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別樣
“爺爺,我答應你,你可不能再說這樣的喪氣話了啊!”一夏終於鬆口,,將自己此時此刻心中的最真誠的想法說了出去,畢竟這也是於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了,怎麽能夠讓他失望了。
“你說真的啊,夏夏,你沒有騙爺爺吧,你可不能騙我啊,要不然老人家身心都會受到巨大的創傷的,這樣可是不利於身體健康的。”老爺子一鼓作氣的說出了這麽長的一大截話,竟然沒有一點氣喘的現象,語速流利,聲調上揚,那裏還有方才電話中那種被拋棄的失落感。
“爺爺,我一會兒就回去看你好不好,那我現在就把電話掛了啊!”一夏的聲音中沒有絲毫的不耐煩,盡數都是溫柔,就好像在哄著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那種耐心都讓薑森忍不住側目觀看,畢竟葉一夏這樣的時候可真的是不多啊。
“等等,一夏啊,薑森在你旁邊不,你能不能將電話遞給那個混小子,爺爺還有幾句話想要叮囑他,好不好啊!”聽著老爺子就好像是誘哄小女孩一樣的語調,一夏忽然間就覺得不好意思了,但是其中的那股子柔情卻是怎麽都擋不住的。
“喂,老爺子啊,你有什麽事就趕緊說吧!”薑森手中拿過了電話,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一夏則是已經不想要理他了,畢竟這個二世祖真的是無法無天了,以前就是這樣,永遠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哪怕那一次搞大的別人的肚子,也是這麽一副德行,一夏已經從最初的不可思議到現在的見怪不怪,畢竟這樣的渣渣樣子以後自會遇到他的那個命中注定,自會被收服。
“薑森,你個混蛋,出去這麽久連自己的媳婦都搞不定,我都不知道你能幹嘛,我告訴你這次要是一夏再被你氣跑了,我打斷你小子的狗腿!”薑家的老爺子真的是氣到了不行,自家的孫子自己知道是怎麽德行,所以電話一被接過來,哪裏還有麵對一夏時的那種和藹可親,立馬炮轟起來。
聽著電話中老爺子的嗬斥,薑森看了一眼已經閉著眼睛開始養神的葉一夏,他的眼睛中是那種複雜的光芒,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自己和她的距離卻像是隔了幾座山那麽的遠,其中的那種鬱悶怎麽能輕易的說清楚。
“爺爺,我知道了,我不會輕易放過她的,她也一定會是咱們家的,您就放心吧。”薑森的話語中似有苦澀,似有說不出來的鬱悶,但是其中的那份勢在必得卻又顯示出他的信心滿滿,就這樣的一個薑森才更加的叫那邊的老爺子覺得辛酸。
薑森從小父母雙亡,大多時候都是比較內向和自閉的,直到那一次被綁架,那次自己將這孩子找到的時候,才發現他對於一夏的那種難以分開的依賴能力,是那麽的明顯。從來都是一個人的小孫子居然會有那麽令自己難以置信的一方麵。會隨時隨地都關注著那個姑娘,就好像她會隨時的離開一樣。
自己決定將葉一夏留下來,那是的自己是有私心的,但是卻在後來發現了一夏這個孩子也是很招人喜歡的,招人稀罕的那種姑娘,她的教養,她的品質,她的不矯不躁,不驕不餒都是那麽的讓自己覺得心疼,於是將這個姑娘擋在了心尖尖上疼著。
看到一夏能夠和薑森在一起其實是自己想要看到的最好的結局,這樣的話,最起碼從自己的角度看來薑森能夠有那種活力、精神氣,就連一夏都能夠帶自己的身邊。自己別的能力沒有,但是能夠庇佑著這個孩子的安康無虞卻是毫無疑問的。而這也是自己一直以來都想要一夏能夠和薑森結合的一個原因。
從一個比較自私的角度來說,一夏在薑森的生命中扮演了一個重生塑造者身份,她能夠帶給薑森不一樣的生存體驗,不管是現在看似放蕩不羈的薑森還是其實在內心深處都是走不出那個陰影的薑森來說,都是一個新的起點。
“薑森,爺爺知道你一直都是好孩子,一夏也是一個好孩子,我隻是希望你們之間能夠有一個美好的結局,我隻要你能夠做好自己,一夏能夠開心,你懂嗎!”
聽著電話中那個似乎經曆了滄桑變幻的聲音,薑森的內心忽然間就咯噔一下,因為老爺子的話語真的是有太大的分量了,那句話不輕不重的正好壓在了自己的心頭上,以一種不多一分,不少一絲的重量就那麽堵在那裏,不上不下。
“是的,我明白!”
