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一年為書君
半個時辰後。
青莽無奈停下比劃。
對於它來,字碑上的書法,實在太過深奧了。
此時,它見到瀾娘子還在一旁,便明白了對方之前所的話,就道:“瀾娘子不用再等,我亦不知道君上何時回來,或許君上早已經離開了書城。”
牛車裏。
東宮瀾不言,隻是靜靜等待。
“雖然,君上不會拋棄我青莽,但是卻時常拋下我一牛啊,唉,起來傷心呀。”
青莽甩甩牛頭道。
“若是君子不回,瀾可前往葬山書院。”
東宮瀾沉默半晌道。
“在書院等候,的確是個辦法。”
青莽點點頭,想了想便勸道:“但是,沒用的,這樣又何必呢?下男子多的是,雖然遠遠不及我家君上,但是亦不差……”
“你不懂。”
東宮瀾完便沒有再開口。
青莽有些無聊,吃了一陣草,便臥在一座字碑前觀摩起來,前蹄還在比劃……
不過對於它來,書法還是太難了。
……
十數裏外。
一座十丈高的字碑前,封青岩在靜靜觀摩。
字碑中的墨字猶如化為精靈,一個個從碑麵中飛出,或在空中飛舞,或縈繞字碑追逐,或是相互嬉戲盤旋……
封青岩的目光跟著墨字精靈,觀察著它們的一舉一動,捕捉它們散發出來的神韻。
這是書王的文墨,的確蘊藏著磅礴的生命氣息。
每一個墨字都如一條生命般。
這讓封青岩歎為觀止。
不知何時,他便閉上眼睛,但腦海中卻浮現一個個墨字,猶如精靈般在心田間起舞。
這座書王字碑的神韻,他已經全部捕捉到了。
現在正在融合。
大概半個時辰後,他便睜開眼睛走向下一座字碑,繼續觀摩或臨摹起來。
而在他睜開眼睛時,他便再次破境,成為了六品書師。
這隻是過去三日而已。
雖然,一夜連破兩境,三日後再破一境,在世間的確少有,但不是沒有,更不能是舉世罕見。
在偌大的下,總會時有發生。
當然。
這的確是驚人之舉。
但是放在封聖身上,隻能是正常操作而已。
他前來書城的目標十分清晰,乃是在一年內踏入書君之境,證得書君之位。
所以,留給他的時間……
還很多。
一年綽綽有餘!
並不是他有多自傲,亦不是他在書法上的賦有多少驚人,而是在他身上,一法通則萬法通。
自從他進入書城地界,便沒有碰過筆,沾過墨。
更沒有習過字。
但是。
卻連連破境。
其實,這在不少書者看來,乃是無比荒唐之事。
正所謂字不離手!
你連筆都不碰,墨都不沾,又能如何習得書法之道?但是,在封青岩以及不少書相、書君、書王身上,卻是可以發生的。
其實封青岩在琴城時,亦沒有真正彈奏過。
但是,卻證得琴君之位了。
其實不論是習琴,還是習字,都不一定需要琴或筆,隻需要用心、用腦即可。
在這三日來,封青岩的腦海裏,全部都是字碑。
全部都是墨字。
所看,所思,所想,所念,皆是書法。
抬頭看宇是書法,低頭觀落葉是書法,躺下養神魂是書法……
他時時刻刻皆處於書法之中。
大概半個時辰後,他便離開一座字碑走向下一座字碑,不論是何字碑,似乎都隻需要半個時辰即可。
十丈字碑亦不例外。
半個時辰,他便可盡得字碑神韻,融入自已的書法之道中。但是,需要證得書君之位,卻沒有如此容易。
不過現在他不急。
他需要盡快提升到四品書相。
所以,他不斷吸收或融入他人書法之道,這對他來是最為快捷的路。但是,對於他人來,不是一件好事,畢竟融入或吸收太多他人書法之道,會影響到自已的書法之道,走不出自已的風格。
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被壓在他人書法之道下。
更不能證得書君之位。
但封青岩覺得自已可以。
他認為,書君之位雖然亦不難,但是難得過虛聖之位嗎?
既然無法難得過,那麽他便能夠證得書君之位,而且亦不會用太多的時間……
他便是這麽自大。
其實。
這一年的時間,是這樣分配的。
一個月內,破境入書相之境,而剩下的十一個月,則用來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即是真正的吸收,融合,化為己用,走出自己的風格。
證得書君之位。
一個月,才過去三四日,他便已經破了三境,剩下的二十餘日,足夠他連破兩境。
所以他不急,還放鬆身心,在書城地界觀光起來。
勞逸結合。
而他的到來,或許書城並不知道,要不然絕對有書王親自到書城地界前相迎。
而他亦會前呼後擁。
不過,還是一個人靜心,可隨心所欲觀碑摩字。當然,即是身前向後,亦有大量的文人在,他亦能夠做到。
但是,還是覺得一個人,輕身,舒適。
這時他還沒有入城。
其實。
他已經分不清,現在所處之地,算不算是書城。
畢竟,這裏有不少文人學子,在觀摩字碑,臨摹書法,或是討論書法之道,到處可見一處處清雅的竹樓、木亭等。
他還看到,林邊的一條溪上,一個中年書者正在揮筆寫字。
一個個墨字寫著溪水上。
但是,墨字凝而不散,隨著溪水緩緩飄去。
封青岩看到便停下觀看。
這,最起碼需要書相境,方能夠做到河中寫字。
傳言,書君在河中寫下一個個“魚”字,便會化為一個個魚。倘若是書聖,魚字則有可能化為真正的魚兒,數十年都不見得會死去……
那人快要踏入書君境了。
封青岩思索著。
他隱約感受中溪水中的墨字,已經蘊藏著一縷淡淡的生命氣息。
不論是琴君,還是書君,乃至是畫君、棋君,欲要證得君之位,必須擁有生命氣息。
琴中有生命。
書中有生命。
棋中有生命。
畫中有生命。
這便是君!
他觀看一陣,便置身而去。
不過在他沒有走出多遠,便見到幾位稍微有些印象的身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