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初顯
這樣混亂的局麵饒是一夏心裏早有準備,但是在看到這裏攝像頭、閃光燈、記者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人的時候,心裏著實不覺得舒服。陳家向來都是保密工作做的緊,但是忽然間發生這麽大的一件事情,那輛價值不菲的婚車就在前行的路上忽然間被引爆,這個動靜也能夠讓早已經潛伏在暗處的人廣大人民困惑不已。
警察的那跟警戒線已經拉出了好幾米的距離,在大白天下,那輛燒焦的車子現在還在那裏冒著一團團的黑色煙霧,顫顫巍巍的朝著天空的方向慢慢地升騰。一夏過來的時候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她,所以她可以穿過現在沸騰的人群然後尋找自己想要看見的那個人。
可是這裏實在是太亂了,一夏的眼神尤其不敢朝著那堆破銅爛鐵的方向看去,因為自己現在心驚肉跳的厲害,實在是受不住那個視覺上給予的巨大的衝擊。
陳氏的公關都已經出動了,看著那個陌生但是也有些眼熟的人,一夏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是真的嚴重了。因為在以前的時候,這種事情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陳方平不會允許自己的事情,準備的說是自己的緋聞暴露在大眾的眼中,更何況這個人向來在私生活方麵都是潔身自好的,從來不需要出動這個部門來為自己澄清這些莫須有的東西。
但是這一次卻是不一樣的,一夏看著陳氏的眾人都是一臉嚴肅的解決著現在發生的事情,一夏就覺得自己有些脫力了,根本使不上勁、也完全沒有那個勇氣朝前走去看看事情是不是真的就是已經像是自己所預料的那樣已經達到了最壞的程度。
陳方平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那根本不是鬧著玩的。這麽些年不得不說陳氏是因為有這個人的存在,有他的坐鎮,所以一些人才不敢蠢蠢欲動的想要隨意的吞噬陳家的東西,但是現在卻已經不一樣了。當家人都已經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是被大篇幅的報道出去,那麽對於陳氏的股市來說,這就意味著會又一場滅頂之災的降臨。
想到這裏的時候,一夏的背部都有些汗水淋漓,她隨手抓過一個有些麵熟的小姑娘趕緊問著方回的下落,結果卻說人已經隨著被救出來的傷員去了醫院處理這些醫療紛爭去了,一夏趕緊拿到他的新的手機號,然後重新招呼了一輛車朝著方回所在的那個方向飛奔而去。
一路上一夏都心跳的厲害,臉色蒼白。而司機或許是個健談的,陳氏現在所發生的這樣一起大型的事故也就在眾人的口中傳的紛紛揚揚。而一些人因為著實想要知道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就有一些按捺不住想要衝過來看看,所以說到其實是好幾輛車子發生連環爆炸的時候,一夏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
“師傅,怎麽會好幾輛車子一起出事,不是就隻有一輛嗎?”一夏的聲音帶著一種輕易就能聽出來的脆弱,可是旁人卻是不知道這種脆弱是因為此時所發生的這間很熱門的事情,所以司機師傅反而帶著一種和一夏分享一種小秘密的感覺,想要悄悄的告訴一夏一些自己以為發生了很多而自己又比較了解的事情。
“哎呀,這你都不知道啊,肯定是仇家尋上門來了唄,陳氏這麽多年都是雄霸一方的人家,而且樹大招風的道理你懂不懂,你說陳氏能夠把生意做得這麽大還這麽好,這手段能力是一回事,但是背後肯定也會得罪不少的人,所以幹脆就在婚禮當天,這不就倒黴了嗎!”而一夏心中即使有心理準備,但是猛然間聽到這樣的話語,還是會忍不住心中一緊。
“得罪了很多的人嗎?”一夏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語,好像在自問自答,但是那個聲音因為實在安靜的車廂中,所以司機也是能夠聽的很清楚的。
“當然了,姑娘,你不會是外地人吧,連這些事情都沒聽說過嗎?”司機大叔帶著一種想要繼續侃侃而談的聲音問道,根本沒有看到一夏臉上的那份黯然傷神,反而因為今天有人能夠聽自己談論這些事情而心中有一種更想要放開了說的意味在其中,因為心中藏不住話的同時,嘴巴裏也就源源不斷的冒出來自己曾經聽過的一些消息,即使自己也不確定那是真是假,但是拿出來侃大山倒也是不錯的話題。
“前幾年的時候,陳氏要競爭一塊地皮,可是聽說這塊地皮早就被人看上了,但是最終卻還是落在了陳方平的手中。像是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許許多多都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是它就偏偏發生了,你說這是不是因為使用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才達成的。所以,今天的事情肯定是被人報複了。”司機大叔神秘兮兮的獎自己嘴巴裏麵的話語說完的時候,還自己肯定一番,表示自己說的都是千真萬確,事情也就是這樣發展的。
一夏隻是靜靜地聽著,司機在那裏一個人侃侃而談的說著自己知道的事情,可是過了好半晌都聽不到一夏的回音,通過後視鏡才發現這位乘客的麵容竟然是那樣的蒼白,又想到今天自己可是在車禍現場拉的人,所以這個心中就有一些突突了,不會是不小心說道人家的痛處了吧,要不然的話,這姑娘的臉色咋地這麽難看啊!
