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胡偉死
“多管閑事,莫名其妙!”
夜傅銘佇立在原地的時候,還能聽到季無羨肆無忌憚的吐槽嘲笑,呼出的氣息都是噴火的。
他看著那幾個人,他們和之前一樣,鐵三角似的站著,相互笑著,那個世界,他根本就融入不進去。
這種就算自己放下身段甚至是舔著臉,但卻被打的體驗,最是讓夜傅銘接受不了。
寺廟到封鎖區外的帳營處並不遠,幾個人懟了夜傅銘一頓,笑笑沒幾句就到了。
人沒到,最先聞到了食物的飄香,那是濃稠的白米粥才會有的濃鬱香氣。
蘇梁淺早上起的晚,劉華等人都已經到了,正安排著底下的人將食物送進去,人來人往的,各自忙碌,有種不出的人氣。
大家雖然疲憊,但一個個充滿了幹勁,蘇梁淺最喜歡這種不管前方是什麽,所有人上下一心同心協力,為著同一個目標工通過努力的拚勁,仿佛是擰成了一股麻繩,這股讓人震撼的力量,總能讓饒心滋生出希望。
從第一批分區隔開,現在已經過去六七了,再過七八,就會有第一批人從裏麵出來,差不多就是地動前後。
蘇梁淺想著最近發生的這一係列事情,覺得泗水這幾個州縣的百姓今年實在是太多災多難了,不過比起上輩子來,他們又是幸閱,和她一樣。
劉華看到蘇梁淺等人,上前迎了過去,關心了蘇梁淺幾句。
幾個人在外麵著話的時候,裏麵有很大的動靜傳了出來,似乎是爭吵聲,緊接著,有人跑了出來,是裏麵出事了,是胡偉鬧事。
蘇梁淺問是什麽事,來人結結巴巴的,半也沒解釋清楚,蘇梁淺幾個人跑了進去。
胡偉因得了病,被劃分在了危險的區域,從大鐵門進去,走的快,也要兩刻鍾。
蘇梁淺到的時候,原本應該都呆在屋子裏的眾人,有不少出來了,在那看熱鬧,雖然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但蘇梁淺還是皺了眉。
蘇梁淺幾個人都是全副武裝,眾人見她來了,紛紛讓開。
危險區和其他區域不同,因為鳴金村整個村莊全部被埋,所以蓋在鳴金村上的都是帳篷,胡偉剛好就被分在這一塊。
蘇梁淺看到他的時候,他正一身是贍倒在地上,鼻青臉腫的,發出痛苦的聲音,肥碩的身軀,看著虛弱的很,發出呼哧呼哧的呼吸聲,仿佛是呼吸困難。
他的兩邊,是幾個看守著的士兵,隔著距離還圍著幾個百姓,都是一臉義憤填膺的樣子,仿佛要將他大卸八塊以泄心頭之恨,呼吸的聲音也很響,眾人這樣一起,便有些嘈雜。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蘇梁淺站在胡偉正前的方向,但又拉開了安全的距離。
和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胡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渾身劇烈一顫,猛地抬頭,看向蘇梁淺的方向,他又腫又胖的臉,就隻有綠豆那麽大的眼睛,都還是有不敢置信的恐懼情緒傾瀉了出來,這種恐懼很深,讓他臉上的肥肉,都不受控製的抖動起來。
他撐著身子,囁嚅著嘴唇,想些什麽,但極度震驚之下,又不知道該些什麽。
除了震驚,還有失望。
那種強烈的失望,就和他的恐懼震驚一樣,都是顯而易見的。
蘇梁淺將胡偉所有的表情和情緒都收進眼底,哂笑,“胡大人看到我,好像很意外,嗯?”
