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襲

  被溫如鈺警告的藝人叫湯楠楠,跟紀均稱兄道弟,知名度不如紀均,不過在紀均糊了之後,溫如鈺有意栽培他上位,最近頻頻出現在公眾視野。溫如鈺更是花了好大的心思把他塞進《我在原地等你》。


  他在劇中中飾演男主的兄弟,是個助攻的角色,戲份不多,但從頭貫穿始終。


  對於偷聽到的事情,顧蕎安沒有跟周軾提起,現在的他已經驚弓之鳥,得知湯楠楠不懷好意,顧蕎安不敢想象,周軾會做出什麽。


  因為有心裏準備,所以湯楠楠笑容滿麵,假惺惺地獻殷勤時,顧蕎安是拒絕的。周軾更是忠心耿耿地擋在老婆麵前,禁止他靠近顧蕎安。


  吃了幾次閉門羹,湯楠楠也不往前湊了,忽然轉移目標,轉而討好起宋值。


  顧蕎安不清楚他想打什麽壞主意,幾次三番提醒宋值遠離他。


  但這個壞坯子不知怎麽知道宋值有收藏手辦的愛好,利用幾套限量版手辦,很快跟他打成一片。


  顧蕎安內心隱隱掠過一絲說不出的不安。


  《我在原地等你》有條不紊地拍攝中,他們三人已經合作一部戲,彼此間默契十足,拍攝也算順風順水,湯楠楠除了貼著宋值抱大腿,其他也沒有作妖,可顧蕎安始終不敢放下警惕。


  這天在片場,宋值手裏拿著一塊芝士蛋糕,有一下沒一下地啃著,助理卻突然小跑著過來,湊在他耳邊耳語了一番。


  原本清冷俊逸的麵容隨即皺在一起。


  湯楠楠拿著劇本坐在一旁,眼角餘光裏一直留意四周,宋值不經意的情緒變化也被他細心地捕捉到。


  宋值起身,神色懨懨地隨著助理前往休息室。


  上次因為配角事件跟傅辭吵過一架後,他就處處跟傅辭對著幹。


  要他乖乖聽話也行,前提是他想要的東西要能滿足他。


  如果做不到,還對他諸多要求,那麽不好意思,他宋值並不是任人擺布的軟柿子。


  以往拍戲,宋值不住劇組酒店,每天專車接送回傅辭家過夜。


  這次,他偏要任性地住在酒店,傅辭頗有微詞,不過倒也沒有強硬地讓他回家,隻是時不時地來過夜。


  這次傅辭出差一周,宋值沒了約束,逍遙恣意,乍然聽到對方歸來的消息,當然滿臉的不高興。


  推門進去,傅辭在電腦桌前處理公事,宋值垂頭喪氣地走過去,坐在一邊,默不作聲。


  他一邊小口啃蛋糕,一邊偷偷打量對方。


  傅辭看起來像是從某個重要的會議上趕過來,西裝革履,一絲不苟,金絲眼鏡下,一雙眉眼鋒利透著威懾力,隻是滿臉的倦容確實怎麽也藏不住。


  宋值想起來的路上,助理跟他說傅總一下飛機就趕來看他,心裏冷哼了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深情款款,實際上不就是想做那檔子事兒。


  傅辭合上筆記本,修長的手指捏了下眉心,“在吃什麽?”


  宋值隨口說:“早上沒吃早飯,顧蕎安給我的芝士蛋糕。”


  傅辭走過來,從他手裏掐過一大半,嚐了一口,“糕師傅家的蛋糕,你喜歡?”


  宋值怕他把剩下的也搶走,忙一口塞進嘴裏,“挺好吃的。”

  等他全部咽下去又道:“不過沒有顧蕎安親手做的蛋糕好吃。”


  傅辭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道:“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挺開心的?”


  宋值被蛋糕噎了下,正在拚命喝水,沒留意他滿滿的醋味,火上澆油道:“雖然這次又是配角,不過能和顧蕎安一起拍戲也算值了……”


  “夠了!”傅辭忍無可忍地打斷:“你一口一個顧蕎安,叫的聽順口啊,難怪小李說你跟顧蕎安關係密切,都快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


  宋值瞪大眼睛,一口氣堵在心口,“你讓人監視我?”


  傅辭冷哼了聲,“如果坦坦蕩蕩,還怕被人監視!”


  “你!你!”宋值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手裏的玻璃杯被用力砸在地上,他咬牙道:“顧蕎安跟我清清白白,我問心無愧,如果你不相信,我也無話可說。”


  休息室激烈爭吵的兩人,任誰都沒有留意,門外一動不動偷聽的湯楠楠。


  幾天後,因為第二天有一場複雜的對手戲,顧蕎安約宋值收工後對戲。


  跟周軾一起吃完晚飯,又跟雪球玩了好一會兒,宋值的短信才姍姍來遲。


  “我跟宋值對個戲,回來不會早,你先睡,不用等我。”


  臨走前,他囑咐周軾,為表不能陪他的愧疚,還親了一口臉頰。剛想離開,卻被大力抓了回去,隨即嘴唇被嚴嚴實實地堵住,輾轉廝磨了好一陣。


  “你撩我!”周軾放開快要窒息的顧蕎安,先發製人地控訴。


  顧蕎安:“.……”


  他隻顧著大口喘息,一雙眼睛被逼地淚花閃閃,紅通通的,一幅小可憐的樣子。


  周軾心念一動,傾身上前。


  顧蕎安被他眼底侵占的勢頭嚇得忙舉起手臂擋在胸前,“要遲到了,不要了不要了。”


  周軾將他整個擁到懷裏,湊到耳邊低笑:“要什麽?”