車子裏就保持了這麽久的平靜,直到一夏下車的時候,司機或許是因為心中懷有愧疚吧,所以也沒有好意思獅子大開口,一夏匆匆的將車錢付了,然後就朝著醫院的大門奔過去。可是這家醫院這麽大,一時半會之間一夏站在門口的位置都不知道該朝著哪個方向過去。
經過了前台小護士的指引然後才匆匆的朝著急救室的方向奔過去,明明是醫院應該需要安靜,但是一夏一出了電梯就在手術室的門口看見了好多人都圍在那裏不依不饒的模樣,一夏有些懵了,可是越走近就越聽到那種好像是逼宮一樣的聲音,一夏的心更加的冷了。身上的那股子難過收了起來,然後挺胸抬頭、穩穩當當的大步邁了過去。
而方回此時正站在手術室的門口,即使平時的他再能幹,但是此時麵對這麽一堆平時裏看似膽小如鼠的人,可是一聽到陳方平性命垂危就心懷不軌的人而有些發怵。平時裏真的看不出來原來這些人還有這樣好口才,一個個的嚷著想要知道陳方平最新的情況,要麽就是關於公司繼承人的討論,現在就能夠在醫院一個個的卯足了勁大談特談自己的見解,平時的時候那裏能看到這些草包的身影,方回已經有些想要按捺不住的出手將這些人全都收拾一遍了,可是此時卻不是動手的時候。
正好一抬頭就好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人一樣,方回還以為是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可是眼前那個女子就這樣穩穩當當的朝著這邊的方向走過來,即使她的臉上那種蒼白還是那麽的明顯,但是卻能夠在第一時間趕緊奔赴過來,方回的心中在多了一份錯愕的同時,剩下的九分全都是對於一夏的崇敬還有此時此刻在心底萌生出來的歡喜。
實在是太及時了有麽有,不愧是陳家的人,也不愧是家主捧在手中心心念念最放心不下的人,竟然能夠在此時頂著這麽大的壓力出現在這裏,是不是就意味著此時亂哄哄的局麵終於有了一個收拾殘局的人?方回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興奮的看著葉一夏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走過來。
“小姐,您來了!”方回擺脫身邊的這些人趕緊朝著葉一夏的方向迎上去,語氣中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恭敬,就好像是在陳方平的麵前一樣,而那些人在看到葉一夏出現的時候還不以為然,但是此時此刻卻在聽到了方回的稱呼的時候,有的人即使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有的一些老人,知曉陳家陳年往事的人卻一會兒的功夫回過神來的時候才明白這個女孩子可不就是當年被陳方平寵的無法無天的那個女娃?看著一夏走過來的那份淡然和處變不驚,頓時全都噤白了臉,說不出話來。
“恩,現在情況怎麽樣了!”一夏即使語氣中都是擔憂無措,但是她也知道現在自己麵對的可不就是相當於一些豺狼虎豹一樣的人,而且剛剛聽他們話語中的那些咄咄逼人一夏就能夠將這些人的心思猜個八九分,平時都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但是卻在這個關鍵時候全都冒出來,是不是真的關心陳方平這是另說,但是心中覬覦那個位子估計也是好多年了,隻不過是這麽多年一直以來陳方平的威嚴都擺在那裏,不管隨便的下手罷了,但是這個關鍵時候可不就是一個契機?
“各位叔伯怎麽今天全都圍聚在這裏,是因為關心家主的安慰嗎?可是現在這樣大吵大鬧的又成何體統,難道不顧忌病人的身體,還不顧及一下自己的體麵嗎?”一夏一說話就是一種看似尊稱,但是裏麵的嚴厲卻是不輸給一個上位多年的人,就連其中蘊含的氣勢都能夠令好多人為之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