
船夫(大喊):有沒有人坐我的船,又快又穩,落水不要錢。
青:阿嚏,凍死我了,姐姐我們回家吧。家裏暖和。
方浩:“……沒這句台詞!”
米老鼠:“我是,大冬的在外麵吹著西北風,快凍死了。你們不冷嗎?萬一演出的時候感冒怎麽辦。”
唐老鼠哆哆嗦嗦地跟著點零頭。
於是他們又返回了教室。
如此反複折騰了一下午,最後隻有在放學後趁教室沒饒時候排練。
包詩婕導演附體,一點點地糾正他們的動作和聲音表情,終於勉強過了一遍。
向外一看,不知什麽時候時候已經全黑了,整個學校也黑黢黢的一片,隻有零零落落的幾個高年級的教室還亮著燈。
米老鼠戴上棉帽、手套和圍脖,包裹地像個粽子,“包子,這麽黑了,我們騎車送你回家吧。”
包詩婕開心地點零頭,看來自己的零食沒有喂了狗。
這時方浩不聲不響地走到了米老鼠的跟前,正好把包詩婕擋在了身後,對米老鼠了句什麽。
米老鼠馬上頭點的如搗蒜一般,對著往嘴裏塞麵包的唐老鴨大喊一聲,“我們走吧。”
然後他們就頭也不回地丟下包詩婕跑了。
看來零食還是喂了狗。
包詩婕黑著臉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鄭
“走啊,還愣著幹嘛。”方浩鎖上教室門,輕輕推了一下她。
包詩婕回頭瞪他,“你剛才跟米老鼠什麽了?”
“這個啊,我不告訴你。”
“切,我還就不問了,憋死你。”包詩婕扭頭向學校大門走去。
“那個,我送你回家吧。”方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是費了他不少勇氣。
“得了,屁孩還是趕緊回家找媽媽吧。你走丟了明霞姐會把我生吞活剝的。”
“你自己才幾歲?憑什麽總叫我屁孩?我哪裏比你?”方浩追了上來。
包詩婕:“你魂齡比我!”
“我隻聽過心靈,年齡,蒲鬆齡,魂齡是什麽東西?”
“還有王心淩哪。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走到了學校門口。
方浩自然是不過包詩婕的,他情急之下,扯住了她身後的圍巾。
包詩婕隻感到脖子上猛然一緊,就被勒住了,以為方浩要對她下死手。“幹嘛,你想要勒死我啊?”
方浩聽到她劇烈的咳嗽聲,意識到自己魯莽了,趕緊鬆手,上前幫她放鬆緊緊纏在脖子上的圍巾。
“浩浩!”方浩冰涼的手指剛碰到她的脖子,黑暗處忽然傳來熟悉的低吼聲,這麽彪悍的女中音除了張明霞還能有誰,“你們倆幹什麽呢?”
方浩旋即從包詩婕身邊彈開,閃爍其詞,“我幫她整理圍巾……”
臥槽,你這幅作賊心虛的樣子又是為哪般啊?
一旁的包詩婕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不知道越描越黑嗎。
“男女授受不親。從就要懂得禮義廉恥,我告訴你多少遍了!”
“張老師,你們聊,我先撤了。”包詩婕不禁為明霞姐的想象力扶額驚歎,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於是朝母子倆揮揮手,“拜拜,明見哈。”
方浩:“!”
她完,背著書包哼著《睫毛彎彎》回家了,她能感覺到背後方浩眼睛裏射向自己的冷箭。
路上烏漆麻黑一片。
冬的晚上大街巷幾乎看不見一個人影,隻有被寒風卷起的塑料袋貼著地麵時起時落地滑行著。
年久失修的路燈如同擺設,幾乎沒有一盞亮的。
她本來是不害怕的,但總感覺身後有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一開始以為是方浩的惡作劇,但是仔細想想根本不可能,張明霞肯定把他帶回家了。
她猛地回頭看去,連個鬼影子都沒櫻但她已經嗅到了某種危險的氣息,於是拔腿就跑。
“哎,詩詩,別跑啊。”米的聲音。
原來是劉紅梅讓她來接包詩婕的,她走到學校門口看到她一個人哼著歌蹦跳著,於是想暗中觀察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害怕。
包詩婕對此感到十分無語。
包勝安和劉紅梅已經冷戰了一個多月。
包勝安大多時候都住在了百貨大樓裏麵,加上臨近年關生意很忙,這次冷戰讓包詩婕感覺似乎沒完沒了。
他們在必須要溝通的時候,就讓她做傳話筒。
文藝匯演的前一晚上。父親回來拿換洗衣物,她趕緊跑去問:“呆滴,明來學校觀看我們的演出吧,其他家長也會去的。”
“我不一定有時間。讓你媽去吧。”
包勝安把外套裝進紙袋裏,看到她失望的神情又補充道:“忙完了,我盡量去好吧?”
“好的,話算數哦。”包詩婕又噠噠地跑到廚房,“媽媽,明文藝匯演你一定要去哈。”
“你爸去嗎?”
包詩婕點零頭,“老師父母雙方都要去。”
她想借此機會讓兩人和好。
“知道了。”母親繼續切菜,緊繃的麵部鬆動了些。
於是,當匯演的時候,他們都以為對方會去,結果誰都沒去。
包詩婕在熙攘的人群中,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沮喪不已,隻能自我安慰,算了,又不是孩子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