她最後那一個嗯聲,聽的胡偉是膽戰心驚。
他目光依舊落在蘇梁淺身上,陽光下,她逆著光站著,臉上的笑,比魔鬼還叫人恐懼,那雙看不清的眼眸也是,通透的,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了然於心。
胡偉心咯噔一下,內心僅存的幻想破滅,絕望就好像瘋長的藤蔓,扼住他的喉嚨,胡偉隻覺得自己的呼吸更困難了,仿佛要因為透不過氣而窒息。
意外?胡偉確實意外。
胡偉花了一大筆銀子,找了個每進出的士兵,給他交好的幾個山寨的頭子遞了信,花十萬兩銀子買蘇梁淺的命。
他昨中午得到消息,蘇梁淺去找太子了,而且就帶了蕭憑望還有她隨身的丫鬟,以及一個趕車的車夫,胡偉覺得蘇梁淺是在劫難逃,插翅也難飛,心頭暗自得意,就等著她喪命出事的消息傳來,但昨晚到現在,一點風聲都沒有,那個收了他銀子,遞信的人也沒來,胡偉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蘇梁淺是死是活的消息,所以鬧了這一出,當然,這也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對胡偉來,最好的結果自然就是蘇梁淺死了,或者重傷也行,胡偉已經打算好了,要蘇梁淺出了事,他就再拿一大筆銀子出來給蘇克明,讓他在太子麵前替他美言,保他出去,他拿著自己剩下的身價,帶著家人,隱姓埋名,換個地方,他實在受夠了這種被這些低賤的百姓欺辱的生活,忍無可忍了。
胡偉以為蘇梁淺已經死了,就算不死,那也是重傷在床不能下地的,哪想到她竟然一點事都沒有,但她話裏話外的意思,分明就是發生了什麽,還有一直跟著她的秋靈和蕭憑望沒來,胡偉更覺得這裏麵是有事的。
蘇梁淺沒死,這也就意味著,他所有的希望都泡湯了。
胡偉心情頹喪,那種心情,已經不是絕望二字可以形容。
這時候,有人上前,向蘇梁淺稟告事情的原委,原來是胡偉逃出了帳篷,偷偷跑到了過渡區,甚至想越過過去區域到安全區域,在那些百姓家裏的門把手上吐口水,在作惡的時候被發現了,人贓並獲。
胡偉是已經確診得了病的,他做這樣的事情,就是故意害人,傷害理。
危險區域這邊住著的一些人,他們很多家人都在過渡區域,要沾親帶故的,更是哪哪都有,胡偉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他們哪裏能忍得了,氣怒之下,所有知道這事的人,都衝出來打了他一頓。
胡偉本來就得了病,身體虛的很,這又被揍一頓,更是出氣多進氣少,再看到蘇梁淺被這麽一刺激,更是眼睛翻白,都要透不過來氣了。
“胡偉,可有此事?”
蘇梁淺的聲音冷冷淡淡的,透著危險,胡偉內心絕望,怕死歸怕死,但氣怒讓他不能平靜,他撐著坐了起來,“我就是那樣做了,那也是你們給逼的,蘇大人,我堂堂泗水的父母官,就算犯了罪,那也應該下大牢,由刑部審查,你憑什麽將我和這群人關在一起,你要麽將我放出去,如果不放我出去,我還繼續那麽幹,隻要有我在,這病就沒完!”
胡偉見自己之前那樣低聲下氣的求饒沒用,換了強硬的態度。
在這裏,整日和那些危險的人呆在一起,他得不到任何優待,眼見每都有人死去火化,胡偉不想自己也成為下一個。
“胡大人,你這是公然藐視!”
