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猝不及防
情報之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而且，眼下肖元手裏的錢財也不足。
這個計劃，隻能當做長遠的計劃來做。
不過，趙承宣這邊物色一批以前討飯時結識的小夥伴，培訓一下，做夢竹軒的分店夥計，還是可以的。
肖元身上總共就李思齊和廣亮的一萬兩銀子。
之前製作黑火藥就花費了將近五千兩，後來給了那位熱心大哥兩千兩，這幾日才買筆墨紙硯等零零散散的物件，又是一千兩！
眼下，肖元身上就僅有兩千兩銀子，他掏出了一千兩，遞給了趙承宣。
“去吧，先找一批和你年紀差不多大的，做夢竹軒分店的夥計！”
趙承宣點點頭，轉身離去。
周若靈也不知去哪了，此時並不在臥房中。
肖元還打算讓她幫忙釘馬掌呢，看來是等不到她了！
好在，肖元一個人在院子裏坐了沒多久，闊別已久的廣亮風塵仆仆的進了門！
“嘖嘖，稀客啊！”肖元雙眼放光的看著廣亮，這廝被棍僧請去廣濟寺收拾普宏老僧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阿彌陀佛！”廣亮擦完了臉上的汗漬，有模有樣的雙手合十，一副得道高僧的風範。
隻不過，他那滴溜溜的大眼睛四處亂轉的樣子，卻出賣了他。
“怎麽樣？普宏老僧被你打死沒？”肖元笑眯眯的問道。
“沒有，不過那老禿驢被我趕走了！”廣亮麵帶喜悅之色，不等肖元發問，便滔滔不絕的為肖元講述起了，他是如何收拾普宏老僧的！
差不多用了半個時辰，廣亮才意猶未盡的合上了嘴巴。
看得出來，廣亮對於此次能夠趕走普宏老僧的事，很激動很開心。
“厲害！”肖元翹著大拇指。
“嘿嘿！”頗為自得的笑了笑，廣亮看向肖元，“我們的財路，可有盈餘？”
聞言，肖元不由得揚起了嘴角。
這廝貪財的毛病居然還沒改。
“有盈餘，不過目前還不多，前段時間發生了點事，耽擱了！”肖元道。
“有盈餘就好！”廣亮仿佛舒了一口氣一般，話音落下，他的大眼睛賊兮兮的在院子四周看了看，便伸手從衣袖中掏出了幾張銀票！
“這些銀票，是我從普宏老僧哪裏拿來的，總共兩萬兩，其中一萬兩，其實是你的銀子，當初林家每個月都有送銀子給寺裏，普宏老僧說約莫有一萬兩左右，這便還給你！”
將銀票接了過來，肖元眯了眯眼，他有些驚訝，廣亮居然吐出了被私吞的銀子。
雖然距離月兒所說的兩萬兩還差點，但至少還回來了一半了！
這錢，其實他本來也沒打算要的，頂多就是在夢竹軒的盈餘中克扣掉。
現在看來，要少克扣一點了！
“還有這一萬，便交給你，你是個有本事的，我相信你的生財之路！”廣亮又將那一萬兩銀票遞了過來。
“好！”沒有多餘的話，肖元將銀票拿了過來。
收好了銀票，肖元便拿起了馬掌。
“可否幫我個忙！”
廣亮點點頭。
帶著廣亮到了院門口，家裏院子太小，肖元沒辦法，隻能將周若靈買來的那匹馬拴在了巷子裏。
“咦，這是你的馬？難不成你也要去豫州？”跟隨著肖元到了馬兒麵前，廣亮驚訝的問道。
“好端端的，我要去豫州幹嘛？”這下輪到肖元疑惑了！
“豫州據說出現了天花，我師父老人家昨日便已經啟程去豫州普度眾生了！”廣亮解釋道，一邊解釋，一邊打量著馬兒。
看了半晌，他拍了拍馬背，道：“這馬不錯，是匹好馬！”
一旁的肖元卻還在疑惑，豫州出現了天花，跟他有什麽關係。
廣亮看完了馬，便看到了肖元疑惑的樣子，解釋道：“陛下已經下旨，太醫署的所有太醫，都會被派往豫州，你不是太醫署醫博士嗎？”
皺著眉，肖元有些無奈！
若不是廣亮提起，他都差點忘了他還是個八品官呢。
“必須去嗎？”肖元問道，到目前為止，他並沒有收到聖旨，也未曾有人前來傳令。
“唔，若是消息無誤，恐怕你躲不過，而且李老神醫想必也會去！”廣亮道！
“嘿，還真是有些猝不及防啊！”肖元咧著嘴。
當初這個八品官，就賞了幾卷布匹，貌似連個薪俸都沒有。
現在卻還極有可能被派去治療天花。
早知道這個官是這樣子的，當初就該辭了的。
眼下雖然後悔，他卻無能為力。
“你要我幫你什麽？”廣亮有些無所事事的問道。
