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幹擾
那個投影儀亮起來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是當頭一棒好像已經愣在原地一樣,怎麽都不敢置信看著眼前這個看著什麽也不知道的女孩子,明明就是什麽也不懂的模樣,但是為什麽竟然會有這樣的手段。
看著那個畫麵中閃過的那些圖片、文件還有響起來的語音,那些個熟悉的字跡還有聲音可不就是在坐的這些人最熟悉的東西嗎,而且對於他們來說那些情景絕對沒有太過於陌生,因為在不久前這些事情就是他們親手操辦的。
如果說之前他們在心中還殘留著一些什麽僥幸心裏的話,那麽現在就已經什麽都不剩下了,唯獨隻有一種驚恐,絕望甚至是一種想要將眼前的女人趕緊解決掉的那種迫切,從來沒有人能夠將他們逼到現在的這個份上還讓他們完全沒有還手還手之力的,葉一夏絕對是第一個。
而一夏看到這些人臉上的那種毫不掩飾的灰敗之感的時候,心中竟然沒有一絲一毫自己此時獲取勝利的那種興奮高興的感覺。如果世界上那個能夠見證你成功的人已經不在了,那麽就連做什麽事情似乎都已經沒有了值得高興的時候,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對於一夏來說因為陳方平已經看不到了她的成就,所以哪怕她就是做得再好,也是沒有一絲一毫應有的高興。
最終的結果自然是一夏完勝,其實葉一夏這個人即使從小的時候失去自己的身生父母這一點成為她人生中的缺憾之外,但是更多的對於她來說人生中剩下的就全部都是幸運了。不管她想要做成一件什麽事情,隻要不是違背了那個人心中的初願,其實最終都是可以達成的,就連這樣的事情也是毫不例外的,所以當那群來勢洶洶的董事們全都灰頭土臉的離開陳氏的時候,就已經從一個層麵上論證了一夏在這種事情上所擁有的能力。
一夏的身上穿著的還是那件早上去墓園的時候那件黑色的套裝,就這樣筆挺的套在她的身上沒有一點的褶皺。一夏白皙的手指淡淡的拂過身上的衣服,眼中是不能掩飾住的悲傷,但是她的麵色還是保持著陳家人理應擁有的那種淡然。
對於她自己來說,其實能夠再一次回到陳家,甚至是有一天頂替陳方平坐上這個任人都想要的位子。這並不是自己一直以來都想要的,可是每一次當自己對一個事物充滿了希望的時候,偏偏接踵而來的就是滿滿的失望和悲傷,從來沒有一件事情能夠讓自己從頭到尾的都充滿了開心。
方回想要叫葉一夏的時候,他的眼中出現的就是現在的這個葉一夏,他自己知道葉一夏此時是不高興的,或許那個人也是知道的,但是對於他來說葉一夏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寶貝,卻偏偏不能每一次都將她所想要的東西帶給她,這或許會是遺憾,可是卻也是不得不進行下去的一件事情。
像是今天,今天舌戰群雄的葉一夏就已經意味著她並不是那個人原本擔心掛念不已的那個小公主,而是能夠用自己的肩膀獨挑大梁的一個陳氏合格的接班人。即使一夏此時的生活是不幸福的,是充滿了坎坷的,但是上帝總是公平的,在為你關上一扇窗的時候也會作為公正者的姿態存在著,為你打開一扇門,隻要堅持下去又怎麽會沒有希望。
“一夏。”一夏沒有想到自己這麽快居然還會遇見薑森,所以在聽到他的聲音的時候竟然還有一些不適應,尤其是這還是在陳氏大樓門外,一夏已經有一些恍惚了。因為自己記得曾經薑森說過自己是一輩子也不會踏足陳氏的,當然那一次例外,畢竟有的時候使用一些手段想要獲取對方的信息這樣的做法即使有一些卑鄙,但是這就是屬於個人的價值觀了,並不是自己能夠隨意批判的。
“薑先生,好久不見!”一夏直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壓下了心中層層疊疊的錯落起伏,然後施施然的轉了個身向著眼前似乎風采依舊的男人打了一個招呼,畢竟都是處在同一片圈子中,就是現實生活中不經常相見,但是報紙什麽的也是不可避免的聽到有關於彼此的一些消息,而且陳家和薑家這兩家將來會不會有什麽需要合作的地方這也是說不準的。
“一夏,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好嗎?”薑森的聲音已經在盡力的保持著自己的平靜了,但是這並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因為對於他來說此時居然真的能夠遇到一夏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自己並沒有對於此次的遇見抱有任何的希望,隻不過是因為太過想念,心中還有一種悔意還是遺憾等各種各樣的情愫的存在,所以才想要到這裏來碰碰運氣,但是居然真的能夠遇見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窈窕身影,這對於自己來說是多麽大的一次開恩。
