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高手

  當當當!蘇定山終於在張少麵前露出了蘇牧的本色。桌子差點被他肉乎乎的小胖手拍成兩半。


  “你說你,挺老實個人,怎麽跟同行切磋這麽衝動呢?現在人家死了!死了懂嗎?任雄要我給個交代,你說吧,怎麽辦?”蘇定山氣得老臉通紅,從把張少叫來就一直沒給過好臉。


  張少委屈著問道:“什麽交代?什麽死了?他派虎齒來殺我,就為了讓他兒子能跟妍妍結婚。難道我反抗不對?而且,昨天晚上他走時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臨走還答應不再來找我麻煩。怎麽就會死了,不信你問小冉,是她治的傷。”。


  “真的?”蘇定山疑惑著,語氣卻放緩了。


  張少一歪頭,氣是呼呼直喘。


  “唉,你怎麽就得罪了他們家呢?這個老癟獨子可不好惹。”蘇定山歎了口氣,緊接著,他按下腕表拔了個電話。


  “是我呀,唉呀,真是過意不去。不過這事我了解過了,年輕人鬥氣嘛。什麽?”蘇定山抻著長聲說著。


  “那好,要嚴肅處理是吧?08年奧運時,千流在北京鬥毆,打傷普通人,是我打電話給溝通的。09年天馬隊跟他一起行動,他見死不救,害得天馬隊三死一傷。當時他年輕,我也沒說什麽吧?今年三月,他跟……”蘇定山突然停了下來。


  接著,他笑了,“就是嘛,說來說去,我們都是除靈師。比鬥中受傷誰也不能避免。我做為會長,如果處理得太不公平,也說不過去。好了,這件事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給他點教訓的,讓他知道以後不能得罪你。唉,應該的應該的!有時間出去喝點兒?哈哈,那再見了。”。


  一翻表演聲情並茂,弄得張少在一邊忍不住捂住嘴偷笑。想不到蘇定山這老狐狸這麽狡猾,幾句話就把這誣陷擺平了,那可是五大世家之一的白虎任家呀。


  “別笑了,你小子的麻煩還沒了呢。去吧,我放你一年大假,好好出去放鬆,行動費嘛,照給。不過一年內都別回來了,任雄記仇得很。”蘇定山說著點起了一支雪茄,狠狠吸了一口,才放鬆地閉起了眼。


  “可是!”張少欲言又止,就是不肯離開。


  “可是什麽?妍妍有我看著,丟不了,要想做我的女婿,第一點就要聽話,要孝順。”蘇定山又來了這一招,這招也是百試不爽。


  張少一聽,諂笑了一下,終於半放心地離開了。


  臨行,張少與蘇妍妍抱在了一起,很久沒有放開。


  “好了,隻是出個差,沒什麽大不了的,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蘇妍妍輕推著張少,勸著他,也算是給了個承諾。


  張少卻又把她抱緊,“唉,早知道出差你會讓我抱,我早出個小差呀。等我回來,我每天都要出差一次。”。


  “壞蛋!哪有你這麽無賴的。”蘇妍妍被她逗笑了,但卻沒有再推他。


  直到火車進站,兩人才慢慢放開。依依不舍地與蘇妍妍告了別,張少上了火車。用腕表發著信息與隊友們告別後,他閉起了眼。


  “大哥,買片不?露毛見光的,好片子。”坐在張少身邊的男子拍著自己的皮包向張少兜售著。

  看他一表人才,帶著個眼鏡斯斯文文的,一出品卻是這種猥瑣下流的話。張少立即心生討厭。一推他喝道:“離我遠點兒啊,再過來別說我不客氣。”。


  “哦,我就問問,問問,你繼續睡吧,我這就走。”帶眼鏡的小販起身就向別處走去。


  不多時,他又回來了。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另外的六個人。七個人在車道中一站,立即把通道堵住了。


  “兄弟們,把門兒。就是這小子。”眼鏡男用手一指張少,立即變得蠻橫起來。


  “我操!怎麽到哪都能遇到這事?是不是我天生長了個受氣的臉?媽的。”張少咒罵著,手伸向背後,這才想起,要出城放假,所以槍沒帶。想嚇唬他們可能是不成了。


  “揍他!”眼鏡男叫了一聲第一個衝了上去。


  剛到張少身邊,他的身子一晃,就趴下了。張少伸手一推,把暈倒的眼鏡男推到了一邊。戲謔地看著另外幾人問道:“誰還想睡覺?免費!”。


  伸著那隻別人眼中看不到的鬼手,張少得意地笑了笑。


  “我們有眼不識金鑲玉,不知道您老在這。這就走,這就走。”另一個小販拎起了兩個兜子,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看著幾人把那討厭的眼鏡抬走後,張少扁了扁嘴,繼續閉目養神。


