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怒氣
在陳氏的頂樓,葉一夏,她都覺得一邊是想著趕緊將陳方平的事情辦完才好,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一直都覺得自己似乎一直以來都處於中不可思議的夢境中,因為什麽都是不真實的,就連自己都沒有那種腳踏實地的踏實感,總覺得兜兜轉轉之間好像全都是騙人的。
一夏打開自己的那台加密筆記本的時候,十指飛快間已經迅速編輯好一條信息,然後就在眨眼的瞬間那條郵件就已經顯示發送成功。一夏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腦明晃晃的桌麵,久久都回不了神。
雙手覆在眼睛上的時候,隻是覺得眼睛酸澀的厲害,大概是因為白天需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一直都神經緊繃的開會、討論、決策。一直都是看著一些白字黑字還有就是不停閃爍的PPT放映。肯定是白天工作的負荷量太大了,一夏的心中這樣告誡著自己,但是此時她是不敢開口的,因為嗓子眼裏也是緊繃的。
直到電腦屏幕黑下來了,整個房間都從此變成了一團漆黑之外,除了落地窗的那裏會時不時的讓一些月光稀稀疏疏的打進來,顯得更加冷清之外,到處都是專屬於暗夜的身影,怎麽都揮之不去。在這樣的情境中,特別容易調動起人們白天努力壓製的那種悲傷。
誰都不知道一夏近來在忙綠著什麽東西,因為她的身影越發的不容易被找到,就連方回都隻是在一夏已經離開的時候才接到一夏打給他的電話,告訴他一聲自己已經不在陳氏。除了第一次的時候,方回慌張不已的將路況封鎖想要攔截葉一夏,因為他以為一夏是想要將這個攤子撂下然後走人,結果卻被一夏一句話說的啞口無聲。
“我要是真的走了,你就算封路也是毫無辦法的,既然我還告訴你一聲,就說明我隻是現在有一些事情要辦,暫時脫不開身而已。”一夏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對於方回這種做法的無奈,還有一種淡淡的笑意,因為這個向來穩重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也會有這樣幼稚的一麵,簡直是令人哭笑不得。
這一次是一夏接到了方輝的電話,聽著方回在那邊火急火燎的叫喊聲,一夏就已經有自知之明的將手機的聽筒遠離自己好幾米之外,然後在這種黃頭發藍眼睛居多的機場中,大家都很是不解的看著一個東方小女人好像是受到什麽荼毒一樣,居然一下子就跳的遠離那隻價值不菲的手機好幾米遠,然後電話那端是一個男音,即使聽不懂到底說的是什麽,但是看著那個女人的表情,大家都善意的笑了。
又是一對霸道老公追妻記!
而等到那邊終於氣喘籲籲的時候,一夏才不慌不忙的拿起手中的手機笑眯眯的接口道:“方叔,說了這麽久的話,是不是累得厲害?您呀,就是什麽事情都太急切了,我也是出來辦一點私事,您有必要這樣的大聲囔囔嗎!”一夏都有一些忍不住了了,就帶著一種調侃緩緩的說道。
“小姐,一直以來您想要出去的時候我可是從來沒有阻擋過您的行蹤,但是這一次您不能變本加厲呀,畢竟公司還不穩定,您這樣一聲不吭的就悄悄出國,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這麽多人的感受啊!”方回本來是打算動之以情的將一夏勸回來的,但是在說話的時候還是在不經意的時候就有了一種威脅逼迫的意味在其中。
一夏聽著方回這樣的話語,一時間就有鬱結緩緩的圍繞在心中,剛想要發火,但是那段話卻詭異的在自己的腦海中環繞了三圈,然後就造成了現在這種心理,那就是那話實在是太傷人心了,尤其是對著長輩說實在是不行啊,所以一夏又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聽著方回在那邊絮絮叨叨之下就這樣緩緩的咽進肚子裏麵去了。
掛斷電話的時候,一夏並沒有如她所說的一樣立馬就買到了回國的飛機,反而是徑直朝著外麵走去。或許別人不清楚一夏這一次為什麽要專門出來,其實就連一夏自己都覺得詫異得不行,而她的包包裏麵裝的那些東西已經足以讓葉一夏的麵色不鬱起來,隻不過到現在為止她還要去做一個認定。
