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小別墅的命運
255小別墅的命運
經過了上一次跟榮瑞卿之間小小的不愉快,紀飛羽自己也覺得總是揪著方晴和榮瑞卿的過去鬧來鬧去,有失體麵。方晴總是有事兒沒事兒出現在東翼實在是讓人覺得不是很舒服,但是為了自己的“麵子”,紀飛羽隻能忍著。
“紀小姐,我剛剛做了幾個焦糖布丁,崔嬸嬸說你喜歡吃,我特意送過來給你。”
既然是送吃的,紀飛羽心裏的別扭感,稍稍減少了那麽一點兒。
“好,謝謝。”紀飛羽接了過來。
方晴並沒有走的意思,向裏麵看了看,問道:“大少爺也在家嗎?”
“啊,對。”
方晴笑了笑說:“我找不到他在家,我還做了一些椰奶口味的,我一會兒送過來。”
她說完,轉身就走了,紀飛羽連拒絕的時間都沒有。
裏麵的榮瑞卿把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但是並沒有過來說什麽。沒一會兒紀飛羽端著布丁回來了,叮叮當當放在托盤,就開始用勺子挨個戳布丁。
東西好吃,但是掩蓋不了她心裏的鬱悶。
榮瑞卿瞥了她一眼說:“你幹嘛呢?”
“沒幹嘛,吃東西。”
榮瑞卿笑了一聲,問道:“沒什麽想說的嗎?”
當然有!
可是她又不能說,說出來就像在計較過去的事情了。
“你不覺得,方晴做這些事情太刻意了嗎?”榮瑞卿拿過一個被她搗得稀爛的布丁說道。
“誒?你別亂說,我沒有這麽想過!”紀飛羽拿勺子指著他說道,“你不要一會兒生氣又怪我!”
榮瑞卿搶過勺子,盛了一口布丁喂到她嘴裏,說道:“我生氣的是你總拿過去的事情調侃我,我不能在意又不能反駁,是吧?不過這件事不太一樣,它發生在現在,就是剛才。”
跳出他跟方晴十多年前的事情來看,現在他們之間沒有什麽感情聯係。方晴隻是榮家新請來的廚子,他們之間除了雇傭關係也沒什麽了。
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方晴的接近,顯得有些刻意了。
聽了他的話,紀飛羽推開他喂過來的第二勺,說道:“好啊,大騙子!你自己早就覺得她有問題,還跟我生氣!”
“我跟你生氣,是希望你能理智麵對,你那時候不夠理智,隻知道吃醋,我才不會跟你說。”榮瑞卿把布丁塞進她嘴裏。
紀飛羽嚼了嚼,問道:“那你現在能跟我分析了?”
“當然,”榮瑞卿說道,“我聰明美麗的老婆已經恢複了理智,我當然要事情說出來,聽她幫我分析了!”
明知道他的捧人花招,但是紀飛羽還是忍不住高興起來,搶過他手裏的勺子自己吃起來。
“她要是刻意接近你,也不是沒有理由。”紀飛羽理智的小腦袋上線,“你是她曾經的愛人,得不到的白月光,何況你現在有錢有勢還帥,她怎麽可能對你不向往呢?”
她認真的樣子,卻讓榮瑞卿有些不搞意思,他問:“老婆,你是在恭維我嗎?”
“不是,我隻是就事論事。”
兩個人麵對麵,這話說出來,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榮瑞卿揉了揉她的臉,說:“好了,不鬧了,你接著說。”
“我是覺得啊,”紀飛羽回到正題,“她對你有所期待是正常的,隻不過目標是什麽就說不準了。”
或許隻是想親近親近,感受一個舊夢重溫,又或者很有野心,想要嫁到榮家也說不 定。
“還有一件事,你不要忘了,”紀飛羽把剩下的布丁喂給榮瑞卿說道,“她是你後媽請來的,這中間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安排,我們都還不知道啊……”
果然,不再亂吃醋,恢複理智的紀飛羽,每一條的分析都智商在線。
榮瑞卿捏了捏她的臉,說:“這才是我老婆嘛!”
