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前老公的禮物
169前老公的禮物
從醫院回來,到1847開店,紀飛羽結結實實忙了一陣,傍晚的時候才閑下來去打淘寶的貨單。
今天的單子比平常多一些,過了七點,她才弄完了一半,肚子餓了,想到冰箱裏有榮瑞卿昨天帶來的晚飯。
微波爐開始轉起來的時候,紀飛羽才意識到她怎麽這麽沒出息,嘴上說著拒絕榮瑞卿的一切,卻沒有辦法拒絕他帶來的食物。
“啊!!!”紀飛羽懊惱的蹲在地上,大聲喊叫,“煩死了煩死了!”
微波爐停止運轉的滴滴聲響起來,紀飛羽幹脆坐在廚房的地板上,一邊吃飯一邊聽相聲。
路上堵車,榮瑞卿比平時來的晚了一些,進門沒看到紀飛羽,上樓看到她坐在地板上,頓時愣住了。
紀飛羽還吃著昨天的剩飯,她聽相聲聽得正歡樂,臉上的笑意還沒退,抬頭看榮瑞卿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
榮瑞卿不自覺也跟著笑起來,說:“你這裏還真的不太安全,我上樓你都沒發現。”
她臉上的笑,僵住了,馬上轉開了視線。
中午兩個人不歡而散,榮瑞卿竟然又來了,還真是……百折不撓,倒顯得紀飛羽得理不饒人了。
榮瑞卿見她不理人,說道:“地上涼,小心你的腰。”
他說完就下樓了。
紀飛羽側耳聽了聽動靜,難道是傷心地走了?
那最好了,她安安心心把飯吃了,最喜歡的相聲也聽完了,下了樓果然沒有看到榮瑞卿的人影,隻看到一副被包著的畫放在門口。
紀飛羽剛鬆了口氣,聽到倉庫傳來扯膠帶的聲音。
她走過去,榮瑞卿正在狹窄的倉庫裏,挽著襯衫袖子,按照貨單上的編號,一件一件地找東西。
“0846……0846……這裏……”
找完了貨,他又用泡沫紙一點一點卷起來,和貨單一起放進箱子裏,聽到聲音,他抬頭看著紀飛羽說道:“早上快遞小哥說,明天來給你打單子,我先不封了,免得出錯。”
紀飛羽也不是什麽鐵石心腸,就算她放下了對榮瑞卿的感情,看到與自己無關的人來幫忙,也會動容,何況她還是對榮瑞卿有那麽一點點的放不下……
“放著我來吧,”紀飛羽說道,“你去吃東西吧。”
不過是客氣客氣,榮瑞卿也聽得出來,但是他就是說不出的開心,他說:“我路上吃了一點兒,現在不餓。”
紀飛羽擠進來,他把寬敞的位置讓給她,說:“你不要爬上爬下了,我來找,你來打包,行吧?”
“我不,我喜歡爬上爬下!”紀飛羽非常倔強地說道。
“爬上爬下浪費時間。”
榮瑞卿一抬手就拿到了她需要爬梯子才能拿到的畫筆,還得意地晃了晃,紀飛羽瞪著他,翻了個白眼,榮瑞卿笑了,說:“乖,去吧。”
紀飛羽憤懣地去給顏料和畫筆纏防震泡沫,榮瑞卿繼續翻翻找找。兩個人的合作,動作快了一些,榮瑞卿也不愧是狡詐的商人,腦子清楚,雖然對畫具不熟悉,但是找貨的時候操作幾遍就記得清清楚楚。
最後兩件找全,榮瑞卿過來跟紀飛羽一起打包,看著紀飛羽動作迅速,他忽然問:“腰疼的毛病有沒有找醫生看看?”