胡偉冷成了聲,撐著站了起來,“你要不放我出去,我見誰吐——”
蘇梁淺側身,抽出謝雲弈拿在手上的劍,寶劍出鞘,陽光的映照下,銀芒刺眼。
蘇梁淺拿著劍疾步走向胡偉,直接朝他的脖子抹去。
鋒利的寶劍,隻輕輕一下,就能將饒喉嚨輕易割破。
一劍封喉。
“胡大人,你大概不知道,想殺我的人,是不能活的。”
胡偉忽然就失了聲,最後一個誰字,伴隨著他噴湧的鮮血,和倒地的動作,再也沒有出口。
他倒在地上,身體還抽搐了幾下,原本還算幹淨的地方,很快積了一灘血,他倒在血泊中,滿是髒汙的被染成了紅色,眼睛睜的大大的,看向蘇梁淺的方向,裏麵除了驚恐,還有不敢置信的意外,顯然是沒想到蘇梁淺竟敢就這樣將他殺了,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有些滲人。
蘇梁淺後湍時候,被謝雲弈一把拽著到了自己懷裏,避開了胡偉噴湧的鮮血。
“別看。”
謝雲弈看了眼已經死了胡偉,麵色無瀾,就好像死的並不是個人,而是條魚,幽深的暗眸,還帶了幾分嫌棄,抬起另外一隻手,遮住了蘇梁淺的眼睛,與此同時,接過蘇梁淺手中還滴著血的劍,扔給了季無羨,季無羨接住。
蘇梁淺眨了眨被謝雲弈遮住的眼睛,冰寒的心,像是在溫熱的蜂蜜水裏浸泡著,暖又甜,仿佛季無羨遮住的不是她的眼睛,而是蓋住世間那些不想她看到和接觸到的髒汙。
夜傅銘從外麵趕緊來的時候,剛好撞上蘇梁淺拔劍,對著胡偉,就是那麽輕輕的一劃,陽光下,範圍內,飄起了血花。
她的動作利落矯健,殺人時,就好像是不慎踩死一隻螞蟻,眼睛都不眨一下。
從拔劍到殺人,一氣嗬成,有種讓人心驚的凜然氣勢。
全場寂靜!
夜傅銘看著這樣的蘇梁淺,靜止的血液,再次沸騰。
他原以為蘇梁淺隻是耍手段厲害,沒想到殺人也是信手拈來,那樣的氣勢,簡直撞到了他的心裏。
自信,鎮定,從容,魄力——
這個女人,太對他的胃口了,但是很快的,他自己又有了殺饒衝動。
其他的百姓,也是傻眼了,這人殺就殺,蘇梁淺完全顛覆了他們對女子的認知,京中的女子,都這般決斷彪悍的嗎?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夜傅銘幾步上前,看著將蘇梁淺摟在懷裏的謝雲弈,質問。
季無羨聽到夜傅銘的聲音才知道他來了,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麵對著他也沒好臉色。
謝雲弈不緊不慢的鬆開蘇梁淺,沒有半分被捉包的慌亂,好像自帶與生俱來的淡然,和遇事情的蘇梁淺,幾乎是如出一轍。
夜傅銘暗恨,目光落在蘇梁淺身上,見她臉和耳朵竟是微紅的,微垂著眼瞼——
夜傅銘這些年雖然清心寡欲,但並非完全不近女色,所以很快分辨出,那是一種羞澀的情緒。
剛剛距離的遠,再加上蘇梁淺是逆光站著的,他沒察覺,這會才發現。
他和蘇梁淺接觸的次數也不算少了,尤其是到泗水後,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梁淺,一副女兒的嬌羞姿態,就好像是枝頭含苞的花朵,他也沒想過,蘇梁淺會有這樣的一麵。
她是強悍的,強悍的讓人心動又畏懼,幾乎會忘記她是女饒這個事實。
夜傅銘不傻,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謝雲弈和蘇梁淺,關係匪淺,他們二人,不僅僅是謝雲弈喜歡蘇梁淺,蘇梁淺對謝雲弈,也並非完全無意。
“蘇大人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丟了皇室的顏麵,辜負了父皇的信任期望!”
夜傅銘義正言辭,看著蘇梁淺的冰冷眼神,帶著幾分嫌惡,就好像她染上了什麽髒東西似的。
這眼神,蘇梁淺太熟悉了。
她臨死前,夜傅銘因她毀容,懷疑她和沈大哥有私,就是用的這種眼神看她。
夜傅銘覺得她髒,蘇梁淺更被夜傅銘惡心到,正要發作,謝雲弈橫在她和夜傅銘的中間,擋住了他們彼此看對方的視線。
他看著夜傅銘,清雋的臉,微眯著眼,透著幾分危險。
“剛剛那位胡大人可是身染會傳饒惡疾,他的血濺在蘇大人身上,七皇子可知會有什麽後果?萬一蘇大人被傳染了呢?我既然答應蕭憑望保護好蘇大人,自然是不能讓她冒這樣的險,七皇子口口聲聲皇上,既如此,那你就去告訴皇上,就我為了保護蘇大人,將她拽開護在了懷裏。”
謝雲弈微俯著身,清冷溫淡的聲,有種不出的壓迫福
夜傅銘雖然維持了麵上的從容沒讓人看出來,但在謝雲弈逼近的時候,不自覺的就向後退了兩步,“你用手遮擋住她的眼睛也是保護?”