他發現肖元好像特別喜歡出神，總是看著呆呆傻傻的。
“把這個玩意訂到馬蹄上！”將心事壓下，肖元拿著馬掌道。
那個鐵匠鋪的手藝很不錯，打出來的馬掌，看著很是精致。
“你是認真的？”廣亮吞了一口口水，看著肖元手裏的東西呆愣道。
而且，似是覺得這樣看的不夠仔細，話音落下，他便將肖元手裏的馬掌拿了過去，翻來覆去的端詳著。
“自然是認真的！”肖元明白廣亮的疑惑，卻也沒有多做解釋。
找了幾根胳膊粗的木棍，搭了一個簡單的架子，將馬牽了進去。
“你待會就幫我牽住馬，別讓他亂動就行！”
說著話，肖元抓起了馬蹄，將馬掌套在上麵。
這馬掌本來就是他按照這匹馬的馬蹄大小畫出來的，套上去之後，剛好合適。
家裏有鐮刀，也有錘子。
簡單的用鐮刀修了一下馬蹄，他便用錘子開始訂起了馬掌。
前世在馬廠幹過，馬廠裏麵釘馬掌的場景，也見過不少次。
雖然他是第一次親自動手，卻也熟門熟路。
沒用多久，第一隻馬掌便已經被他定在了馬蹄上。
緊接著，其他幾隻馬蹄也被他一一釘上馬掌。
拍了拍手，肖元將鐮刀和錘子收了起來，放在了廚房放雜物的地方。
而廣亮卻蹲坐在馬蹄旁，目不轉睛的打量著馬掌。
見到肖元從院子裏走出來，他有些激動的問道：“你這物件是不是可以保護馬蹄不受損？馬兒戴上這個之後，會跑的更快，更遠！”
“理論上是可以的！”肖元點頭回答道，說話間，他也走到了馬兒旁。
拆掉了搭好的架子，他翻身上馬。
此時，上馬的動作對他來說，也算不得多難了。
頂多就是因為身高問題，腳踩馬鐙的時候，需要緊繃著腿，拉的腿筋有點難受！
“駕！”輕輕的甩了一下韁繩，馬兒晃晃悠悠的走動了起來。
從巷尾走到巷口，又從巷口回到巷尾。
剛到廣亮麵前，還不等肖元下馬，廣亮就等著他。
“有你這樣騎馬的嗎？在這麽個狹窄的小巷子裏，你能試出什麽來，你下來，我試試！”廣亮躍躍欲試的道。
肖元下了馬，沒見廣亮翻身上馬的舉動，他僅僅轉了個身，廣亮便已經安坐馬背上。
“駕！”
嘴裏吆喝著，廣亮的大手狠狠的拍打在馬背上。
馬兒一聲嘶鳴，狂奔著衝出巷子。
看著廣亮的這番舉動，肖元呲著牙笑了笑。
有時候，廣亮這廝倒是有幾分小孩子的脾性。
等到廣亮回來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了。
弟弟們已經下了學，在隔壁的樓家開始溫習今天的課業，肖元進去看了一眼，也沒有打擾。
樓夢茜差人送來了晚飯，肖元招呼著廣亮一起吃。
“釘在馬蹄上的物件，你是怎麽想出來的？”嚼著飯菜，廣亮看著肖元。
自從肖元失憶虎，廣亮就發現他看不懂肖元了。
仿佛有一道神秘的麵紗遮擋著肖元。
無論是醫術、還是調味品秘方，亦或是三字經等等。
這些東西，以前肖元可是從來都沒有展示出來過！
偏偏，在肖元失憶後的這段時間，他仿佛突然之間就懂了這許多東西。
這次回到廣濟寺，廣亮也和師父普濟老僧說起過關於肖元的變化。
然而師父卻什麽都沒說，隻讓廣亮好好跟在肖元身邊，報答救命之恩。
“瞎想的！”夾了一筷子菜，肖元道。
“不說便不說，何必找一個這樣蹩腳的回答。”廣亮鄙夷的看了一眼肖元，卻又壓不住心裏的驚喜。
“這物件是個好東西，若是軍中的馬兒，都能夠套上這物件，想必能夠節省一大筆軍費！”
“恩！”肖元點頭道。馬掌的作用，他可比廣亮清楚多了。
“你這是什麽態度？這馬掌可是一條大財路啊！”廣亮雙眼放著光，仿佛已經看到了銀子在向他招手一樣。
肖元咽下了口中的飯菜，抬頭看著廣亮。
“你想多了，這東西賺不了錢。”
“它的構造其實很簡單，許多鐵匠想必看一眼就能學會，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鐵匠去打造，你憑什麽賺錢？”
“而且，就像你說的，這物件還能和軍隊扯上關係，你敢賺朝廷的錢嗎？”
肖元的一番話，說的廣亮縮了縮脖子。
細細考慮了一番，他不得不承認，肖元說的沒錯。
“唉。”歎了口氣，廣亮頓時覺得沒了食欲。
肖元見狀，搖了搖頭，廣亮這貪財的性格，也不知是怎麽養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