王奕岑忽然把她的遠親招進家裏,隻是曾經跟榮瑞卿有關係的人,這件事怎麽想,都覺得可疑。
尤其是自從榮瑞林的判決結果生效之後,王奕岑就好像從這個家裏消失了一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她這種性子的人,怎麽可能會老老實實呢?多半是在暗處憋著什麽見不得人的大招。
紀飛羽含著勺子出神,又有人來敲門了。
“你的椰奶布丁到了。”紀飛羽酸溜溜地說道。
榮瑞卿歎了口氣,說:“我不吃,誰想吃誰去拿。”
紀飛羽上下掃了他兩眼,說:“你哪裏看出來我想吃了!按照言情的情節,你現在應該去接過來布丁,然後跟她互生情愫了,我就該在婚禮前夜大哭一場離開你!”
“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再看這些,我就打你!”
榮瑞卿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去開門,門外站著的卻是崔嬸嬸。
“嬸嬸?”
紀飛羽聽到了,也從沙發那頭跑過來,問道:“您怎麽過來了,有事打電話就好了嘛。”
崔嬸嬸笑眯眯地說:“我看電話裏說未必方便,所以就過來了。”
榮瑞卿把她扶進來,紀飛羽在後麵關上了門。
“嬸嬸,什麽事,你要親自過來啊?”榮瑞卿坐在她身邊問道。
“也不是什麽大事,我隻是覺得奇怪,所以覺得還是來跟你說說。”崔嬸嬸說道,“後麵的小別墅,老爺子已經封起來很多年了,你知道那裏麵裝的都是什麽嗎?”
看樣子,崔嬸嬸是知道的,不過也不奇怪,她是榮家的老人了,當年羅夢怡去世的時候,她在家裏,知道的事情應該不少。
榮瑞卿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自己是怎麽知道的。
“老爺子今天早上忽然說,要把後麵的小別墅拆了。”
崔嬸嬸這話讓紀飛羽和榮瑞卿十分意外,那個地方是榮耀德懷念羅夢怡的地方,怎麽忽然說要拆了?
“是父親的意思,還是母親的意思?”榮瑞卿問道。
“話是老爺子說的,具體是誰的意思……不知道……”
看樣子崔嬸嬸也不清楚,後麵小別墅的秘密,王奕岑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以她的個性不會保留這麽多年。
可是再一想又覺得不對,這麽多年了,王奕岑沒有懷疑過那個地方是幹嘛的嗎?
種種困惑不是他們在屋子裏就能想通的,榮耀德忽然要拆別墅一定有他的理由,光是猜測不能解決問題。
送走了崔嬸嬸,小兩口又陷入到沉默裏。
榮瑞卿抓了抓腦袋,說:“這個家,真是住不下去了。”
除了勾心鬥角就是那些陰暗的角落裏隱藏的秘密,一點兒家的氣氛都沒有。
紀飛羽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說道:“反正我們之後是要搬走的,還是不要想了。至於小別墅,老爺子忽然要拆,原因一定不簡單,我總覺得還是跟你母親有關係。”
她想了想說道:“不如,看看他最近接觸了什麽人,又做了什麽事兒,也許這中間會有些線索也說不定。”
她的話提醒了榮瑞卿,就算當麵去問,榮耀德也不會說什麽的,不如從他最近做的事情下手。
榮瑞卿親了親她的額頭,說:“寶貝,你也太聰明了!”
“那當然了!”
午後近黃昏的時候,雪停了,樓下的小花園積了厚厚的一層。紀飛羽心血來潮非要拉著他去堆雪人,榮瑞卿拗不過她,隻能把她裹得暖暖的,陪她出門。
雪後空氣好,冬天裏難得一見的天空也隱隱透出藍色。榮耀德在書房裏悶了一天,披上大衣想出來走走。
園丁已經掃幹淨了小路,他沿著西翼花園慢慢向後麵的小別墅走過去。
轉過鬆木轉角的時候,不遠處傳來女孩子的笑聲,清朗幹脆又有些熟悉,像極了羅夢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