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倖之過

  聽到這個消息鄒靜嚇了一跳,忙問:「啊?怎麼回事?我睡覺都是關機的,他是找不到我!」

  風鈴:「我也不知道,大樹說得不清楚。就是說在高速公路,卞寧被警察發現酒駕,直接帶到警局去了,現在需要交保。」

  鄒靜:「誰來作保?」

  風鈴:「不知道啊!哦,對了,大樹打來電話說要跟您請假!」

  鄒靜不滿:「他們在搞什麼鬼?不交保會怎麼樣?」

  大門響起,有人在開門。

  樓上的兩人聽到,走到樓梯邊向下看著。

  鄒靜:「現在才6點多鐘,誰這麼早來?」

  大門開開,葉航闖了進來,他抬頭看見樓上的兩個人,直接就說:「鄒老師,打攪了,我就不脫鞋了。我打你電話是關機。我趕過來告訴您,我要去警局跟大樹會合,卞寧卞寧昨晚出麻煩了。我現在趕過去,跟您請個假,處理完就回來。」

  他說完也不管鄒靜答應不答應,轉身拉門出去。這些聲音驚動了溫妮和小強,他們也都開開房門探頭張望。

  鄒靜看到他們揮手喊道:「你們回房睡覺,沒有什麼事!」 一秒記住http://m.bqge.org

  溫妮:「不對,我聽到好像是卞寧,警察局,怎麼了?」

  鄒靜不耐煩地一跺腳,對她和風鈴說:「你們都回去吧,我知道了。」

  風鈴悻悻地離開,溫妮向小強用眼神示意快點穿衣服。

  風鈴走到樓下剛要進門,白律師身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上來跟她打招呼,但是看到她不修邊幅,穿著睡衣嚇了一跳。風鈴也有點尷尬,掩口問安。

  白律師走向大門,後邊的風鈴想想不對,連忙追了過來問:「嗨,律師,等等問個問題。您怎麼走得這麼早啊!」

  白律師一邊在玄關穿鞋,一邊回答:「啊,我查了一下最近的公交車,我準備乘公交車去地鐵站,搭最早的地鐵進城,到安省高院去交換文書去。您有什麼問題嗎?」

  風鈴問:「我的一個朋友,昨晚酒駕被警察抓到了,現在需要交保,如果不去交保會怎麼樣?」

  這時溫妮和小強也穿戴停當,準備下樓,停下腳步聽他們的對話。

  白律師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回答她的問題:「這樣啊,那你的朋友要被起訴了。您知道酒精檢測結果是什麼嗎?」

  風鈴:「不知道啊。」

  白律師:「如果要超出法定規定的量很多,那就是嚴重的刑事犯罪了。他是什麼身份?」

  風鈴:「她是留學生,女生。」

  白律師搖頭:「那不好!要是警方證據充分,她會被定罪的,然後判刑,她就會留下犯罪記錄,刑滿結束後會被驅逐出境,可能終生都不能再被允許進入加拿大了。」

  風鈴:「啊?那怎麼辦?」

  白律師穿好鞋子,說:「交保啊,快請律師,看能不能脫罪。不然就完了,我得走了,這個事情晚上我回來再說。警方起訴還需要一段時間,你朋友有時間為自己做點什麼。我得走了,拜拜!」

  白律師推門而出,留下風鈴和樓上的溫妮跟小強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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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寧頹唐地坐在沙發上,周邊圍坐著鄒靜,大樹,葉航,風鈴,溫妮和小強。鄒靜和風鈴早已穿戴整齊。

  卞寧哭著說:「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我腦子從來沒有這樣愚蠢過,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會這個樣子。」

  風鈴安慰她:「嗨,年輕人哪有不偶爾犯錯的時候,酒駕對很多人來說都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

  鄒靜糾正她說:「風鈴,不能這麼說的。她拿的又不是G照,G照才可以喝一瓶啤酒沒關係。她是G2牌,零酒精駕駛,考駕照的時候就會被反覆告知的,唉。這是明知故犯。」

  卞寧哭得更厲害了,不住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大樹一把拉過鄒靜輕聲說:「鄒老師,您別這樣直截了當行嗎?這孩子完全是無心之過,僥倖之過,卻也是當時頭腦不清楚。稀里糊塗地自己駕車回家。」

  鄒靜回頭問:「唉,算了。也不要指責你什麼了,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辦?到底發生了?你一個學工程師的學生,不該犯這樣的錯誤啊!」

  葉航站起來解釋道:「咱們別在為難卞寧了,她知道錯了。鄒老師說得對,接下來該怎麼辦。對了,我跟你們說一下吧。是這樣,卞寧的同學給她慶祝,結果幾個女孩子一高興就喝了幾瓶啤酒。本來是要留在同學家裡睡覺的,但是卞寧感覺自己的並沒有喝多,一想到第二天還要交一個作業,然後來上班。一時衝動就覺得自己能行,感覺離自己的家五公里的距離。也的確,擱在平時,也就是一腳油門的路程,加上又是凌晨,路上幾乎沒人,她就衝動了。」

  葉航喘口氣,繼續說:「也許是僥倖作祟了,卞寧看見自己的新車也手癢,就這麼開了。按理說走平路沒什麼事,可她為了更快點回家,就跑了一段高速。這段高速也就是一上一下,挺簡單的。」

  聽到這裡卞寧哭得已經泣不成聲了。大夥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看看葉航,都希望葉航繼續說下去。

  葉航:「她上去的時候還好,沒什麼車,下匝道的時候,後邊突然出現一輛車,卞寧被大燈閃了一下,她也是沒經驗,手一哆嗦就拐進了緩衝帶,緩衝帶里有些沙子,憋住了車子,熄火了。其實,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卞寧倒是遇到奇事了。這時來了輛通宵公交車,公交車司機看見一輛車停在緩衝帶,就停車下來關心她一下。卞寧還在巨大的恐懼中,公交車司機好心幫她報警了,希望警察能幫她脫困。然後公交車司機就開車走了,畢竟他的車上還有幾個客人。結果等警察來了以後看到卞寧沒什麼事就做了個例行檢查。」

  說到這裡葉航遺憾地一拍手:「唉,壞就壞在這兒,一測酒精,讀數竟然是120多,關鍵是聯邦法律允許的是80毫克,這超出太多了,那沒辦法,這是危險駕駛,涉嫌觸犯刑律了。」

  眾人聽到這裡直搖頭嘆息,嗚嗚嗚,卞寧的哭聲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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