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她在鬧他在笑
時間是朝升暮落的太陽,早晨總是帶著淡淡的涼意和遠方飄來的泥土的芬芳。有的人跨越千山萬水而來,就是為了見那個從未見過的人,陪他走一段漫長的旅程。然後旅程結束,重新開始另一段旅校
她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光裏,一個眨眼,卻已經是深夜。
從開學在車站偶遇舒一含,一眨眼已經過了快半個學期。她坐在五樓的窗戶上,雙腳踩在桌子上的練習本上,安靜的看著窗外。
草長鶯飛的季節,教學樓後麵的雜草早已在翻書聲中越長越綠。粉紅色的楊梅花又開了,深紅色的石榴花悄悄綴在枝頭。她今年還沒來得及看家裏的梨樹,花開花落。她還沒來得及在花落的時候在樹下和二爺爺下一盤棋,也還沒來得及為雲若夕曬一袋梨花花瓣,雖然那丫頭喜歡粉紅色的桃花。
“腳拿下去,女孩子家家,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
舒一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顏暮歌驚訝的回頭,卻發現對方已經站在自己麵前。像是怕責怪似的,顏暮歌趕緊衝他咧了咧嘴。
金色的陽光輕輕灑在他的肩上,一雙深邃的眼裏帶著淡淡的笑意。她居高臨下,滿臉笑容的看著他。舒一含抬頭看著她望著自己笑的模樣,窗外的梧桐花飄了滿。這個學期,他們相處得很和諧,她還是那個陪著他早晨,傍晚,走遍學校每個角落的人。當然,如果顏暮歌沒有整在課上睡覺,也沒有追著謝晨晨打進廁所,更沒有在他學習的時候嬉皮笑臉的叫他的名字。舒一含會覺得,他的忙碌的學習生活,比想象中更加輕鬆。
“嘿嘿,舒一含,要不要每中午都窩在教室裏做題目呀?這樣,確定腦子不會壞掉嗎?”
舒一含看著坐在窗戶上的人,兩隻腳輕輕晃動著的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慢慢坐在座位上。蠢得死,她難道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不用你提醒,我確定以及肯定不會。趕緊下來吧,閑著沒事就做數學題,下午要測驗。”
“呃呃,果然,腦子裏除了學習隻有學習。唉,學霸的世界,不是我這個學渣能夠窺探的。”顏暮歌看了看舒一含認真翻開書的模樣,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從窗戶上一躍而下。
“咚!”
“我……啊!”
重物落地和痛苦的聲音響起,舒一含立馬擔心的抬了頭。隻看見那個平時上竄下跳,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正皺著眉頭,捂著膝蓋。他趕緊放下了筆,彎腰扶起地上的人。安靜的教室,一隻深藍色的鋼筆從桌上緩緩滾落,而它的主人,隻看見坐在地上的人。
“怎麽了?蠢得死,就不能穩重點嗎?下個窗戶都能摔倒,真的是佩服你了。就你活該吧!”
顏暮歌看著自己麵前一邊嫌棄自己,又一邊把自己往座位上拉的人。在心裏深深的鄙夷了一下他,毛病!
“失誤失誤,純屬失誤。我就是跳下來的時候,不心閃了一下眼睛。不然以我的身手,就這點高度不至於會站不穩!嘿嘿!還有,舒一含,你一少嫌棄我一下會死呀。我要是真有一死了,那一定是被你嫌棄死的,所以,你以後少嫌棄我點!”
他將她扶在椅子上坐下,正要問問她有沒有摔嚴重,就聽見她炮火連珠似的抱怨,不由得笑了。一臉無奈又好笑的看著她,明明是上一秒還疼得直哀嚎的人,下一秒就是一副戰鬥力高達的模樣。
“行了行了。趕緊看看有沒有摔嚴重吧!”
她剛剛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叫疼的模樣,實在是讓他有點擔心她是不是真的摔重了。
“呃呃,沒事,沒事,一點傷而已。沒啥大礙,估計就是破點皮吧!正好也該換換新皮,挺好的!”
“呃呃.……”舒一含聽完她的話,微微愣了一下。他實在是沒有聽過有人覺得自己該換換新皮膚了。
“怎麽了嗎?”
“沒事,隨便你吧!既然不疼了,就趕緊坐回你的座位上去,我要複習!”
“你,不用變臉這麽快吧,人家還是一個剛剛受贍弱女子呢!”顏暮歌看著前一秒對自己還是慢慢關心,下一秒就語氣冷冷的催著自己離開座位的人。深深受贍看著他,好看的眼睛裏滿是委屈。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一貫的套路,那眼神裏還有一絲藏匿的狡黠。很明顯,舒一含已經對她時不時閑著沒事扮委屈的行為免疫了。
他低頭,一雙烏黑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那距離,她都能聽見他微弱的呼吸聲。顏暮歌被他突如其來的湊近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往後倒了一下,可是後麵是幹淨明亮的書桌,她退無可退。
“是嗎?那我看看!”他嘴角微微一揚,眼裏閃過一絲危險。伸手就要去掀起顏暮歌的褲腿。
下一秒,賴坐在椅子上的人突然彈起。滿臉笑意的
“嘿嘿,不用了,不用了!你看,我好得很,能跑能跳。”完,還真當著他的麵做了兩個跳高,然後一溜煙躥到教室門口。
“看見了吧,我這是金鋼鐵骨。沒事!”
外麵的風輕輕吹著,淡淡的花香飄進教室。舒一含看著站在門口對自己滿懷戒備還笑臉盈盈的人,無可奈何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