“不用了,我想我們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還是盡早說清楚的好,畢竟你和我現在都有著不同的身份,也代表了不同的立場,要是今天過後會出來什麽不好的新聞的話,我實在是對不住你。”一夏並不想要這樣說話中句句帶刺,但是那天晚上薑森代替自己受了車禍的那一下之後,淺淺看著自己的那個幽怨的眼神,裏麵的那種明明白白的責怪,甚至是怨恨?想到這裏一夏都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一陣涼意襲遍全身,那樣的神色自己真的有一種接受不了強烈感覺在其中。
“一夏,難道你和我之間真的就要這樣的見外嗎,明明我們之前是無話不說的。”薑森從來都是冷情的一個人,所以誰都不能夠輕易的傷到他,可是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所以每一個人也同理的會存在一個自己的克星而存在,隻不過是看他們有沒有那個緣分會遇上。
而對於薑森來說他就這樣不幸的遇上了葉一夏!
“薑森,如果你真的為我好,那就不要再來找我了,對於你來說你的條件很好,所以找一個更加適合你的女孩子也是很容易的,而現在我們之間的身份就已經注定了我們將來或許是合作夥伴,或許是對立的關係,但是要是別的也就再也不可能了。”一夏一直都知道她這段說話是帶著一種傷人意味在其中的,即使她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在表層還是不能避免的。
“一夏,你可以將我忽視一個徹底,但是你卻不能夠阻止我對你的喜歡,因為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連我自己的心都管不住,又何況是你。”
“如果一個人的感情就能夠和繩子一樣能夠輕易的割斷就從此再也毫無關聯的話,那麽我也就從此死心塌地了,可是你和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要不然的話,為什麽你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葬入地底下了,可是卻還要費盡心思的幫他辛辛苦苦的守著他的東西。”
薑森的聲音就好像是魔音一樣喋喋不休的全部鑽進一夏的耳朵中,即使她不想要聽到,但是這並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因為她的表麵即使很抗拒,但是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是不能夠輕易的將薑森說的話全都否決掉,就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此時薑森說的話語是正確的,所以那種震動還是存在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我們就從此形同陌路算了,不管我們會不會遇到,都不要看對方一眼,也不要向對方打招呼,更不要有那種想要寒暄的想法,若是真的不可避免的遇上了,隻要擦肩而過就好了。”一夏壓著自己的嗓音輕輕的打斷薑森的話語,話語中的殘忍是那麽的明顯,也是那麽的傷人,所以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即使她還不知道這其中的副作用有多大,但是對麵的人一臉受傷的表情也能夠知道她的這番話語中實在是殺傷力不小。
“一夏,你就非要這樣嗎?為什麽你能夠對陳方平那樣的寬容,即使他曾經那樣深切的傷害過你,但是你卻毫不在意,而我比起他來說也隻不過就是他對你傷害的九牛一毛,可是你卻這樣殘忍毫不留情的對待我,這樣的你真的公平嗎?”薑森真的想要將眼前的女人搖醒,因為她的固執已經根深蒂固了,就連自己遠遠地站著都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濃重的憂傷,可是唯獨她作為當事人卻還沒有絲毫的感覺。
“我??????”一夏想要張嘴反駁薑森的論調,但是話語卻好像是被堵在喉嚨口一樣在關鍵的時候根本吐不出來一點的音節,她的十指緊握就連指甲都毫不留情的嵌入她的掌心已經留下了青色的印記,但是就好像是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感覺。
“一夏,為什麽你平時那麽聰明,但是在陳方平這件事上卻那麽的傻,他已經離開了,這一點難道你就不能夠讓自己有一個清醒的認識嗎?難道你就非要著渾渾噩噩的度過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