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生在龍傲天小說(十四)
葉青接過鎖鏈。
看起來就是好貨,接過來更是,紅色品質的,但是附加屬性是對鬼怪類造成額外百分之20傷害。
還不錯。
但還不夠吧,如果僅僅隻是這個,葉青抬起頭來似笑非笑:
“怕是不太夠。”
“夠了。”
徐沫兒抬起頭來,露出自信的表情:“你應該沒看出吧,這是蓬萊玉雕刻成的鎖鏈。”
喲嗬這個東西就有點意思了。
葉青剛才確實看到了係統標注了蓬萊玉,但是沒有多想。但等到徐沫兒說出,自己才從白夜的記憶裏捕捉到一點東西:這個昆侖玉,是很怪異,甚至有些邪異的東西。
它能吞噬鬼魂,然後反饋出愈加旺盛的生機。換句話說,它以後的對鬼怪類造成額外百分之20傷害可能會增長到3040甚至更多也說不準。這麽看起來,應該是叫一個成長類物品差不多。
至於說它邪異呢
是因為這個東西來源邪異。
蓬萊在此方世界依舊是仙山,但上了這個仙山可不一定是什麽好事情。一開始一個普通人若是上山,必定會感覺到渾身爽到爆炸,因為上麵的生命靈氣簡直濃到溢出來。
但接著,如果一直呆著一陣,身體上就會長出些什麽東西,眼睛,胳膊,耳朵等等什麽東西都有。如果這時候還沒有趕緊走,最後隻會整個人越漲越多,然後承受不了整個人炸開化為靈氣,魂靈都不剩。
而如果走了
還能帶走幾塊石頭的話,這個東西就是蓬萊玉了。強烈的生命力,能吞噬鬼魂,或者,魂靈。
交易愉快。
雖然在修真界看來這種東西甚至是邪異的任誰都不會希望自己魂靈被吞噬,因為修真界嘛,都期待來生。
但對於葉青來說,他是要帶走的。
所以無所謂,係統也沒有顯示異常,而是把它標量化成了一個對鬼怪類造成額外百分之20傷害的東西,沒有什麽吞噬功能。
因此也不存在什麽質疑。
最後,徐沫兒愉快地附贈一個消息:後山的通道那邊已經放棄了,如果你找鎖鏈是為了封印那個的話,可能要失望了。說完,便如輕煙一般消散開來,看樣子這是個投影。
葉青感覺到這個徐沫兒給他這個消息是想看笑話,但實際上,他還真不是外界猜測的那種要封印什麽。他們這麽做,反倒替葉青省了手腳。
不過葉青肯定不會相信徐沫兒說放棄通道就放棄了,他要自己親自過去查看,還真的是一隻鬼都沒有了。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黑洞,而這個通道的大小,可比之前的那個大多了。
差不多是兩倍。
要是上次摸過來是這個洞,那就不一定趕上了,因為看起來這個地方才是傳送主力。好在人家撤退了,葉青依舊封好,帶著拖油瓶回到宗門。
“少爺。”
一言不發的秦風,終於開口。
“不是說了在宗門呢,你就還是叫我大師兄。”葉青還真不是要培養一個極品家丁,所以哪天肯定是要找個機會解除的,於是也不會特別在意這個稱呼。
“大師兄,為什麽你會和徐沫兒她們一直交易呢宗門裏一直教的都是正邪不兩立,如果不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是不能和那些狡詐之人合作的。”
秦風其實很早就想問了。
不是別的,老實講他也不是那種嫉惡如仇的人。因為很簡單他是在一路欺壓下長大的。這種人不說長歪了,能保持正常三觀都不錯了。
秦風是進入青雲宗之後,受到無數同仁的感化,慢慢養成的。但他現在覺得,以前大師兄就是那種,嫉惡如仇的人,可為什麽
“那你說說,我是誰”
葉青平靜地繼續往前走,在思考係統提出的升級材料,在哪找。
“你是大師兄,是我的少爺。”
秦風悶聲道。
“不止,我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少爺。”
“白家的大少爺。”似乎想到了什麽,秦風心裏隱隱開始明白,但始終難免心裏一沉。