一夏閉著眼睛,大概是經曆了情緒的大起大落,竟然在車上就那麽迷迷瞪瞪的睡著了,即使睡得不安穩,但是卻還是睡著了。自己醒來的時候,隻能看見自己是躺在車子的後座的,身上還蓋著一件衣服,車子裏沒有一個人。
溫和的路燈透過小小的窗子就那麽將自己微弱的光明送進了車子,車子裏的氣溫不是很低,是專門被跳高的。一夏坐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不遠處那個獨自在花壇邊抽煙的男子,靜靜地站在那裏就好像是已經看盡了千山萬水,已經心如止水一般。
在這樣漆黑的夜色的,他就像是一個靜止物一樣,似乎沒有聲息沒有動靜,除了那個時而明亮時而黑暗的煙頭,明明滅滅的顯示著他是有活力的。一夏忽然間看到了這樣的薑森就感到了一陣心疼。這樣的薑森是自己以前很少見過的,或者說這樣的憂鬱是自己很少見識到的一麵。
一夏沒有推開那扇門,就那麽靜靜地坐在車子裏看著那名一直以來自己其實都不大了解的男子,表麵上什麽都無所謂但是在內心卻是很脆弱很敏感,就像是一隻容易被刺激到的刺蝟一樣,那麽的難以讓人走近。
自己怎麽能夠忘記自己當初見到這個男孩子的時候,明明一句話都不說,但是卻是在自己將綁著他的繩子解開之後,不聲不響一句話不說,但是卻緊緊地跟著自己。眼睛中除了那種別扭的神色之外,似乎還有那種不好意思的倔強。
一夏隻不過是想著聽天由命,畢竟這個時候的自己都是顧不過來的,要是他們兩個人都命中注定活該喪命於此的話,那麽也就隻能認命了,畢竟自己剛剛打敗那些人如果是意外的話,那麽真正要抓自己的那個人,絕對不是自己可以輕易對付過去的。
一夏心中做了不同的猜測,要麽自己會因為這個小子命喪在此,要麽幸運點的話,兩個人全都脫險,可是不管是那種情況,自己總是不能夠坐以待斃的吧,否則的話葉一夏就不是葉一夏了,也不會來一個大逃亡不是。
“我們分開跑好不好,要不然的話,那些人追上來了,我們一個都跑不了!”走了半天一夏都沒有找到方向,終於朝著身邊這個精致卻不語的男孩子說出了自己在心中想了很久的想法。畢竟這樣的話,兩個人都成功逃離的可能性不是更大一層嗎!
可是薑森不說話,這個時候的一夏才發現自己是不是遇見了一個不正常的自閉兒童啊,自己耐心的又問了一次,可是薑森照例還是沉默不語,他的眼睛定定的盯著麵前的葉一夏,既不說話也不有任何的動作表情,僅僅是那樣的看著一夏。
一夏頭一次覺得那些人真的是太慘無人道了,竟然連一個智障兒童都不放過,這才是真的過分至極。可是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樣子的薑森反而激起了一夏心中的那股子同情心,那份對於眼前這個“智障兒童”的同情。
一夏直到後來才知道自己搞了一個大烏龍,其實薑森並不是什麽智障也不是什麽很弱小的麻煩,他隻不過是因為受了刺激才不言不語,明明是十幾歲的男生,可是安安靜靜的就好像是一個靜止不會說話的瓷娃娃一樣,一夏那個時候除了對他的同情之外,更多的就是對於他的同情。
可是這麽多年之後,一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薑森了,除了最初那幾年薑森是這樣的安靜,可是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慢慢的變好了,大概是物極必反吧,原本那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竟然會變成聞名全市的花花大少。
這麽多年來,薑森和一夏之間最多的交往就是每次他又弄了什麽桃花債的時候,而他自己又無力解決的,就會讓一夏以薑森準妻子的身份,憑借正房打發小三的古老做法,將那些女的,或者是用支票,或者是用一些他們想要的名利,不管是什麽,都能將他的麻煩給他解決掉。
所以一夏已經習慣了這種和薑森交往聯係的方式,要是哪一回薑森來找自己是一本正經的模樣,那麽自己還真的是不大適應了,可是近段時間以來,薑森似乎不是那個隻會拈花惹草的薑森了。
似乎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他,一夏的眼神中除了莫名的神采,剩下的都是滿滿的猜不清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