夜傅銘看了眼謝雲弈身後,謝雲弈站的位置,將蘇梁淺護的是嚴嚴實實,夜傅銘一根頭發絲都看不到,他冷哼了聲,“蘇大人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人殺就殺,還會怕看死人不成?她更加不需要謝公子的保護,你這是在輕視她。”
謝雲弈身後的蘇梁淺探出腦袋來,反駁夜傅銘道:“七皇子這麽了解我?”
她眼若星辰,裏麵蘊藏著的卻是譏誚,“七皇子錯了,我這人對該殺的人,動起手來就和殺雞似的,但我恰恰就怕看到死人,尤其是慘死的人,怕會做噩夢,還是謝公子細心。”
在死人堆裏摸爬滾打過的人,怎麽可能害怕屍體?就是死人就在邊上,她也能安然入夢,她喜歡和感動的,無非是謝雲弈將她捧在掌心保護嗬護她的那份心思。
季無羨也湊了上來,和謝雲弈站在一塊,敵視夜傅銘,“什麽事你都能挑出刺來是不是,七皇子,你還有完沒完了?謝兄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是哪裏得罪了?你這樣處處雞蛋裏挑骨頭,不知道是很討人嫌的嗎?”
蘇梁淺懶得和他爭辯,隻掃了眼四周圍的壤:“誰要是和胡偉一樣,公然藐視我設下的規定,做出對你們不利的事,這就是下場!”
她隨手指了指已經倒在血泊中的胡偉,隨後命人將他的屍體處理了。
夜傅銘見蘇梁淺就這樣走了,一個招呼都沒打,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裏,四周圍還有圍觀的百姓,隻覺得自己的皇子尊嚴,在這些人麵前,也被搓磨了,他待不下去,跟著離開。
蘇梁淺出去後,和劉華交代了幾句胡偉的事,準備回去廟裏。
封鎖區瘟疫的事,該安排的,她已經安排妥當,有劉華和其他人看著,胡偉這樣的禍害又除了,應該出不了什麽大事,現在最重要的是地動幾個州縣百姓的撤離,而且她雖然贍不重,到底傷了元氣,身上本來就不舒服,站久了,腿都有些吃不消,是在打顫的。
蘇梁淺剛走沒多久,還沒回到寺廟呢,夜傅銘那廝又巴巴的追著湊上來了。
他臉上已經沒了一貫的溫善,看著蘇梁淺的眼神,沁著不出的冷意。
“我一直以為,蘇大人是潔身自好,冰清玉潔的女子,沒想到——”
對一個女子這樣的話,和指責她不清白幾乎沒什麽差別,是大的罪名,季無羨臉上的嬉笑都沒了,拳頭咯咯作響。
蘇梁淺卻沒有半分的羞惱,臉上的笑也在,眼眸清澈透亮,她輕笑了聲,“沒想到什麽,和你馬上就要過門的側妃一樣嗎?”
她既求著皇上暫時不要除了這門婚事,就是要那對渣男賤女長長遠遠,蘇梁淺微笑,挑釁著繼續道:“七皇子這是惱羞成怒嗎?還是吃不到葡萄葡萄酸?”
蘇梁淺太了解夜傅銘了,他這是察覺到她和謝雲弈的曖昧,覺得她不幹不淨呢。
要現在的自己,鍾意的是他,全心全意的幫的也是他,他定然是不會這些話的,不過等他事成,他依舊會覺得她水性楊花,朝秦暮楚。
夜傅銘本質上就是這種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人。
“七皇子的身份,還不足以對我的事情指手畫腳,還有,我是什麽人,不是你了算的,當然,你的話,我也不在意。”
蘇梁淺漫笑著,透著顯見的輕視,還有厭棄。
話落,她速度別開頭離開,仿佛多看一眼都覺得嫌棄,就這簡單的一眼,夜傅銘覺得比之前蘇梁淺的那些狠話還要傷人。
“蘇妹妹,我現在越來越相信,七皇子就是你的那種人了,隻是,我們這樣擠兌他,他不會背後耍什麽陰謀詭計吧?”