  顧蕎安:“.……”原本已經紅透的一張臉顏色似乎又加深了一些,仿佛一隻熟透的西紅柿,眼睛緊緊閉著,薄薄的眼皮一顫一顫的。


  周軾見好就收,真怕逗狠了,自家害羞的小媳婦會奪門而去。


  他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又把揉亂的領口整理好,“乖,別動,你不是想這個樣子去見宋值吧?”


  顧蕎安睜開眼睛,看清周軾的動作後放鬆下來,他放下手臂,筆直地坐好,一動不動,大眼睛黏在周軾身上,隨著他的動作轉來轉去,乖巧至極。


  他真實狀態下軟萌的樣子最勾人,周軾控製不住地低頭在他嘴角飛快地親了一口。


  緊接著,搶在他臉紅害羞之前把他推出門,“快去快去,別讓宋值等久了。”


  臉上的溫度燙得驚人,顧蕎安不得不用微涼的手背不斷地貼在臉上降溫。


  宋值跟他們的房間不同層,在樓下兩層,顧蕎安坐電梯下去,來到宋值門前時,臉上的溫度都沒有降下去。


  按下門鈴,裏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顧蕎安趁對方來開門的當口,快速地用手作扇,飛快地扇了幾下風,試圖讓臉上的溫度降下去,免得被宋值揪住調侃。

  門哢擦一聲開了,顧蕎安趕緊放下手,抬頭卻愣了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帶著麵具的陌生男人。


  顧蕎安肯定這不是宋值,宋值跟他差不多高,眼前的人卻比他高出半頭。


  他本能地嗅到危險的氣息,下意識想逃,卻為時已晚,在他動身的那一刻,人高馬大的麵具男閃電般鉗製住他,一塊事前準備好的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顧蕎安拚命掙紮,卻在下一刻感到一陣頭重腳輕,想要屏住呼吸已經來不及,黑暗鋪天蓋地侵襲而來,意識隨即墜入深淵。


  麵具男將人拖進房內,扔在地板上,隨即脫下麵具,露出一張年輕稚嫩的麵容來。


  他扭頭對房內的湯楠楠說:“楠哥,我這邊這個輕鬆搞定。”


  湯楠楠抬頭瞥了一眼,眼底寒光畢現,吩咐道:“李恪,很好,把他移到床上。”


  李恪聽話地就要去搬動,湯楠楠隨即補了一句,“等等,把衣服扒光了再移動,注意不要留下破綻。”說完,湯楠楠抿了下唇,低頭專心處理他手中的人。


  床上已經躺了一個光溜溜雙目緊閉一動不動的人,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格外亮眼,透明的落地窗映出了宋值英俊冷清的麵容。


  顧蕎安與宋值緊閉雙眼,如同毫無生機的玩偶一樣,任由湯楠楠擺來擺去。


  “楠哥,被子再往下拽一點效果更好。”李恪站在床前說。


  湯楠楠從善如流,伸手將被子用力往下一扯。


  酒店雪白的大床上,兩人裸裎著相擁而眠,柔和的燈光為兩人鍍上一層曖昧的光暈,在不知情的人看起來,兩人仿佛一對新婚燕爾,恩愛甜蜜。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湯楠楠抱胸站在床前端詳。


  李恪湊上前,“楠哥,咱們千辛萬苦設計的這一切,得盡快讓傅辭和周軾眼見為實才行。”


  湯楠楠冷笑,“不急,我查過,最近每晚傅辭都會來這裏過夜,咱們隻要悄悄退出去,躲在暗處觀察,用不了多久,傅辭就會進來,咱們精心策劃的一切一定能讓他大吃一驚。”


  “還是楠哥厲害,”李恪適時地揀好話說:“傅辭和周軾不對付,顧蕎安又跟宋值走得近,想必控製狂傅辭內心早就怨聲載道,如今親眼所見兩人的奸情,不把宋值掃地出門,顧蕎安狂揍一頓才怪。另一邊,周軾那邊肯定也瞞不過,得知顧蕎安表麵純情小天使,背地裏暗度陳倉,怕是要氣得解散工作室。”


  “沒錯,”湯楠楠風霜般的目光盯著床上的兩人,寒聲道:“如果不是無意中聽到傅辭跟宋值爭吵,我還真不知道傅辭對宋值的占有欲這麽強烈。”


  李恪附和道:“厲害了我的楠哥,想出一箭雙雕的好辦法。一方麵,既替紀均報一箭之仇;另一方麵,除去了阻礙楠哥上位的最有力的兩位競爭對手。”


  湯楠楠被捧得心裏十分熨帖,眯了眯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極為冰寒的微笑。


  兩人清理了現場,再三確認是否留下破綻,看著時間,輕手輕腳鬼鬼祟祟地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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