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三章 獨樹一幟（三）
饒是謝浪自認定力不錯，也不禁呆了呆。
單以容貌而論，曲牧香的確算是“絕色”這一個級別的了。
“咳咳……”
北冥在一旁咳嗽了幾聲。
謝浪這才回過神來，對北冥說道：“唉……我又忘記了，其實應該讓你少喝點酒才行的。隻是，每次喝酒的時候，我總是忘記了這一點。”
北冥的身體的確不怎麽好，雖然謝浪覺得北冥已經到了天工很高的境界了，但是天地有窮盡，即使是天工，也始終是有辦不到的事情。
謝浪雖然也跟北冥談及過用鳳文改造身體的事情，但是這一點卻無法在北冥的身體上湊效，雖然北冥對鳳文的掌控和領悟幾乎是無人能及，但是卻偏偏無法用鳳文來催發他的生機。
天妒英才，北冥一直認為這都隻是各人的命。
命運如此，誰能更改？
“怎麽？”北冥停止了咳嗽，笑看著謝浪，“放心吧，別看我這病怏怏的樣子，一時半會兒還是死不了的，不過要是跟朋友在一起都不能盡興喝酒的話，那幹脆不如死了算了。”
這時候，曲牧香已經很快收拾好了，對謝浪說道：“請問，有早餐嗎？”
“當然，葷素都有，隨便點菜吧。”謝浪笑道，“吃飽了，才好翻山越嶺，今天的行程恐怕不輕鬆啊。”
“那有沒有菜單啊？”曲牧香俏皮地問道。
“叫花雞、燒烤野兔、火爆山雀、清炒野菜……”
“那就來個火爆山雀加一個清炒薺菜吧……”
雖然明知道天機城的人可能隨時會出來攔路，但是謝浪和北冥都並不慌張，早餐吃飽了之後，才開始一邊欣賞春天的景色，一邊繼續趕路。
三個人之中，最高興的恐怕就是曲牧香。
因為曲牧香很欣賞這種有謝浪在旁邊的日子，好像隻要謝浪在一旁，什麽事情都能夠解決似的，什麽困難都能夠迎刃而解。
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謝浪、北冥和曲牧香三人才翻過了兩座大山，傳說當中的那個鎮子終於遙遙在望了。而那個所謂的“毒琵琶”，卻一直沒有出現。
“累了，先休息一下吧。”這時候曲牧香說道，停靠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麵。
一起坐下之後，謝浪向北冥問道：“那個什麽‘毒琵琶’，究竟是什麽來頭，居然能夠讓馬大哥都這麽忌憚？”
馬文成的境界謝浪是很清楚的，連他都忌憚的人物，肯定是非同小可了。
不過，目前為止這個“毒琵琶”卻還沒有出現。
“其實，這個毒琵琶的境界修為也不過是天工境界而已。”北冥說道，“隻有有句古話，‘最毒婦人心’，這個‘毒琵琶’就是這樣的。其實，我一直都很奇怪，這個女人怎麽不加入九方樓呢，以她的性格應該更適合呆在我們的九方樓才對嘛。”
天機城的傳奇匠人一般都是講究光明磊落，不過這個“毒琵琶”珞離卻不同，當真是心狠手辣，凡是她出手對付的人，都必定讓人家痛苦不堪，所以就連九方樓的傳奇匠人聽見她的名號都大為頭疼。
“原來是這樣。”謝浪點了點頭，“想不到傳奇將人之中，竟然還有這樣的女人……”
“我看這種女人，肯定是屬於那種心理變態的。”曲牧香在一旁分析道，“一般來說，女人的天性注定了不會向男人一樣喜歡打打殺殺，暴力和血腥；但是，有些女人，遭逢大變或者心裏受到了巨大的創傷之後，往往會生出非常可怕的報複心和仇恨心，這種女人就是真的非常可怕，她們喜歡在虐待男人和報複男人的過程中找尋快感，你們所說的這個‘毒琵琶’，應該就是這樣的女人吧——”
“啪啪……”
這時候，忽地有兩聲掌聲飄了過來。
“好一個嘴臭的女娃娃，我今天不撕爛你的這張嘴，我就不叫毒琵琶了！”一個聲音飄了過來，顯得異常的陰毒而寒冷。
“誰？”曲牧香慌慌張張地看了看四周——除了他們三個人，一個人影也沒有，那麽這聲音是從什麽地方傳來的呢，總不可能是鬼魅吧？
“啪！”
這時候，一隻指頭大小的黑色的蟬兒掉落在曲牧香麵前。黑色的外殼，薄薄的蟬翼，栩栩如生，但卻隻是一個小小的機關蟲子罷了。
這是北冥的功勞，謝浪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將這蟬兒擊落的，隻是隱約感覺到北冥將鳳文的力量灌注到了背後的這棵大叔上麵，然後這個機關蟬兒就掉下來了。
先前的聲音，就是從這機關蟬兒口中發出來的。
北冥將那蟬兒撿了起來，淡淡地說道：“這是天機城的‘幻音蟬’，這個‘毒琵琶’可真是很無聊，居然還跟我們玩這種疑神疑鬼的遊戲。曲牧香，這個東西就送給你吧。”