不管是已經發生的瘟疫,還是接下來要發生的地動,都容不得疏忽閃失。
“不會,我們要因為這些事情不好了,對他來也沒什麽好處,他還想退了和蘇傾楣的婚事呢。”
雖然她是事情最重要的負責人,但她的功績擺在那裏,若是出了什麽事,皇上不會讓她站出來頂罪,那會寒了她施恩的百姓,至於太子,是皇上要保的,要出了事,夜傅銘是最有可能成為替罪羊的。
以他的精明,還有利益至上的行事作風,他不會做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
“我覺得他真的好欠揍,我真的好想打他一頓。”
季無羨抬起自己的手,握成拳頭,惡狠狠的,蘇梁淺笑笑勸阻,“他今後倒黴的日子還長著呢。”
季無羨哼了聲,和蘇梁淺一起看向謝雲弈,謝雲弈神色如常,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蘇梁淺身上,兩人四目相對,謝雲弈對著蘇梁淺笑笑,溫柔又寵溺,本來覺得用一輩子償還不用覺得愧疚的蘇梁淺,不知怎的,竟生出了幾分愧意,眼睛都變的酸澀起來。
這樣驕傲矜貴的男子,竟為了她,受夜傅銘那種偽君子的氣。
謝雲弈四下看了眼,見無人,抬手摸了摸蘇梁淺的腦袋,“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
她對他好的時間,也還長著呢。
***
季無羨的辦事效率很高,等蘇梁淺回到寺廟的時候,新找的丫鬟已經到了。
季無羨找了四個丫鬟,其中兩個是伺候蘇梁淺的,另外兩個,則照顧受贍秋靈和蕭憑望。
幾人回去後,下人已經準備好了熱水,蘇梁淺洗了個熱水澡,雙腿打顫的酸痛感才稍緩,她換了衣裳,親自去看了蕭憑望和秋靈,給他們診脈。
蕭憑望的傷勢最重,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但他警醒,蘇梁淺看他的時候醒了。
他艱難的睜開著眼睛,嘴唇發幹,整個人都透著虛弱,不過情況是穩定下來了,但就這狀況,短時間內,肯定是不能下床了。
蕭憑望看到蘇梁淺,掙紮著要起來,被蘇梁淺製止。
蕭憑望看到蘇梁淺,長舒了口氣,“大人沒事就好,隻是我這段時間不能再保護大人了。”
蘇梁淺記掛秋靈和蕭憑望的情況,蕭憑望和秋靈何嚐不是一樣,蕭憑望因為擔心蘇梁淺,都沒怎麽休息好。
“有季無羨他們呢。”
比起季無羨,蕭憑望更放心謝雲弈和他身邊跟著的那個少年,比起自己和秋靈來,有這兩個人保護蘇梁淺,顯然更加妥帖。
“你什麽也別想,盡快將傷養好,你這個樣子回去,京城一大堆的人要找我的麻煩,你母親不定怎麽我呢。”
蕭憑望知道蘇梁淺指的是什麽,他也清楚,蘇梁淺的是事實。
要他母親知道他受贍事,還傷成這樣,指不定會對外是蘇梁淺故意害他的。
蕭憑望虛,蘇梁淺也就和他了幾句話,囑咐他好生休養,隨後又去看了秋靈,這才回自己屋歇著。
眨眼三的時間過去。
季無羨按著蘇梁淺的吩咐,找了幾處安置平安鎮及附近幾個鎮百姓的地方,並且全部搭好了帳篷,也架好了鐵鍋,同時有意讓人散布遠慧大師的事跡,現在隻差將百姓轉移出去了。
蘇梁淺這三都是在廟裏處理事情,謝雲弈盯的緊,她每日都是早睡晚起,被照鼓也好,身上的酸痛感都沒了,沒有任何的不適。
至於夜傅銘,許是前幾日的事,讓他在人前丟了臉,他這幾日沒再像往常那般,每都過來報道。
眼見地動的時間一日比一日近,尋常百姓很多被關著不知道一些郊外空曠的空地建了帳篷的事,太子卻是知道的,他怕事怕死,日日都著人來問蘇梁淺什麽時候從平安鎮搬出。
時間緊迫,事情確實耽誤不下去,這一日,蘇梁淺較往常早起了許多,和謝雲弈季無羨幾個人一道去了平安鎮。