“不是什麽大問題,不用麻煩醫生。”
想到她昨天疼得不能動的樣子,榮瑞卿當然不信她的鬼話。多半是她自己覺得問題不大,沒有及時治療。
榮瑞卿無奈地歎了口氣,手裏的東西打包結束,他站了起來,順勢摸了摸她的腦袋,說:“我去給你弄宵夜。”
紀飛羽像個小寵物一樣被人揉弄了,本來還是挺氣憤的,但是聽到宵夜又沒有脾氣了。
她要是改不了對食物的熱愛,恐怕就要一直被榮瑞卿死死地控製了。
紀飛羽絕望地想到。
榮瑞卿沒有特別準備什麽宵夜,隻是剛才來的時候順路買的黑芝麻糊,裏麵煮的小圓子。他簡單地熱了熱,斷到了樓下。
一樓都是何種畫材,隻有一張椅子勉強能放東西,他放了兩碗黑芝麻糊,嫋嫋香氣,把紀飛羽從倉庫裏勾引了出來。
她聞著味道就是知道是長椿街上的,控製不住地走過來,蹲在地上連謝謝也來不及說,急三火四地吃起來。
“你怎麽不吃?”紀飛羽問道。
“嗯……”榮瑞卿笑著說,“等你吃飽了,我再吃。”
從前兩個人吃宵夜,紀飛羽不夠吃,總是惦記著他碗裏的,這會兒,榮瑞卿等一等,讓半碗給她。
紀飛羽當然明白他在想什麽,說:“我吃過晚飯,不是很餓,不會搶你的。”
“那好。”
榮瑞卿提了提褲子,屈膝半跪。兩個人都嫌熱沒端起來,湊過去吃的時候,腦門撞到了腦門。
“哎呦……”
榮瑞卿忍不住笑起來,抬頭揉了揉她的額頭,說:“沒事兒吧?”
“你腦袋真硬……”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也疼……”
“強詞奪理……”
摻雜著拌嘴,一碗黑芝麻糊就快見了底。
“我們兩個人心結,”榮瑞卿在沉默中開了口,“我正在調查,希望找出真相,讓我們都能真正放下那件事。”
紀飛羽抬眼看著他,問:“找出真相,你就能放下我了嗎?”
“不能。”榮瑞卿迅速簡短地回複。
紀飛羽氣得想起桌子,又舍不得碗裏最後一個小圓子。
“我要把真相找出來,”榮瑞卿作死地說道,“擺在你麵前,讓你知道我當初是多糾結,多難熬,然後你愧疚之極,求我讓你回到我身邊。”
紀飛羽聽得咬牙切齒,說:“你做夢吧!”
榮瑞卿笑了笑說:“那我們就看這一次誰先認輸。”
他來的路上想通了,徐傑說得沒錯,紀飛羽這個性格的人,是絕對不可以用考量平常女孩的思路來衡量,她這種跳脫的性格,必須用更跳脫的方式讓她上勾才行。
紀飛羽冷笑一聲,恍然不覺自己已經在陷阱邊緣了,說:“行啊, 那你試試看,我會不會認輸!”
榮瑞卿心裏竊喜,這丫頭好勝,果然上勾了。
“吃完了,我有禮物送給你。”
紀飛羽還在想他剛才說的話,忽然被禮物這件事情打斷,並沒有及時發現自己上當了。
榮瑞卿起身去了門口,搬過來那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畫框,他說:“我看得時候就覺得屬於你的東西,應該還給你,你來拆吧。”
紀飛羽好奇,擦了擦嘴,站起來動手拆包裝。
外麵的兩層紙撕掉,露出一角畫框,再一層,她看到了畫的一角。紀飛羽愣住了,雖然隻是一角,但是她直覺就是她知道的那一副。
全部拆掉之後,紀飛羽驚訝地問道:“是你買了衛南的畫?”
眼前可不就是當年她畫的那幅晚春群花爛漫的景象,但是她調皮,起了一個《春晚》的名字。
“不是衛南的畫,是你的畫。”榮瑞卿糾正道。
紀飛羽自從跟衛南決裂,就沒有再見過這幅作品了,如今看到,像是遇見了什麽久別重逢的朋友,仔仔細細看了又看。
她的喜悅已經溢於言表,榮瑞卿看她喜歡,也覺得自己做得值了。
“他賣你多少錢?”紀飛羽問到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我想便宜買的,”榮瑞卿說,“但是這幅畫還是有水準的,所以給了一個一般偏高的價格。”
他不著痕跡地拍著紀飛羽的馬屁,顯然紀飛羽很受用,她說:“那倒是的,這幅畫起碼要……”
她停下來,轉頭看著榮瑞卿,說:“謝謝。”
這世界上如果有什麽人始終惦記著她,記得她的喜好,在意她所在意的,恐怕也隻有榮瑞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