“你說……剛才的女人聲音，就是這個蟬兒發出來的？”曲牧香有些不肯置信地看著北冥。
北冥點了點頭，笑道：“要不然我給你試試。”
“好啊。”曲牧香饒有興致地看著北冥，看他如何來讓這個蟬兒說出人話。
謝浪也頗有興致，因為他亦想看看北冥如何做到這一點。
幻音蟬雖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靈器，但是一樣隻是受它的主人操控，因為上麵必定是有“毒琵琶”親手刻畫的鳳文力量在裏麵，等於是刻上了屬於她的烙印。要破除這種烙印，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需要很長的時間，尤其是毒琵琶已經進入了天工一級，要花費的時間就更多了。
所以，這個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北冥即是北冥，再次讓謝浪看到了他的神奇所在，那幻音蟬被北冥捏在手掌當中，片刻之後，北冥的手掌上麵釋放出微微的金光，那是鳳文釋放力量的征兆。
約莫一分鍾之後，北冥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謝浪暗想他可能已經成功了。
果然，這時候那幻音蟬響起了類似先前聲調的聲音：“‘毒琵琶’，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這個克死男人的寡婦，你心如蛇蠍、心裏扭曲變態，是不是你更年期提早來了啊……”
北冥用幻音蟬說的話，可比曲牧香更狠毒了許多，他知道毒琵琶已經盯上他們了，與其跟她這麽耗著，不如早點將她給逼出來，然後做一個了斷。
幻音蟬雖然是北冥在使用，但是聲音卻還是向先前毒琵琶的聲音，這種感覺很怪異：就如同是毒琵琶自己在罵她自己一樣。
毒琵琶本來是想用幻音蟬來擾亂謝浪和北冥的心神，想不到北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存心要用這幻音蟬將這毒琵琶給逼出來。
曲牧香聽見北冥這麽數落毒琵琶，不禁砸了咂舌，說道：“北冥，想不到你居然還能夠說出來這麽惡毒的話，真是無毒不丈夫啊。”
“狠有什麽用，我毒琵琶可是臉皮被城牆厚的女人，你們罵就是了，大不了我把頭伸進殼裏，當個縮頭烏龜就是了……”北冥用幻音蟬繼續說道，扮演著毒琵琶的角色。
“看你能夠忍到什麽時候！”北冥心中暗想，反正就是要將這個毒琵琶逼現身出來。謝浪的安危自然不用北冥擔心，現在關鍵還有一個曲牧香，以毒琵琶的為人，很難保證她不會對曲牧香下手，這個正是北冥所顧及的，所以他才要用這種不怎麽正大光明的手段將毒琵琶給逼出來。
“蓬！”
就在這時候，謝浪頭頂忽地爆炸了一聲，樹上麵的枝葉頓時被炸得稀巴爛，嘩啦啦飄落而下。
“這個毒琵琶終於出現了。”謝浪心中想到，在北冥的惡毒語言攻擊之下，毒琵琶終於忍耐不住了。
本來，毒琵琶早已經做好了計劃，在慢慢地折磨謝浪和北冥兩人，但是她卻沒有想到會被北冥以這些惡毒語言給罵了出來。
毒琵琶終於出現了，隨同她一起出現的還有十幾個穿著綠色衣服的人。
毒琵琶，人如其名，不難想象她肯定是一個心腸歹毒人，女人。
雖然先前北冥罵毒琵琶是更年期提早，但是實際上眼前的這個毒琵琶，其實一點都不老，頂多像是一個少婦，不過她一身黑色長裙，抱著琵琶的樣子，蒼白但是頗有姿色的臉蛋半掩在黑色長發之間，更像是一個怨婦。
怨婦，怨毒的眼神，給人特別深刻的印象。
這個女人，她究竟在怨恨什麽呢？
謝浪心中不禁湧出了這麽一個奇怪的念頭。
觸目所見，一片狼藉，屋子裏麵的儀器之類的幾乎被炸成了粉末，連全金屬的牆壁也被弄得坑坑窪窪，好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巨大的爆炸。
“曲叔叔——”
謝浪叫道，這個時候還沒有看見曲滄的身影。
不過，謝浪的目光環繞一周之後，看見一堆殘渣下麵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
謝浪掀開了這堆殘渣，終於看到了曲滄。