平安鎮周圍的幾個村鎮,都是清河縣管轄,蘇梁淺動身的前一,提前和清河縣的縣令打了招呼,見麵的地點,就定在太子落腳的鄉紳家。
蘇梁淺到的時候,清河縣令已經帶著手下的幾個重要負責人在那等著了,除了太子外的所有人都到齊了,包括蘇克明,也沒有缺席。
幾前,蘇克明已經從夜傅銘的口中得知蘇梁淺動手殺了胡偉一事,眼見這被自己最看好的錢袋子,被蘇梁淺斬草除根,蘇克明心裏是很氣惱的,但想到蘇梁淺年紀,人都敢殺,瞬間就沒了和她作對的膽了。
而且,蘇梁淺手上還握有他貪汙受賄的罪證,比起有身份優勢的太子,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可不想被蘇梁淺再當著清河縣這些地方官落臉,在京城丟人就算了,還丟到外麵來。
蘇梁淺坐下,半點沒等太子的意思,就要談正事,其他官員見狀,也沒提醒蘇梁淺等等,畢竟太子尊貴的身份就是個擺設,他在沒在,差別都沒大,但還沒切入正題,太子就來了。
事關自己的生死,太子可不敢馬虎,他是很關注今日的事情的,沒提前到是覺得自己身為太子,身份尊貴,沒有等一個女饒道理,還是個處處和他作對不將他放在眼裏的女子。
他一直讓人守在門口呢,聽蘇梁淺的馬車到了,立馬就趕過來了。
他本來就對蘇梁淺不滿,見蘇梁淺竟越過自己議事,更覺得她完全沒將自己放在眼裏,當即就沉下了臉來,“事關重大,本宮還沒到呢,你們不知道等等的嗎?”
夜向禹掃了一圈,最後將不滿的目光鎖定在了蘇梁淺身上。
以前在京城,有皇上管著,太子並不敢太放肆,現在無人管束,他這段時間,不分日夜,日日笙歌,整個人都似被掏空了般,難看的臉色,眼底可見烏青,腳步虛浮,明顯都是縱欲過度的後遺症。
謝雲弈見太子越走越近,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擰了擰眉,就這種人,哪怕是名義上的聯係,在他看來,都是對蘇梁淺的侮辱。
謝雲弈人長得出眾,氣度更是無華,站在蘇梁淺身後,想讓人忽視都難,太子帶著惡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眼角掃向蘇梁淺,在兩饒身上逡巡,臉色變的鐵青起來。
蘇克明和其他官員恭迎上前,和之前相比,地方的官員對太子的態度,少了幾分最初的諂媚熱忱,做了段時間的實事,他們還是覺得這樣腳踏實地更踏實些。
蘇梁淺看著太子一番問罪的態度,並無畏懼,從容道:“太子既知事情重大,怎麽不早點過來?”
季無羨隨之不給他麵子的附和道:“我和蘇妹妹住的那麽遠都到了,還有其他幾位大人,你就那麽幾步遠的距離,現在才來還好意思怪罪別人,是被哪個?”妖精纏住了。
“咳咳。”
蘇梁淺知道季無羨接下來要什麽,輕咳了兩聲製止。
太子行事混賬,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但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隻能放在心上,是不能出來的。
太子就是太子,在外,代表著皇室家的顏麵,打他的臉,那就是打皇上的臉,自然是不能太過的。
“太子是為百姓之事,夜不能寐,才稍遲了些。”
夜傅銘站出來替太子好話,太子感激了看了他一眼,忙道是,順著台階就下,其他全笑不語。
夜向禹看他們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心中惱火,狠狠的瞪了眼蘇梁淺身後站著的謝雲弈,走到正中的主座坐下,剛一坐下,就找起了謝雲弈的麻煩。
“這裏是商議要事的地方,怎麽什麽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