  “旅客朋友們你們好,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車的終點站梅城。您旅途辛苦了,梅城是一個……。祝您玩得開心,歡迎下次乘坐,再見。”廣播中一翻介紹後,火車開始減速,終於,車到站了。


  在車上晃了八個多小時,張少早已經疲憊不堪。回到了故鄉梅城,他卻無依無靠。走到即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中,張少哭笑不得。


  “我回家了。然後,是不是該先找個旅館?要住一整年,還真有意思。”張少嘲弄著自己,背著僅有的行李,那些不太值錢的衣服。


  走了幾家旅館,門前都是站街的女人們。張少並不歧視這些肉體工作者,但他一向對她們躲得遠遠的。一直走到家家都點起了燈,他還是沒找到可以住的地方。這時五髒廟開始不滿了。咕咕亂叫著,讓張少一陣難過。


  “算了,找個地方先吃飯吧。”


  一轉身,也真巧。一家名叫天天飯店的小餐館就正對著他身後。紅燒肉的香味兒傳入了他的鼻子。饞得他流出了口水。


  “老板。”張少進門就喊了一聲,四下張望著。


  “你是?來當傳菜的?”一個十歲的丫頭吊著個辮子問起張少。


  張少看了看自己的行套,棉背心,牛仔褲,仿造的喬丹跑鞋,全身是灰,確實寒酸了點兒,跟他周薪十二萬的身價有些不太相稱。想到這,他笑了。


  “嗯,包吃住不?”張少開玩笑地想逗這小丫頭。


  女孩還當真了。團臉大眼皮膚白,長相挺標誌的小丫頭卻係著個圍裙,一看就知道是服務員。她張口笑道:“你不認識字呀,門口不是貼著嗎?一個月700,包吃住。”。

  張少立即笑了,“好,那我先吃,今天就住這。”。


  “唉,你這人怎麽這樣?不先表現一下,不怕我不用你呀?”女孩嘟起了小嘴問著。


  張少撓了撓頭,“你地老板?”。


  “嗯,我是小老板。我爸大老板,我媽老板娘。”女孩晃著小辮子笑答。


  “好了好了,看你就知道餓得不行了。不過身板兒到挺壯實,幹過活沒有?有病嗎?”女孩再度問話,還真有些招員工的架勢。


  心裏暗笑著,覺得挺有意思,張少索性就真的答應道:“在學校食堂幹過,菜做的可能不太好吃,但什麽都會做。病,你看我像不像有病?”。


  看張少拍了拍胸脯,女孩兒嘴角向下咧著,“像。”。


  “哪有病?”張少不明所以。


  “腦有病,哈哈。”女孩奸計得逞笑得好開心。


  不一會兒,上完了菜,老板出來了。他家姓蔡,老板是一個長相憨厚的強壯大叔,老板兼任廚師。老板娘雖然也有些年紀,但風韻猶存,看得出她女兒就是像她。一家人都很和氣,對張少也是很滿意。


  “小張,休息會兒吧。”蔡大叔對張少說著,拿出一根剛買來的冰棍兒。


  “沒事兒,我剛白吃了一頓,還不得多幹點兒活兒?要不一會兒蔡小老板要不用我嘍。”張少故意逗著剛剛那女孩。


  “什麽蔡小老板,叫她阿妍好了。她叫蔡新妍,今年十七了。嗬嗬,小孩子不懂事,什麽時候能像你一樣就好了。”老板憨笑著拉起了張少,邊介紹女兒邊強硬地逼張少吃冰棍兒。


  張少沒辦法隻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吃起冰棍兒來。


  “爸!你又亂說話是不是?我叫蔡卓妍,哼!別聽我爸的,我把身份證都改完了。”阿妍說著話房間看了眼牆上的海報,正是阿Sa的宣傳畫。原來她是按偶像的名字改的。


  “好,反正都是阿妍,我記下了。”張少回應著,也笑了起來。


  “討厭!”阿妍看到張少挑弄著眉毛,意思知道她的想法,不好意思地跑開了。


  “老蔡!老蔡呢?”門外傳來一個人的大叫,聽聲音不太爽的樣子。


  老板的笑臉也消失了,一按張少的肩道:“待會兒,不管出什麽事,你也別出去。看好阿妍。”。


  說完,老板就出去了。不一會兒阿妍回到了廚房。張少豎起食指,對阿妍吹了一下,“噓!別出聲,我去看看。”。


  心裏猜著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張少輕輕揭開了門上的布簾兒。向外一看,他卻嚇了一跳。本以為自己又要出手了,可沒想到,看到的是另一翻畫麵。


  隻見菜老板一手一個,將兩個大男人提得兩腳離了地懸在空中。那臂力沒練過幾年根本不可能有。再看另外一人哆嗦著向蔡老板點頭啥腰地小聲說著什麽,張少就明白,這回沒自己動手的份兒了,遇到個藏在民間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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