“沒錯,所以這一切都很正常。”葉青不介意給這家夥上一課:“我的家族和宗門對外需要我有一個嫉惡如仇的形象,作為大家的表率。但實際上對我個人來說,我如果隻是這樣,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說,正邪不兩立隻是一句口號嗎”秦風更難受了。
“不,不是一句口號。”
前麵那個男人轉身,陽光下他的身影沐浴在光線裏,給了秦風一個微笑:“凡事沒有絕對,但正邪不兩立多數時候是對的。我這麽做,第一我代表了整個家族,第二,我可不是什麽好人啊,哪來的兩立呢”
至此,任務完成大半。
葉青其實已經到了可以提交任務的狀態,而且基本上也算是獲得了一個合適的武器,可以返程了。接下來,就是係統幫忙操控他在白家的日子,等待最後的爆發。
可葉青老實講還真的有點好奇最後一夜會發生什麽,所以他還是呆到了最後。呆著的這段時期,他倒是還真有點不舍,因為他和秦風的關係突飛猛進葉青好為人師。
而比較純真的秦風,是最好的學生。
就這樣,葉青帶著秦風在白家住了一陣,又把他打發回去。對,還帶著係統讓他給秦風的資源,表麵上就是個普通儲物戒,實際上白夜死後會自動爆出來裏麵的好東西。
可葉青又覺得,自己,或者說白夜不會死啊因為直到五個世家聯袂前來,三個強大宗門圍城,他也沒有感覺到白家人有絲毫慌張。
因為那個存在。
甚至,他還見到了那個存在。
據說是某一任家主,他出現的時候,雖然沒有任何威壓,但葉青總覺得心裏沉甸甸的感覺。
然後他就知道,白家沒有任何理由輸。難不成是自己改變了進程因為係統可以推演一些天下大勢,比如說白家的滅亡,是可以通過係統推演的。但也隻是一窺天機,係統畢竟不是天意,葉青總感覺可能錯了。
白家不會滅亡。
隻是接下來的情景告訴他,可能真的不太對。因為八方勢力強力進攻的時候,那位存在並沒有出手。所以,幾大勢力拖住白家高層後,下麵的人,幾乎是一邊倒的滅亡。
“刺啦”
又是一根金羽長箭飛過,直接洞穿了葉青的肩膀。他作為白家長孫,重點照顧對象,哪怕是係統開了掛的金丹大圓滿實力在這些人麵前依舊是完全不夠看,何況剛才還中了毒用不了靈力,隻能在一群人保護下後撤。
一路上,飛濺的血液,漫天的靈光,慘叫,腥氣,或許這才是隱藏在修仙世家精致的樓閣背後的真相。
隻是往日裏精致的樓閣,現在已經被幾道雷光炸個粉碎。整個白家上下精銳盡出,但背叛也倍出,偌大一個家族竟是沒有撐過十二個時辰,就已經滿目瘡痍,血流滿地了。
最後一個忠心護主的人已經死去,對麵的元嬰初期五鬼宗長老黑煞一路追殺至此,雖然隻剩他一人。但麵對已經注定會逃不掉的白夜,他也是自信滿滿了:
“不用躲了,白夜,就剩你一個了。你該不會以為,那兩個從青雲宗趕過來的小家夥,能逃脫還來救你吧”
說罷,黑煞還有些得意和感慨:“誰能想到,白家,也不過如此呢。失去了那一位的保護”
“噗嗤”
下一秒,黑煞有些難以置信看著胸口冒出的鎖鏈,對麵的白夜不是已經中了清風散,幾乎能再提起靈力了麽
“有些時候啊,還是得感謝一下係統的。這種功法,不要靈力。”葉青笑的有幾分勉強,那是因為受傷確是實打實的疼:“本來你也不用死的,可誰讓你追我呢我也隻是想,白家最後是為什麽滅亡罷了。”
“白夜”
兩聲呼喊從遠方傳來,秦風跑的比誰都快,蘇曉月緊隨其後,終於是在白夜倒下之前扶住了他。
“為什麽要來呢為什麽不走呢”
葉青有些無奈,這種性格要不是係統的話,早就死了八百遍了:“徐沫兒給你們一嘴消息,就來了,始終是被玩的團團轉。”
“哪有丟下主人走的道理。”
“不是已經解除了麽你們來救我,就已經抵消了,何況你不會真以為我是想收你當個書童什麽的吧”葉青死性不改,還開起了玩笑。
秦風想扯出一個笑臉,但發現自己做不到。手裏亂翻傷藥,腦子裏卻全是和白夜相處的走馬燈。排除掉徐沫兒以後,他發現自己再白夜的庇護下,過了一段他向往的,溫暖的生活。
