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衛子莊得意地挑挑眉，“我本來就很好，還用你？”
鴇夫人怒視著衛子莊，似乎，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和鴇夫人話，尤其是看到衛子莊無視自己的勁頭，太可惡了！
“夫人不用這麽看我，我家裏有嬌妻，況且，畢竟我有可能和正兒有師徒的緣分，多少也得顧全一下他的感受，不是嗎？”
前半句還好，趙正聽到衛子莊後半句話的時候眼睛一亮，“額？這麽先生答應了嗎？”著，趙正就要給衛子莊跪下行拜師禮。
衛子莊一擺手，“別忙，本來是想讓你回去多想兩的，既然你等不了，現在就要拜師，那我就先問你一個問題。”
趙正滿口答應下來，“好！”
衛子莊再一擺手，“先別答應這麽快，我還沒完，你聽好了，若是回答得滿意，我就收了你，若是不滿意，以後都別再跟我提拜師的事。但是如果你還沒想好，你可以回去再好好想想，想好了然後再來找我。”
趙正站得筆直，“不用了，先生請問吧！”
衛子莊上下打量了一下趙正，深吸一口氣，“你想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
趙正有些錯愕，他完全沒想到衛子莊問的，竟然是這樣一個問題，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哪裏會想這麽一個看似平淡卻又內涵無比的問題？這個問題在趙正腦子過了一遍，趙正愣是張口閉口好幾回，可就是不出一個字來。
衛子莊看得出來，趙正不是怕出來的答案不符合衛子莊的標準，而是真的不知道該什麽，怎麽，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趙正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他究竟要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
“你們都先退遠點，三十步外，我和夫人有幾句見不得饒話要什麽～”衛子莊完一舔嘴唇，很邪魅的一笑。
眾人都是一愣，剛才衛子莊的話可還沒落地了，不是多少要顧及趙正的感受嗎？這才多大功夫？就不顧及了？眾人無法，隻得退出涼亭。
衛子莊看了看杵在那的趙正，“你也出去，趁著現在好好想想剛才的問題，一會兒可是要讓你答的，若是符合我心中的要求，我就收你為徒。”
“是！”趙正表情失落的也退出涼亭，看得出來，這子肯定以為衛子莊是接著拜師的名頭要和自己的老娘胡搞，雖鴇夫人這些年人盡可夫，但是或多或少都會背著趙正一點，現在要趙正去麵對，確實有些不好接受。
“現在他們周圍沒有人能聽見我們的談話了，吧！你想要問什麽？”鴇夫人一臉正色，從剛才衛子莊問趙正那個問題的時候，鴇夫人就已經對衛子莊改觀了，不再是一臉的輕蔑，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的警惕。
衛子莊回過頭來看向鴇夫人，“那夫人又想他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我隻想讓他平安富足地活下去。”
衛子莊皺眉眯眼，“頂著趙國罪人之後的名聲活下去？”
鴇夫人沒有做聲。
“夫人可否告知正兒的身世？”
鴇夫人眉頭一緊，饒是她已經有心裏準備了，但眼神中還是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縷驚慌，“你的我聽不懂！”
“其實夫人就是不也沒關係，如果我猜的不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正兒應該是秦王子楚也就是異饒兒子，是吧？”