霍斯丁醫院,這是位於北歐的一個很有名的私人醫院,這家醫院不僅僅在救死扶傷方麵有很大的功勞,最主要的就是他的涉及領域比較廣泛,所以一夏很相信她的事情會在這裏圓滿的完成。因為他家有一個規矩就是不會輕易的泄露客戶的資料。所以一夏為了防止陳氏的人能夠及時的攔截自己,幹脆就坐飛機直接到這麽遠的一個國度進行一項很簡單但是卻讓她此時很著急的檢測。
將自己包裏麵的東西遞出去的時候,一夏的手都是顫抖的,因為她害怕自己自己此時的這種心慌會變成失望。而一夏不知道的是,其實有一個身影一直以來都是跟著她的腳步,看到她那會兒的神情的時候,那個身影才慢慢的走開。
DNA的比對是一般需要確定不明確的雙方之間是否存在關係的時候才進行的一項技術認證,而一夏此時手中的兩隻小瓶子對她來說就是最重要的東西,所以在此之前她是保護的很完好的。
昨天在接到那份郵件的時候,一夏不會否認自己的心中是升起一種名為狂喜的東西而沸騰的,即使那份語氣並不確定,但是一夏已經不在意了,隻要二者並沒有關係對她來說就是天大的好消息。所以為了確信自己懷疑,一夏大半夜的就已經出門了,而她的護照什麽的,在方回知道一夏會留在陳氏的時候,就已經給送回來的。
這一路上,一夏的神經都是繃緊的,其實不僅僅是這段路途,準確的說而是自從發生那些事情之後一夏就從來沒有得到一個良好的休息,這是肯定的,所以在接觸到柔軟的大床的時候,一夏的神經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就放鬆了下來,然後就開始閉著眼睛呼呼地睡,其間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她覺得都不能將自己吵醒了。
可是向來都是希望有多大,然後接踵而來的就是失望是他的好幾倍。一夏從來都知道自己的運氣向來都是最壞的,可是已經過了二十幾年的倒黴生活了,沒想到老天爺還是這樣的殘忍,在自己寄予了這麽大的希望的時候,依舊毫不留情的給了自己一個最壞的打擊。
看著單子上的那端英文,一夏的雙眼由一開始的緊張急切,到後來的平靜淡然,最終成了現在的雙眼無神,手中的那張薄薄的紙張就好像有千斤重一樣,就連兩隻手都不能將它們捏住,一夏的手緩緩的下垂,然後再這間化驗室的門前,在那個負責人攤手的表情中,就這樣麵色不虞的走出了這裏。
“湯姆斯,謝謝你的幫助,我想我會很感激你的!”還是那間化驗室裏,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就這樣挺拔的站立在方才一夏站著的地方,黑色的頭發還有黑色的眼睛,好一個硬朗高大的東方人。
“不,陳,我覺得你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跑這麽遠就隻是為了那麽一件小事,難道你就不想和我敘敘舊什麽的嗎?自從你離開之後,我們已經有很久沒見麵了吧?”就是那名渾身散發著凜然之氣的醫生居然在這個人的麵前是那麽的隨和,一點也沒有剛才的那種嚴肅。
“我還有事情,所以隻能抱歉啦!”黑色風衣的男子就這樣風輕雲淡的朝著屋子的主人施施然的告辭,繼而順著方才的道路也相繼離開這裏。
“方叔,我立馬就回去,現在開始你就著手準備他的喪禮吧,你不用等我回去了,直接將屍體帶到火葬場算了!”一夏的聲音中是滿滿的憤怒,就連說出來的話語中帶著的更多的就是急火攻心的那種像是吞了火藥一般的爆栗。而方回還沒有想到一夏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的時候,那邊的電話已經掛斷了。
這一通電話剛剛斷了,方回還在琢磨是不是自己這緊催慢趕的叫一夏的心中不舒服了,然後下一秒電話的鈴聲就想起來了,一串沒有姓名、沒有備注的光禿禿的手機號碼,方回看了卻是臉色大吃一驚,所以就趕緊將電話接起來,他自己都不用開口說話,然後那邊的聲音就已經響起過來了。
“和她有聯係過嗎?”低沉的聲音依舊是滿滿的壓迫感在其中,方回的頭皮在聽到這樣的聲音的時候都忍不住有些發麻,但是饒是如此,他還是努力的聽清了對方的話語說的是什麽意思,就趕緊一五一十的將剛剛的事情說了出來,隻是話語中帶著的是一些很容易就能夠讓人聽出來的不解在其中。
而那個人自然也能知道方回此事的不解是因為什麽,但是他並沒有做多餘的解釋,僅僅是撂下一句話,然後電話那端就已經掛線了,整個通話時間一共都不足一分鍾,要不然看著記錄裏麵有那麽一個號碼的存在,方回甚至以為自己夢遊了。
“按照她說的辦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