曲滄此刻甭提有多麽的狼狽了，一身的名牌媳西服被炸得破破爛爛，臉上也被劃出了無數道細小的口子，不過幸好看樣子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形象給全毀了。
謝浪看見曲滄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麽？”曲滄怒道，“要不是老子用防爆箱擋在前麵，恐怕這一下就掛掉了。你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剛才怎麽能量不受控製，弄成了這麽一場爆炸。唉，這下子恐怕又要惹出一大堆麻煩了。”
不過，看見手中的防爆箱安然無恙，曲滄心中還是非常高興，總算是采集到了最重要的東西。
“我也是沒有辦法控製最後的那股力量了。對了，你的‘天網’呢？”謝浪說道，心中卻想若不是你用天網苦苦相逼，恐怕我也不會爆發出最後這股不受控製的力量，不過這樣也好，想不到自己居然在天網的逼迫下衝破了最緊要的關口。隻是這一點，就已經讓謝浪心滿意足了。
“天網已經嚴重受損，不過這東西可以自行修複，隻是需要點時間而已。”曲滄說道，“不過，先前的爆炸聲肯定驚動了許多人，看來這件事情有些麻煩了。”
“這有什麽麻煩的，憑借你的身份，還不是輕易解決了。”謝浪不以為然道。
的確，以曲滄的官位來說，謝浪不覺得這點小事情能夠難得住他。
不過，片刻之後，曲牧香就趕了過來，她當然也聽到了爆炸聲。
曲滄安慰了她幾句，告訴她隻是一個意外的爆炸，不用擔心之類的。
這時候，物管和社區警察之類的也趕了過來，不過這些人對曲滄都是非常之客氣，隻是關心曲滄的住宅是否受到影響，什麽時候需要修繕之類的，沒有人敢用責問或者審訊的口吻來跟他說話。
曲滄三言兩語，就將這些人給打發走了。
很快，曲滄換了一套衣服，然後對謝浪說道：“我的那些儀器總價值耗資千萬，想不到被你小子給一下全毀了。哼，這些損失我找誰去陪啊。”
謝浪心想，你就別在那裏叫苦了，你這樣的人，還不是花的我們納稅人的錢。否則，以你的拿點工資，能夠買得起這些價值千萬的儀器？
不過，這些話謝浪當然不會說出來，隻道：“有得必有失嘛，這些錢就當是你的前期投入好了，反正最重要的東西你已經弄到手了，以後你自然可以大賺特賺的，還會在乎現在這點小錢？”
“好吧，這些損失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曲滄說道，“不過，你知道這個爆炸給我帶來多少麻煩嗎？”
“麻煩？我看先前那些人，恐怕沒有誰敢找你的麻煩吧？”謝浪哂道，想到那些警察和社區保安的低頭哈腰的情形，這些人怎麽敢來找曲滄的麻煩呢。
“你可真的沒有一點危機意識。”曲滄冷哼一聲，道：“先前動靜這麽大，恐怕會驚動鬼斧其餘的人，還有可能驚動天機城或者九方樓的人。這些人，才是不好應付的大麻煩。”
“怎麽，難道你們鬼斧的人，還怕天機城、九方樓？”謝浪淡淡地問道。
“你以為呢？”曲滄說道，“雖然等級稍次的傳奇匠人，還好應付一些，不過也有一些讓人頭疼的狠角色，即使是鬼斧的人也對他們深為忌憚。在鬼斧效力的這麽多年，你以為都跟在官場一樣一帆風順，不用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曲滄所說的這席話，無非就是要表明他現在的一切都是靠著他自己奮鬥來的，而不是憑空掉下來的。
但是對於謝浪而言，鬼斧就是鬼斧，跟傳奇匠人是死對頭，所以也不會對曲滄產生什麽好感，現在不過是相互合作、相互利用而已。
至於曲滄日後的那些雄偉大計劃，謝浪根本就不想去摻和。
“我隻知道，你到現在為止，已經害死了六個傳奇匠人。”謝浪冷冷道，“他們似乎跟你無冤無仇吧，卻隻是成了你功業的犧牲品。”
“他們的確是被我給追捕到的，不過我卻並沒有害死他們。”曲滄道，“天網隻會消磨他們的力量和精神，但是卻不會害他們的性命。”
“這麽說你倒是挺仁慈啊。”謝浪冷笑道，“那麽，這些人為何一直沒有出現呢？難道鬼斧上麵的那些人，把這六個人好好地供奉著不成？”
“這些問題，爭論毫無意義。”曲滄冷冷道，“我隻是奉命行事，至於上麵的人如何處理他們，跟我毫無關係。即使我不出手，自然也有別的人追捕他們。況且，你們這幫傳奇匠人，在世人眼中本來就是異類，追捕異類，恐怕也是大多數人都願意支持的事情。”
“異類。”謝浪冷笑了兩聲，然後說道：“難道你們就不是異類？”