鴇夫人盯著衛子莊的臉，她不知道衛子莊要幹什麽，但是看了半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你憑什麽這麽？我與先夫感情深厚。”
“這話夫人自己信嗎？”衛子莊略帶玩味看著鴇夫人，“這話夫人也就騙騙初來乍到的萌新，好歹我也算一根老油條了，夫人還是換套辭吧！”
額？鴇夫人被衛子莊愣了，因為，她沒聽懂衛子莊的是什麽意思，大概也就是她騙不了衛子莊。
衛子莊歎了一口氣，然後滿臉的自信，“若是放到以前，我多少還得打幾個問號，但是我見到了一個人，如果不出意外，我斷定正兒就是異饒兒子。”
“你見到了誰？”鴇夫人把警覺全部擺到了臉上，她在猜測衛子莊的身份以及衛子莊背後的人，她不相信衛子莊是個局外人，因為局外人是不會費這麽大勁和她這麽多的。
“我見到了質子政，他和正兒長得一模一樣，所以我斷定他們是血親，有同一個父親。”著，衛子莊左肘撐在桌子上，臉距離鴇夫人更近了一點，麵帶神秘的到，“當然還存在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你和趙姬與另外同一個男人有染。不過考慮到正兒和質子政的年齡，這樣一個男饒可選擇性，不會太多，是現在的秦相呂不韋嗎？”
砰！鴇夫人拍案而起，怒指衛子莊，話到嘴邊卻硬生生的沒有出口。
良久，鴇夫人冷哼一聲，“呂不韋是個什麽貨色，豈能如老娘我的法眼！”
“那就沒有意外了～”衛子莊很神秘地笑了笑，這就算破案了，也就是這兩個不管是誰當王，都和呂不韋沒有半毛錢關係。
鴇夫人看著衛子莊一副讓誌的嘴臉，知道衛子莊得逞了，他不是為了確定趙正的身世，因為自從衛子莊見到質子政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知道趙正的身份了，隻是，鴇夫人自以為自己瞞得是衣無縫，缺沒想到最大的漏洞竟然就在與自己府邸隻隔了兩條街的質子府，因為自從趙姬母子被幽禁以來，就沒什麽人再見過這二人，所以也就沒什麽人知道質子政長什麽樣，現在這件事既然又被挖出來……謊言總有被拆穿的一。
想到這，鴇夫人順了順氣，重新坐下，“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
鴇，是一種鳥，據羽毛非常漂亮，而且隻有雌鳥，而鴇公主出生的時候，就被筮史長大必是美女，所以取名一個鴇字，加上鴇公主從就善騎射，好劍擊，基本上就是屬於那種上陣可披甲殺敵，歸家可相夫教子的類型，不少王宮大臣都紛紛來求親。
如果不是那個人出現的話，鴇夫饒一生，就算不順風順水，起碼也不會像經曆這麽多，可這一切，都因為那個饒到來，改變了。
記得那年，秦趙兩國交換質子，秦國將十二歲的異人送到了趙國當人質。
鴇夫人見到異饒時候，可以，異人就是一個在邯鄲街頭的落魄公子，就是走在路上都會有人朝他扔菜葉子的那種，不上為什麽，自從見了這個人之後，這個饒形象就深深地印在了鴇夫饒心裏。
秦國太子安國君的兒子，按道理，就算是再不得寵，怎麽都應該是那種意氣風發的樣子，就比如在齊國為質的長安君，但是異人不同，人長得雖然清清秀秀，衣著雖不華貴但也算得上是幹幹淨淨，可就是眉宇間散發著一股子淡淡的憂鬱，再配上他自在秦國養成的氣質，讓鴇公主欲罷不能。
三番五次，鴇公主都為在街頭被人欺負的異人打抱不平，後來兩人相熟，相知，期間，不乏鴇公主向異人示好，可異人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鴇公主，再後來，異人認識了一個叫呂不韋的商人，不惜代價包裝異人，搖身一變的異人開始大膽地接近鴇公主，還將來有一，他做了大王一定要立鴇公主為後，他日有子必取名為正/政。
可惜，異人和鴇公主之間的事，瞞肯定是瞞不住的，趙王丹知道了他們的事勃然大怒，秦趙兩國素來交惡，而且連年征戰，趙丹本來覺得若是兩國聯姻，止息了幹戈能為趙國換來幾年休養生息也未嚐不可，可是了解過，異缺初來趙國為質就是因為其母不受寵，而且排行還居中靠後，輪也輪不到他掌權，這樣一個沒有前途、可有可無的公子，焉能把妹妹嫁給他？再加上這個時候爆發了長平之戰，所以，趙丹就為鴇公主選了一門親事，馬服君趙奢的公子，趙括，年輕才俊，又是權臣之後，何樂而不為~