可這一切好像又要結束了。
“我來我學了複蘇術”蘇曉月大喊。
“好”
然而還在慌亂中的秦風,下一秒就覺得自己做了最後悔的決定。因為蘇曉月高高揚起的手,重重落下的不是靈氣,而是直接震碎了白夜的心脈:“為了聖教大業”
“啊啊啊啊啊”
“嘭”蘇曉月被發狂的秦風一拳打到石壁上,生死不知。
荒謬又突然。
白家長孫,死在了千裏迢迢過來,好像是來救他的人的手裏。然而,並沒有人注意到此出秦風痛苦的呼喊白夜的名字,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地上浮現起一顆顆亮閃閃的星芒。
“停下這是什麽”
五鬼宗宗主幽冥覺得事情好像有什麽不對,從一開始白家人自信滿滿的表情,他就覺得不對。而且那個始終沒有現身的存在,終於現身了。
並且也就是在剛才,每一個死去的白家人身上,都化成了一捧泥沙,而沙裏浮現了一顆星芒。
“借你們之手,殺死了所有白家人,也不算沾上我的因果了。”那個仙風道骨的身影,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跑”
幽冥毫不猶豫,因為他感覺到此刻那位存在的氣息瘋狂攀升,已然是接近大乘
漫天的風忽然就掛起來了,這片山頭開始烏雲密布。幽冥知道這是天劫來臨,代表著他是真的飛升大乘成功了。所以不跑,他就隻有死。
那位存在卻在背後淡淡開口:“跑不了的,你們都要死,聖教光芒將照呃啊為什麽,為什麽少了”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突然開始痛苦。幽冥忍不住回頭一看,就發現那個原本應該飛升上界的存在,驟然間炸了開來。
這也是他在看到的人世間最後一個景象。
嘭
一股血浪席卷開來,所有沾上白家鮮血的人,此刻皆化為齏粉。
或許,白家那個存在永遠不知道,他把白夜也算作活人一類而開啟了通天術。結果最後少掉的這一顆星芒,正是白夜的。缺一不可,此術失敗。
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
而很快一切安靜了下來。
第一縷太陽升起,誰又知道在前幾秒,這裏還是大軍圍城呢
三個月後。
月兒在門口心事重重,白家滅族的事情很快波及天下,更重要的是八大勢力受損,亂成一團。其餘人乘機出手,想必這一段亂世過後,天下又要重新洗牌。
不過那會是很久的事情了。
她憂心的是,秦風哥哥居然跑去了那場戰役,而且也沒有回青雲,還不知所蹤。月兒已經發動家中勢力四處尋找,要不是為他點的魂燈未滅,她此刻都不會坐在這裏了。
“月兒。”
然後,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
“秦風哥哥”
月兒眼睜睜就看見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出現在眼裏,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突然出現,但身體快過腦子地衝過去保住他。
“你去了哪裏是去找沫兒了嗎你和那個蘇曉月是”她有問不完的問題。
“我以後,身邊隻會有你一個女人了。”
“哎呀,秦風哥哥你說什麽呢”月兒一陣臉紅,而她這時候才發現,秦風好像語氣成熟了許多。像是經曆了太多東西了,可幾月前寫信他還並不是
是因為白夜吧。
她沉默了,月兒親眼見過秦風以前多討厭白夜,之後就有多推崇白夜,隻是她輕歎一聲轉移話題:“秦風哥哥,你脖子上多的這個葫蘆是什麽”
“是一位老朋友了。”
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