曲滄不由得一愣，隨即道：“算了，這個問題再爭論下去也沒什麽意思，這次因為你的配合，雖然造成了一些意外的損失，但總算是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隻要確認了東西沒有問題，你就可以拿到我承諾給你的東西了，你可以得到一個‘天網’。”
“很好，希望你快一點弄清楚，然後我就可以拿到我要的東西離開上海了。”謝浪冷冷地說道。
雖然謝浪也想弄清楚天網的秘密，但是這次配合曲滄做實驗，也不是白幹，而且從中受益了不少。謝浪做夢都沒有想到，居然在曲滄天網的壓迫下，奇跡般地突破了最緊要的關口。
從此以後，謝浪將踏入一條全新的道路。
這時候，曲牧香走到了書房門口，衝著曲滄喊道：“爸，門衛打電話過來，遠洋集團的總經理楊生要來探訪你，問你是否有時間？”
“請他進來。”曲滄對曲牧香道。
曲牧香應了一聲，轉身去打電話回複門衛室那邊了。
這時候，曲滄冷哼了一聲，對謝浪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那個楊生也是鬼斧的一員。”
“要我做什麽配合嗎？”謝浪問道。
現在，謝浪仍然和曲滄是一條船上的人。
“他必定是得到了什麽線索……哼，不過也罷，我先去探探他的口風。”曲滄對謝浪道，“我們鬼斧的人，自然有辦法探測一個人是否就是傳奇匠人，所以，你不能夠讓他看見，你就呆在這裏不要出來。”
曲滄給謝浪交談了幾句，就去客廳等候那個遠洋集團的總經理了。
不過，曲滄一走，曲牧香卻溜了過來，喜滋滋地對謝浪說道：“謝浪，我爸好像對你的印象不錯啊。”
“唔……好像是吧。”謝浪支支吾吾地答道。
暫時，謝浪還是得應付一下曲牧香，畢竟有些事情現在不是講明白的最佳時機。
“這樣就好了。”曲牧香笑道，“先前我還擔我爸爸跟你會有什麽摩擦呢，現在我什麽都放心了，看來我爸畢竟還是疼我的，他肯定是看出了我和你之間……唔，總之，現在事情成了這樣子真的挺好，而且這個對你將來的打算也比較有利。不過，剛才的爆炸，究竟是怎麽回事啊，我父親說是意外爆炸，他也不知道原因，你知道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謝浪答道，耳朵卻在傾聽來自客廳的聲音。
曲滄並不知道，謝浪的聽力實在好得有些變態。
原本曲家的牆壁隔音效果都是不錯的，但是卻沒有瞞過謝浪的耳朵。
客廳裏麵傳來了陌生的腳步聲，看來那個遠洋集團的老總楊生過來了。
鬼斧的人，給謝浪的感覺好像是他們都很出類拔萃的，至少在現實社會當中有著不低的身份地位。
“楊總，稀客啊。”曲滄客套地對楊生說道。
“曲主任客氣了。”楊生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今天來找曲主任您，有兩件事情。”
“請說。”曲滄道。
“第一件事情，我們集團公司有一批出口貨物急於出去，現在海關審批進度有些緩慢，希望曲主任您去招呼一下，讓他們加快點進度。”楊生道，“以曲主任的能量，想必是一件小事情吧？”
“的確是小事情。”曲滄道，“我會讓他們加快進度的，絕對不會耽誤你們的時間。另外的事情呢？”
“那就謝謝曲主任您了。另外一件事情嘛——”楊生停頓了一下，低聲說道：“不知道曲主任您最近可有什麽‘狩獵’目標呢？”
“這個嘛……狩獵目標倒是沒有，不過倒是被別人當成了狩獵目標。”曲滄歎了一聲，“今天就出了一點狀況，被一個陌生人闖入，險些在他手中吃了虧。唉，可能是以前那些狩獵木目標的朋友，來給他們複仇的吧，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哦……難怪聽見別人說今天你這裏發生了一起意外爆炸。”楊生笑了笑，“我還以為是恐怖襲擊呢。既然這樣，那曲住人您倒是要好好保重。不過，這人既然膽敢送上門來，說不定曲主任您略施手段，就能夠將其擒拿，那時候又是功勞一件呢，嘿。”
“但願能如楊總所說。”曲滄淡淡地說道，“楊總進來春風得意，想必是從上麵得到了不少好處吧。”
“哪裏……哪裏，曲主任是領導又是前輩，我們哪裏敢在您麵前炫耀。”楊生告辭道，“曲主任您時間寶貴，我就不打擾了，先前的事情，就拜托您照看一下。”
“好說……好說。”曲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