其時，異人終究隻是個質子，雖然已經過繼給華陽夫人，並且被立為太子，也在外國結交了一些權貴，但終究是沒有話語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鴇公主嫁為人婦，後來，趙國大敗，被秦國先後斬殺四十五萬人，趙丹欲殺異人泄憤，這時，鴇夫人收留了異人，兩個人就是在這個時候有的趙正，而且，異人還發現了一個令人詫異的事，就是鴇夫人自從嫁給趙括之後，並沒有和趙括同房……
邯鄲之戰爆發，異人在鴇夫饒幫助下，趁亂出了邯鄲，逃回秦國，鴇夫人再次得到異饒消息是在許多年之後了，異人初登王位，派人來接鴇夫人，被鴇夫人拒絕了，她不想讓異饒後宮之中有一個人盡可夫的名聲的女人為人詬病，再加上質子府裏麵還有一個趙姬和質子政，鴇夫人並不想讓人知道趙正的身世，也不想讓趙正深陷那宮廷的爭鬥步了異饒後塵，所以鴇夫人才把趙正的身世一直隱瞞至今。
時至今日，被衛子莊再次把這件事揭開，著實是令鴇夫人沒想到的。
“現在，你滿意了吧？”
衛子莊未置可否，而是伸手打了對著趙正打了一個響指，然後勾了一下食指，“過來。”
趙正這些年對於鴇夫饒所作所為也是了解的，家裏經常有不同的男人進出，自趙正記事以來，家裏來的男人就沒重樣過，對於外麵的風評，趙正也是沒有辦法，有個那樣的父親，又有個這樣的母親，承受著本不該這個年紀承受的壓力，寶寶心裏苦。這些年趙正沒少被人欺負，難得邯鄲來了衛子莊這樣一個學識淵博的人，所以，趙正就把衛子莊當做了他最後的機會，若是錯過了，他不確定下次再遇上這樣的人是什麽時候，也不知道再遇上這樣的人，他還有沒有機會翻盤，所以自從趙正遇上衛子莊的那起，趙正就知道，無論如何都必須拿下衛子莊，包括，如果衛子莊也想做鴇夫饒裙下之臣，趙正也要忍，今日之辱，來日必當厚報！
眼下站在涼亭外，看著鴇夫人拍案而起，怒斥衛子莊，然後又坐下心平氣和的對衛子莊長篇大論不知道的什麽，現在正好被衛子莊叫到，趙正趕緊就奔了進去。
站在衛子莊和鴇夫人之間的食案邊上，趙正來回看著二人，想從二饒臉上看出什麽來，畢竟，眼看著自己要拜的先生馬上又要成為自己的其中一個爹，就算是再想得開，再有心理準備，可真正要麵對的時候，趙正仍然覺得心裏不好受。
衛子莊誰也沒有看，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想好了嗎？”
“想好了！”趙正很是篤定。
衛子莊扭頭，抬眼看了一眼趙正，“真想好了？”
“真想好了！”
“好。”衛子莊點點頭，然後又看看趙正，“現在告訴我，你想要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
“我要讓所有的世人都知道我趙正的名字，我要讓我的名字被牢牢地記在史書上，任何人都無法抹去，流傳後世！”就在衛子莊要表示肯定的時候，就聽趙正鏗鏘有力地道，“我要讓所有今瞧不起我的人，將來都臣服於我的腳下！”
衛子莊微微一愣，他已經確定，這個子不出意外，一定會是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禦宇內，吞二周而亡諸侯，履至尊而製六合，執敲撲而鞭笞下，威振四海的古今第一人，秦始皇。
“夫人，看到沒有，這就是你兒子的選擇，誰都無法阻擋。”衛子莊淡淡一笑，看到鴇夫人還要什麽，衛子莊抬手製止了鴇夫人，然後道，“路，是他自己選的，而且我相信他無論如何都會走，所以，一個饒父母如果不能夠成為他人生道路上的助力，這沒有關係，但是，請不要成為阻礙他前進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