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符陣
“嗯。”
“那你……”
顧月深懂沈真綸的意思:“我隻是一個符師。”
“隻是”的意思,沈真綸和龐鑫他們都懂了。
“顧師妹你牛逼了,修符術都能考進須以宗,還能成為司宿峰的弟子,你都能當我偶像了。”
蔡蔻戳了龐鑫一下,這子,盡往人家痛處那戳。
師妹不能修行已經夠難受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月深將他們的動作盡收眼底,但也沒戳穿。
“顧師妹,你剛剛是在……”
“我在整個莫家鎮布置了一個符陣,隻要有人進入莫家鎮,我就能感受到,”顧月深道,“采花賊都在夜間行動,夜裏的時候讓鎮子裏的人不要出門,符陣就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鎮裏的人不活動的話,在人數基數不大的情況下,她也能大致找到采花賊的方位。
“師妹牛逼啊,你這就是個掛呀,你這個能力,也太逆了。”
顧月深蹙著眉:“除了這個作用就沒有別的作用了,而且,施展符陣需要消耗大量的念力。”
對於目前的顧月深來,實在有些雞肋。
符陣是符術的一種更高層次的表現形式,無論是從殺傷力,殺傷範圍亦或是使用的方麵性,符陣都遠勝於符紙所展示的,但符陣使用需要極多的念力,而且大多數符陣的使用方法記錄在符陣卷軸上,而符陣卷軸又極為稀罕。
在顧月深的記憶裏,她隻會這一種符陣,這是一種最基礎的符陣,名槳風吹草動”,它的作用和它的名字一樣。
“有師妹的符陣幫助,我們也省了很多事。”沈真綸迅速製定了作戰方案,“這樣,我圈了三家比較有可能會成為下個目標的人家,你們兩兩一組,我一個人一組,一組守一戶人家,要是發現了采花賊迅速發消息通知。”
沈真綸給他們一容了兩個信號彈。
“如果采花賊的目標並不是我挑中的這三家,顧師妹,辛苦你了。”
“明白。”
——
顧月深和龐鑫一組,守在了一戶田姓的商戶家裏。
他們已經連續守了兩,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現在,已經是第三了。
入了夜,商戶家裏已經熄療,田姓女兒已經進入了夢鄉。但顧月深和龐鑫一點都不敢放鬆。
今夜的風很大,外麵全是風刮過樹木枝幹掀起的咆哮聲,像是怪物的嘶吼,一聲連著一聲,充斥著整個夜晚,灌滿了每一個掩著門窗的農戶家鄭
“吱呀——”一聲,像是老舊的窗戶不甚被風吹開,發出的不堪負重的聲音,但在黑暗的寂靜的夜晚顯得尤為突兀。
顧月深和龐鑫的神經更加繃緊。
龐鑫手中的本命更是已經顯了形。
他們的目光緊盯著窗戶。
“吱呀——”又是一聲,窗戶被徹底地打開。
龐鑫看了半,意識到是風,想著自己真是太草木皆兵了,而後想去將窗戶掩起來。
這畢竟是田姓姑娘的屋子,女孩子晚上睡覺太涼,總歸是對身體不好,再者,有一道窗戶在這,也能阻礙采花賊的動作。
顧月深伸手攔住了龐鑫。
龐鑫正想問顧月深怎麽了,就見顧月深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龐鑫不明所以,但還是安靜了下來。
安靜的時間有些漫長,龐鑫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慢了下來,深怕自己呼吸得太用力,破壞了這種氛圍。
顧月深感受到了入侵者,範圍正是這屋子的周圍。
這一次,采花賊的目標應該就是田姓姑娘!
被風吹開的窗戶上出現了一個黑影,那黑影就掛在窗戶上,沒有進來,也沒有離開,像是端詳著什麽,又像是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那黑影擋了窗戶大部分的麵積,隻有一部分的麵積容許著月光從窗外透進來。
有些看不清,但身邊的龐鑫有些用力抓住了顧月深的胳膊,他在顧月深耳邊極輕地了兩個字:“猿獸。”
顧月深一怔,目光轉向攀在窗台上的東西。
她無法修行,視力要比龐鑫差點,但經過龐鑫一點,她清楚地看見了那個東西。
和人一樣的四肢,可是它的四肢長滿了細長的毛發,那毛發,足有七八厘米長,毛發布滿了身體的每一處角落,但卻忽略了臉,那張臉,真真正正地如同一個還沒進化完全的人類。
真的是猿獸!
龐鑫提著本命就想上去打。
顧月深攔著他。
看著猿獸的身形,應該是隻成年的猿獸,成年猿獸的速度堪比修士,現在貿然上去,別打不打的過的問題,這猿獸絕對能跑掉。
倒不如先等著猿獸進來,再來個甕中捉鱉!
但龐鑫提劍的速度儼然發出了聲音,顧月深清楚地看見了猿獸的耳朵敏銳地動了一下。
那猿獸竟然沒有跑。
它就趴在窗台上,眼睛不住地往裏張望著。
這猿獸,到底想幹嘛。
“顧師妹,這猿獸發現我們了為什麽都不走?”
“我也不知道。”
“不管了,顧師妹,我先上去攔下猿獸,你記得通知沈師兄他們。”
本來隱藏在這就是不想讓猿獸發現,既然都已經發現了那還有什麽好藏的,先上去弄死它!
“唉!”
龐鑫提著劍已經衝上去了,顧月深也跟了上去。
猿獸跳出了窗台,顧月深和龐鑫也跟著跳出了窗台,到了外麵,顧月深將沈真綸給她的信號彈點燃,而後迅速跟著龐鑫去追猿獸。
那猿獸的逃跑速度極快,龐鑫和顧月深根本趕不上,沒兩分鍾,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顧月深心裏總覺得有些古怪,那猿獸逃跑時,分明回頭特意看了她一眼。
可那一眼,究竟代表了什麽?
她和龐鑫一同蹲守在此,上去動手的是龐鑫,可是猿獸的那一眼,顧月深看得很清楚,看得絕不是龐鑫,而是她!
開靈智的妖獸極少,而那猿獸卻一點都不像開了靈智的模樣,倒像是單純聽從誰的命令而做出的舉動,如此想來,此次莫家鎮任務,恐怕不隻明麵上這麽簡單。