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這樣的你,讓我怎麽忘記
走完了去時的路,一群興致勃勃的少年還有身後跟著的領導都想一瓶放了沒了汽的可樂,沒氣也沒力。
四十六公裏的山路,數不盡的彎,爬不完的上坡路,走不完的人家,看不盡的花開。路過人家的門口,看見的是被鐵鏈拴著的狗,放養著的羊。路上過家家的孩童,是天真好奇的眼神。那輛裝滿了礦泉水的車,已經看不見了水。那幾輛軍車上的人,看著流著汗,紅著臉笑的學生,臉上不是來時的一臉不相信,是認真的敬佩。那些貼著“狗熊”字樣的車,後座還是空空如也。
一千多人的旅行團,一個排著一個席地而坐,寬闊的鄉村廣場,滿滿是一群疲憊帶著笑意的少年。比來時預計的還要早到,七點半出發,走了八個小時,提前到達終點。這是這一百三十六天裏,才剛剛開始的堅苦旅程的第一天,往後的每一天,越來越重的是壓力,越來越堅定的是信念和夢想!
顏暮歌坐在一千人中,抬頭看了看異鄉不一樣的天空,白雲,花草,樹木,再低頭看著自己身邊滿臉是汗,一口水一口饅頭的同學,淡淡的笑了。但願以後生在陌生地方的自己,回頭都是自己熟悉的笑臉。
“暮歌,怎麽樣?不累吧?”蘇蘇嘴裏含著一口幹饅頭,口齒不清,還一臉關心的問她。顏暮歌笑了一下,喝了一口水說
“沒事,來,妞,給爺笑一個!”
看著她嬉皮笑臉又不正經的模樣,蘇蘇放心的給了她一個無視的表情,將水瓶遞到嘴邊,卻被她一把奪下,她疑惑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她,隻見她將瓶蓋輕輕合上,然後無奈的搖了一下頭,溫柔的笑著對自己說
“蠢!吃饅頭的時候,別急著喝水,會噎死你的!”
看著她眼裏淡淡的嬉笑,蘇蘇微微愣了一下,想起不久之前的早晨,自己也是嘴裏含著一口饅頭肉,吞下去的時候覺得有點噎得慌,就急急忙忙的喝了一口水,誰知差點沒把自己噎死。那天,開門進來的顏暮歌看著被噎得滿臉通紅的自己,生生笑了好久好久。笑她喝口水都能把自己噎死,可現在的她,卻是漫不經心的的細心。
“嘿嘿!忘記了!”
“我看你呀,是把腦子都放在數學題和你同桌的身上了。沉迷於學習男色而不可自拔了!”
“哈哈哈,顏暮歌死丫頭,你說啥,再說一遍!”謝晨晨一口水噴出來,還沒顧得上就一臉猥瑣的對著顏暮歌笑,仿佛在顏暮歌嘴裏聽到了些什麽意想不到的虎狼之詞!顏暮歌看了一眼自己旁邊因為謝晨晨的話而微微臉紅的蘇蘇,深深嫌棄的看著自己麵前這個嘴邊還掛著水滴的思想齷蹉的人,將自己手中的饅頭狠狠的塞進他的嘴裏,恨恨地笑著說
“姐姐說的是,沉迷於學習和看帥哥而不可自拔!收起你那猥瑣,齷蹉的想法。你是脖子上頂了個馬桶,裝的都是大便嗎?”
“咳咳咳!!!”旁邊一個正在吃玉米麵饅頭拌辣椒醬的同學猝不及防的被嗆了一下。一臉幽怨的看著顏暮歌,顏暮歌立即笑嘻嘻的解釋道
“嘿嘿,同學,沒說你,沒說你!接著吃呀,你的那個饅頭上點著點辣椒,一點都不像屎上麵沾了點辣椒皮皮!”
那同學看著她一臉笑嘻嘻的模樣,再看看手中的饅頭,無論如何是再也下不去口。
“哈哈,顏暮歌。死丫頭,你太惡心了!”謝晨晨看著被顏暮歌惡心到一臉委屈的姑娘,心裏實在是說不出的同情,卻是發自內心的想笑。她的一個故作無辜的眼神,都讓他深深在意。
“滾滾,我這是在給人解釋呢!好好吃你的饅頭!”嫌棄的看了一眼謝晨晨的她,看著嘴角有點饅頭渣的人,隨手從身邊拿了一張紙巾塞到他手裏說
“嘴角有東西,擦了!”
說完,有一臉笑嘻嘻的回頭想繼續和人家解釋到,那女孩見她又要開口,趕緊悻悻的回了頭,假裝和自己的室友說話。顏暮歌微張著的嘴落了空,歎了一口氣後,又一臉無所謂的回頭準備把未說完的話繼續說給蘇蘇聽。
“來來來,蘇蘇呀,讓我告訴你不是所有屎都是一個樣的!”
“我可以不聽嗎?”蘇蘇看著她一臉不懷好意的模樣,悻悻的說了句,微微往後傾了一下身子。顏暮歌吃飯時描述糞坑惡心陳麗麗的畫麵,她現在還曆曆在目,想起來就吃不下飯!
“嘿嘿,不可以!”顏暮歌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陰陰的壞笑,不容拒絕的說到!
蘇蘇緊張,無助,弱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陳麗麗和越越已經結伴去上廁所了,而自己親切的同桌,此刻正看著遠方出神。她隻能悄悄朝顏暮歌身後一臉笑容的謝晨晨投去求救的目光。謝晨晨立馬朝她擠了擠眼睛,手一抹頭發,一臉賤兮兮的衝顏暮歌求救到
“顏暮歌,我頭疼呢!”
“哪兒?中暑了嗎?”
果然,顏暮歌一聽背後傳來謝晨晨弱弱的聲音,立馬轉身,擔心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言語之間,是深深關心。謝晨晨抬頭看著為了擔心自己而微微皺眉的人,心裏泛起淡淡的暖意。他們之間,好久沒有這麽近距離的看著對方了。
“嘿嘿,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陽太大了點,曬的!你看,我胳膊都曬紅了!”他故作委屈的抱怨道,還擼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有點曬紅的胳膊。顏暮歌看著他紅紅的手臂,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謝晨晨本來就很白,現在稍微曬一點,就會被曬傷。她伸手將他的袖子放下來,然後一臉幸災樂禍的說
“該,讓你平時太嘚瑟!這回一定把你曬成包青天!”
說著,手卻拿過謝晨晨放在自己腿上的她的包,從裏麵翻出了一瓶綠色的藥膏。輕輕擰開瓶蓋,從裏麵弄了一點。又掀開謝晨晨額頭的碎發,輕輕將藥膏塗上去。
“這是一點點防曬的藥膏,擦起涼涼的,應該會好一點!”
柔軟的指尖輕輕揉按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帶來點點涼意。謝晨晨抬頭看著嘴角不笑也帶著的點點笑意,看著她為自己擦藥的認真模樣。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此刻安靜得有點神聖。嘴角微微上揚,這樣的人,他多久才能完全忘記呢?
舒一含直直站在人群裏,遠遠的看著麵麵相對的兩人,眼裏流露出淡淡的失落。風輕輕的吹過,帶著些許莫名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