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萬年的世家
拍了拍腦袋，肖元暗自懊惱，居然忘了鹽是管製品的事。
躬身對著李思齊和廣亮施了個歉禮！
“此事怪我，我這腦子自打失憶後，就有點不太好使，還望勿怪！”
李思齊擺擺手，當時他確實是害怕了，但現在已經緩了過來。
“肖大哥，眼下就隻有這些鹽了，寧安縣所有的鹽販子，我都逛了一圈！”
指著身後的驢車，李思齊接著道：“如果還不夠，恐怕隻能去府城了！”
“眼下是夠了，至於以後，我在想辦法！”
此時已經明白這鹽不好弄，肖元也不強求。
眼下還是試製一批精鹽看看！
將驢車上的粗鹽搬到了廚房，打發了送鹽的腳夫。
鍋裏的水本就是溫的，一鬥又一鬥的粗鹽被肖元直接倒了進去！
片刻後，一粒粒暗黃色的粗鹽開始融化。
待所有的鹽都融化了，他又用舀子將鹽水舀出。
找來了一塊很密的布，簡單的將鹽水過濾了一遍。
雖然不知道這樣的過濾有沒有用，但至少聊勝於無。
過濾完的鹽水倒入鍋中繼續加熱。
盛夏的天氣本就悶熱的很，此刻廚房裏又是燒水又是添柴的，更是熱的不行！
一旁的廣亮和李思齊本來還饒有興趣的想要看看肖元究竟打算做什麽。
然而，不消片刻，兩人就汗流滿麵，熱的受不了！
無奈之下，隻能出去。
肖元也很熱，但是他不得不忍著，這可事關他的第一桶金，必須認認真真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鍋裏的鹽水也慢慢的蒸發著！
差不多一個多時辰，水都蒸發沒了，鍋底沉澱著一層白白的鹽巴。
用鏟子微微鏟起一塊，肖元看了看，貌似確實白淨了許多！
但為了以防萬一，肖元繼續在鍋中加水，將鍋底沉澱的鹽巴再次溶解。
待到完全溶解後，他將之前燒好的焦木用布包裹著，放入鍋中！
靜置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將焦木拿出，也懶得再看這所謂的人工製造的木炭是不是具有吸附性。
眼看鍋裏的鹽水黑黑的，肖元不得不繼續加熱，蒸發水分，結成鹽巴。
一連重複了三次蒸發結晶的程序，終於，鍋底的鹽巴變得如雪一般白。
用鏟子鏟了出來，放在案板上稍稍碾了一下，鹽巴便變成了鹽粒。
肖元抓起一把，滑滑的鹽粒仿佛沙子一般從手指間漏掉。
用手指頭捏了一點，放入嘴中！
“嘖嘖，貌似成功了！”
嘴裏除了鹹味，並沒有其他異味，比起粗鹽，味道自然好了很多！
“看來這提純之法沒問題，以後倒是可以考慮直接用鹽石，不用粗鹽，這樣能省不少錢！”
蕭國的鹽，大都是從鹽井裏麵挖出來的，剛挖出來的時候，是凝結成仿佛石頭一樣的大鹽塊。
這鹽塊經過各種工序處理後，才會成為食用的粗鹽，經官府之手發賣出去，而且其價格，比起鹽石，無疑貴了很多。
捏了一把細鹽，肖元出了廚房。
招呼著趙承宣他們過來，肖元一臉惡趣味的齊齊往他們嘴裏喂了一撮。
“唔……好鹹！”
“噗，鹹死了！”
看著他們的樣子，肖元不由得哈哈大笑。
“小元子哥哥，你剛剛喂我們吃的是鹽吧？”蕭蕊眨巴著兩個大眼睛，疑惑的問道！
點了點頭，肖元伸出手。
在陽光的映襯下，肖元手裏的鹽仿佛比雪還要白。
蕭蕊伸出小指頭，捏了一撮，放進嘴裏！
她的眉頭皺了皺，眨巴著嘴。
半晌後，她驚叫道，“真的是鹽，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麽白的鹽，而且沒有那股難吃的味道了！”
一旁的廣亮和李思齊，李芸兒也都圍了過來。
看著肖元手中如雪般白淨的小顆粒，他們也不相信這是鹽！
伸出手，每個人都捏了一撮，放進嘴裏！
“噗……這麽鹹！”
“噗……”
“唔……”
廣亮和李思齊嚐到鹹味後，便毫不猶豫的吐了出來。
李芸兒倒是強忍著，細細的品嚐了一番。
“這就是你說的特製鹽？”廣亮道！
他之前聽肖元說過調料的配方，除了中草藥，還要加入特製的鹽。
點點頭，肖元看著三人，道：“怎麽樣？這鹽。”
“這鹽好啊，很鹹！”李思齊最先開口。
廣亮也是一臉讚同的點點頭！
李芸兒倒是沒急著開口，她嘴裏的鹹味現在已經淡了，細細的回味了一下，才道：“鹽是極好的，自小我便跟著師父去過很多地方，蕭國。楚國，梁國都去過，未曾吃過這種鹽！”
“但是，這種鹽製作起來怕是不容易吧？而且若是將粗鹽製成這……雪鹽，恐怕會有不少的損耗！”
雖然不曾見過粗鹽製成細鹽的過程，但僅憑個人猜測，便能發現這其中的關係。
不得不說，李芸兒的見識非凡。
看了一眼李芸兒，肖元點點頭，“損耗確實不小，但若是直接用剛開采出來的鹽石的話，損耗雖然更多，但是成本會低許多！”
話音落下，李思齊和廣亮的目光齊齊看向肖元，搞得肖元不明所以！
“看我幹嘛？後麵我打算直接用鹽石，你們誰有鹽井的門路？”
“你！”李思齊和廣亮異口同聲！
撓了撓後腦勺，肖元麵色疑惑，自己哪來的門路？
以前的肖元家裏是什麽情況眼下他很清楚，可以排除！
但若不是肖元本身的話，那就是外力了？
“你們說林家？”肖元試探著問道！
李思齊和廣亮點點頭，廣亮說道：“林家可是寧安縣甚至青州府有名的鹽商。”
“還有藥材商。”李思齊補充道！
半晌後，經過李思齊和廣亮的介紹，肖元才明白，林家的生意做得有多大！
“還真是沒看出來啊！”讚歎著。
肖元以往就知道林家有錢，但此刻他發現，他還是小看林家了！
壟斷整個青州府的鹽井，幾乎青州府的所有粗鹽，其原料都是來自林家鹽井！
更是青州最大的藥材商，青州境內所有醫館的藥材，都是從林家購買！
據說背後還有蕭國朝廷裏麵的大人物撐腰！
想起那個一臉和藹，給自己夾菜的嶽父，若不是知道廣亮和李思齊不可能撒謊，肖元真的很難相信嶽父竟是如此厲害的人物！
其他的不說，光是壟斷鹽井這一項，若是朝廷那邊不允許，誰人敢胡亂染指！
看來，嶽父背後的大人物在蕭國朝廷裏麵的地位不低。
若是低了，便決策不了這樣的事情！
暗暗的歎了口氣！
原本還打算賺了錢之後，就買套房，然後從林家搬出來，和小三子他們一起過。
現在看來，恐怕難了！
“行，鹽的事交給我！”
舒了一口氣，肖元繼續道：“藥材的事，就交給你們，你們通過別人從林家那邊買藥材，別讓林家知道是我們的生意！”
聞言，李思齊茫然的看著肖元，有些沒明白，愣了一會，剛要說話，卻被廣亮阻止。
……
月明星稀。
“林遠山的事，林家怎麽說？”走在回林家的路上，看著肖元有些蕭索的背影，廣亮道！
肖元搖了搖頭，道：“嶽父嶽母好像不知道我是被林遠山打了才失憶的！”
被小舅子下黑手的事，肖元一直都記著，隻是小舅子好像不在家。
嶽父嶽母也從未說起過小舅子，他也不好多問！
“倒也不無可能，林遠山當初找我，讓我安撫你，就是怕家裏人知道。若說他自作主張找人打你，倒也說得過去！”
“自作主張的打死我麽？”喃喃自語了一句，肖元並未告訴廣亮真的肖元已經被打死了！
“還有一事，你恐怕需要好生斟酌！”
廣亮自是不知道眼前這個肖元的軀殼裏裝著一個穿越客的靈魂。
他看了一眼肖元，依舊沒發現肖元哪裏值得那位宗師高手如此維護他。
但得罪鄭家的後果，很嚴重，他必須要提醒一下肖元！
“那位宗師高手，為你出頭，折斷了鄭文舉的雙腿，此事鄭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是那位宗師高手還在寧安縣，還在你身邊的話，怕是很危險。”
“而且，鄭文舉是因為得罪你，才被那位宗師高手遷怒的事，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若是鄭家知道此事因你而起，你的性命恐怕難保！”
“千萬不要小看鄭文舉，寧安縣的鄭家雖隻是鄭氏門閥的分支，但他們依舊姓鄭。
隻要他們姓鄭，他們就代表著鄭氏門閥，就算是寧安縣的父母官寧遠，見到他們，也得禮敬三分！
到時候，若是他們想要你的命，恐怕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他們。”
行走的腳步倏然停止，肖元回頭看著廣亮。
廣亮胖乎乎的臉上，滿是嚴肅之色！
“你說認真的？此事有這麽嚴重？”肖元問道。
若不是廣亮此刻提起，他還真的會將這事拋之腦後！
“可能比我說的還要嚴重！”廣亮的聲音有些深沉！
“在這世間，沒有萬年的皇朝，卻有萬年的世家。
不說以前，就說近些年，南北朝時，民不聊生，戰亂不休，但不論南朝還是北朝，從來沒有人敢將戰火和戰亂引到世家門閥的身上去。
大炎皇朝更是仰仗門閥世家統一了天下，結束了亂世。
到了現在，蕭楚梁三國鼎立，門閥世家子弟隨便擇一國入朝為官，用不了幾年便可官至一品，甚至楚國的朝政，幾乎被崔氏門閥所掌控。”
“現在你該明白了吧？世家門閥的力量有多麽的強大？”
點點頭，肖元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